《世说辛语》真的香酒

4、化鹤狐归（三）

　　陆家祖上原是出了一位美貌异常且极得天家宠爱的皇妃，由此发迹，成为定州府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地位被抬高，人的性格自然也会随之改变，陆家逐渐不满足于现在的处境，开始以皇亲国戚自称。是以那皇妃吹了枕边风，皇帝才没严令制止陆家的行为。
　　陆家越来越放肆，老的欺诈骗人钱财，少的桀骜强取强夺，男的阴鸷害人性命，女的尖酸不知所谓，定州府一度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却因皇帝的荒淫无度无法脱离苦海。直到皇帝仙去，皇妃殉葬，陆家才一下子像被割了角的牛，收敛许多。

　　——在山的那边，河的那边，有一群神经病，他们变态又聪明……
　　確河以冬，距离定州府不到八百里的官道外，大量土匪在蛇头山盘踞已久。起初多是些行走江湖的恶霸之类，住得久了也收了不少小弟。一群在刀尖上舐血的人更是仗势欺人，流窜到周围村庄，烧杀抢掠，潜入定州府，无恶不作，连上官道截税都不在话下。皇帝多次派人去剿匪，总是无功而返。因着六扇门初建，人手制度不完善，许多事情尚未处理，而土匪在官府派兵来时躲的又快，这事便渐渐耽搁下了。
　　每次“出征”只能收获一点“战利品”，平凡的日子过的久了，土匪们都有些不耐烦。
　　“老大，这一天天的都快闲出鸟儿了，不如咱们带兄弟们干票大的！你说怎么样？”蛇头山的老三叼着根草，翘着二郎腿坐在刚制好的熊皮椅子上，吐沫横飞。
　　一旁的人身着灰色麻衣，贼眉鼠眼，听了老三的话当即向老大汇报：“大当家的，安插在山下的探子来报，说陆家被那皇帝老儿赐了皇商身份，原本兄弟们就打算截他一票，看那陆家现在更是富贵，此时不行动以后就更难了！”
　　坐在首位上的络腮大胡子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刀，半晌，抬眼看老二老三。
　　“先把那姓陆的儿女绑来，老子要祭山神，开杀门！”

　　陆家一派喜气洋洋，好似自家能立马恢复到曾经的身份地位，这腰也不疼了，背也挺直了，就差没大街小巷高呼陆府最棒了。
　　“怎么走路的啊？不长眼睛的崽子，没看到这是谁家的车吗！”
　　“什么谁的车……哎哟你怎么打人那！”
　　陆珊瑚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外面怎么乱糟糟的？腊梅，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腊梅应声，一挑马车帘子问车夫去了。
　　“小姐，陆有财说前面有人撞了我们的马车，这……”
　　“什么撞了我们的马车！我看陆有财是没事找事！”陆珊瑚冷笑了一声，“都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了，这么做事我看是活不长了！”
　　腊梅犹豫，小心地问道：“小姐，奴婢觉得府里的下人这些天是不是都太……”
　　“至少陆家现在当上皇商不是好事，我爹娘高兴了，可皇上走之前说的话我还没忘呢！这下子倒好，府里的人一个个要上天……回去告诉院子里的人，少在外面给我抖威风，叫我发现该仔细他的皮！”陆珊瑚皱着眉头，想起自己那只顾着儿子的爹娘就难受，觉着他们之前做的事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事，又想起弟弟陆环那阴郁的性子和平日的作为，心下厌恶不已，疲惫地靠在榻上，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说

　　先发几章……往后更文就按照一三五来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