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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苏家堡轶事 高容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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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容欢检查了方旭升的伤口,发现都是些皮外伤,不足为患,而导致他昏迷的是一种毒。是的,他中毒了,而且毒性不浅。看起来像是长久累积而成,不过还不至于致命。
对于高容欢来说实是小菜一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他体内的毒解了。不一会儿,他便幽幽地转醒过来。
“八王爷?”方旭升醒来一眼看见了陆望。眼里有惊喜,但更多的是疑惑。
“方旭升在这儿。”随着这一声招呼,周围的捕快都围了过来。
陆望亮出了自己的官印,周围的捕快都不敢造次。“陆将军,我和兄弟们原是奉命捉拿犯人,还请陆将军见谅,不要难为我们了。”为首的捕头拱手道。
陆望回头看了方旭升一眼,问那捕头道:“他犯了何事?”
“回将军,前日苏家堡出了一桩命案,如今凶手还未定。而在昨日,一直与苏家堡往来密切的方旭升却突然消失了。我们大人怀疑他与此案有关,是畏罪潜逃,所以派我和兄弟们四处搜寻,将其捉拿归案。”
陆望还想为其辩驳几句,但身后的方旭升却突然开口道:“苏家主于我有恩,我怎会恩将仇报,杀害于他。我跟你们回衙门,自证清白。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府衙内。
“堂下所跪何人?”黑脸的知府开口询问。
“草民方旭升。”
“方旭升,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所犯何事?”
“大胆!”吴知府一拍惊堂木,吓得方旭升急忙俯首。
“苏家主一朝死于非命,而与他素来亲厚,来往密切的你却突然失踪了。若不是叶捕头将你捉拿归案,怕是你现在已经到天涯海角,逍遥自在了吧?”
“草民冤枉。”方旭升俯首磕了一个头,大声呼冤。
“草民并非无故失踪。昨日凌晨一伙匪徒闯入草民家中,被草民发现了,那匪徒就欲灭口,若非草民家中护院拼死相救,草民此时可能已命丧黄泉了。草民被匪徒追赶,慌不择路跑到了悬崖边,失足坠下。幸得八,陆将军所救。”
方旭升知道陆望不愿听别人称他八王爷,而更愿意听别人称他陆将军。
“你所说可否属实?”
“句句属实。”
“禀大人,属下检查过,方家确实有打斗的痕迹。”叶捕头拱手道。
“哦?”知府大人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草民不知。”
“叶捕头,那打斗的痕迹可有伪造的可能?”
“自然是可能的。”
“大人明鉴。草民所说确确实实句句属实啊。”
“要本官相信,你就得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否则就收押,待本官查出真相,再作定论。”
“知府大人且慢。”陆望从外面走了进来。
叶捕头早就将见到陆望的事禀报给了吴知府,所以他现在见到陆望进来,也不奇怪。
“陆将军。”吴知府给陆望缉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本将可以作证,方旭升不可能是凶手。”陆望难得用官威压人,“本将途经一座山坳,在山脚处发现了他,当时他除了一身的皮外伤,还中了毒。”
“我何时中毒了?”方旭升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是一种慢性的毒,不过已经解了,你不必担心,调理几天就可恢复如初。”
“可是已有两月?”
陆望默认。
“原来如此,我这两月总感觉身体不适,大夫也查不出原因来,原来是因为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性命。”方旭升说地咬牙切齿。
吴知府若有所思问道:“你可知给你下毒的是何人?”
陆望的为人吴知府是听说过的,所以他觉得陆望的话是可信的。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合理推测,给方旭升下毒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苏家主之人。而且此人还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先是给方旭升下了慢性的毒,想让其神不知鬼不觉死去,再杀害苏家主嫁祸于他。可是可能因为药量没有控制好,最后便直接动了手。
还好方旭升他命大,跌入悬崖却只受了些皮外伤。
“草民不知是何人,但草民有一证物。”方旭升颤颤巍巍的取出一块手帕来。
“呈上来。”
“这是草民在与匪徒纠缠时无意间得到的。这手帕乃是冰蚕丝所制,极其稀有,市面上绝对买不到。据草民所知,方圆百里内就只有苏家堡能制,但却因不能大量制作,所以从不外销。”
吴知府将手帕检查一番,发现上面一角,果然绣着一个小小的苏字。
“还有一点,草民曾赠与苏家大表妹,我亲手所制的脂粉。只有一盒,世上再找不出多的来。”方旭升是苏家主的外甥。
吴知府的眉头皱地越来越深,开口道:“叶捕头,你那边极力去调查此案,着重调查苏家大小姐。其次,再派两人跟着方旭升。”
“是。”叶捕头领命而去。
“方旭升,你可有异议?”吴知府派人跟着他,是为了监视,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草民不敢。”
吴知府一拍惊堂木,挥手道:“既如此,就退下吧。”
待方旭升退下,吴知府才想起来陆望还在一旁。“陆将军见谅,下官怠慢了。”
“无妨。你身为一方父母官,确实应该以百姓的事为重。不过我还得感谢吴知府,给我面子。”陆望明白,若是他没有站出来为方旭升说话,吴知府一定会将其收押。如今虽是派了人监视他,却也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
“将军客气了,您这么说不是折煞我了吗。”吴知府话锋一转,问陆望:“陆将军可有安顿好,若是还没有,不如来我这衙门?”
“不必,我已安顿下来了。”陆望早已在一家客栈安顿好,尽管他认为衙门要比客栈更安全。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主动暴露行踪总比被动来的好。但他却也觉得刺客暂时不会出现了,所以住哪儿便无妨了。
出了衙门,陆望发现高容欢竟在那儿等着自己。
“你怎么没回客栈?”
“客栈太无聊了,便出来看了看。”高容欢漫不经心的道,“我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啊。”
陆望苦笑,道:“并非我爱管闲事,实是我亏欠他的。”
高容欢见他神色惆怅,便没有再追问。二人并步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