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地煞108变》繁芜君

78、寿宴

　　徐文良不知道会被瓮中捉鳖。他想着无论如何今夜也会将贺拔延嗣捉拿，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纵然早就怀疑段鸿基与秦红玉有所勾结，但又怎能想到这位本应当对自己忠心不二的幕僚会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密告给了贺拔延嗣。
　　节度使府看似热火朝天，防卫松散，实则锅在火上，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上官带着张凤来与飞将军混迹人群之中，只等看一场好戏，却见宴席上海味山珍，不由食指大动，道：“飞将军，看你的了！”
　　飞将军趁着夜色混杂在人群之中，顺手便偷来两张邀请函。毕竟是节度使府的宴席，没有请柬还真不好进。他们倒不是不能施法进去，只不过那样的话哪里有光明正大的进去来的爽快呢！
　　贺拔延嗣五十大寿，极尽奢华之能。李唐王朝兵起太原，据说有胡人血统，故此李唐一朝民风开放，为历代诸朝所不能媲美。甚至有许多原本少数民族的有识之士也能够在朝廷之中得到重用。李世民不愧为开明圣主，任人唯贤，故此贺拔一姓虽少，却并不稀奇。他自太原开始便为李唐立下汗马功劳，贞观十七年任河西节度使；李世民去世后，高宗继位，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为顾命大臣，把持朝政，在此期间，一路高歌猛进，迁陇右道节度使，掌控瓜、沙、伊、肃、鄯、甘、河、西、兰、岷、廓十一州军政大权。陇右道节度使地位尊崇，权利极大，故此他的寿诞十一州之一二级州长官以下想要参加那都得有厉害的关系才行。除了这些下属官员之外，还有辖区内各地富豪商贾，各大势力头领，江湖门派豪杰领袖，甚至与大唐相邻的西域诸邦也会派人来送上贺礼。张凤来不由感叹道：“这大唐真的是大啊！一个节度使过寿竟然有这么多人来，哎，官，你们家那边国王过寿，有如此这般没有？”
　　上官叹气道：“西域诸国皆小国寡民，能和大唐相比的寥寥无几。这位贺拔延嗣节度使大人所辖十一州，但就一州大小就比玉华郡大得多了！”
　　张凤来笑道：“哈哈，那你这个王子可真是有名无实了！”
　　“哈哈，好歹也是个王子呢！不知道都会有哪些国家的人来？说不准还能有认识的呢！”上官找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坐下，他将请柬拿出来道：“你快把上面的身份记住了，一会儿说话的时候露馅就不好了！”
　　他的身份是肃州首富魏峰，张凤来的一张上面写着是高阳县男武戏州。他念了一遍，道：“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不过这时，宴会即将开始，众人皆各自落座。与他们俩一桌的还有四人，一人身着紫色丝绸长袍，裹得紧紧地，腰间的赘肉勒出一层层的肉浪，这人面色红润，满脸微笑，看起来四五十岁，看起来像个富态的员外郎，听刚才聊天寒暄，说是叫张余，就是河卫州本地人。另一个和他看起来很熟的瘦子，山羊胡，长马脸，三角眼，眉梢一颗黑痣，不时捋捋自己的胡子，看起来十分精明，叫刘广财，是个富商。他旁边过去是个蓝衣年轻人，看起来面貌清秀，只是眼梢带了三分病气，手持一把折扇，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姓顾名子辰，大约也是河卫州本地的土著。从几人话语之间大约可以听出来这些人之前都认识，应该是河卫州本地的富商。最后一人坐在张凤来右手边，头上披着青纱看不清面容，不过上官看出来其余三人对这位很有偷窥的心思，其中以刘广财为最，他终于忍不住道：“青娘子，咱们也算是认识五六年了吧，可是还不曾见过青娘子的真容呢！”
　　张余接话道：“真是如此。恐怕青娘子是不将哥儿几个当做朋友，不然哪里有这般做的？”
　　顾子辰一把打开折扇，捂在嘴边轻轻咳嗽两声，道：“两位何必为难一个女子，要在下说来，青娘子这般做只怕有什么苦衷！你说是不是？”他声音里自带一股子疏懒，倒是好听。说完便看着青娘子，不过奇怪的是那位他们眼中的青娘子却仍旧顾自坐着，不理会他们的言语。上官和张凤来正好奇呢，忽听青娘子道：“这位公子却是没有见过，请问是从哪里来的？”她对上官说道。
　　“哦？我？我啊，我是来自肃州的，叫我小魏就行！”上官回答道。“有幸与各位一桌，真是有缘！”
　　那三人闻言，视若无睹，皆不作理会，眼高于顶。
　　青娘子又问张凤来道：“这位小哥看起来年纪轻轻，也是肃州来的？”
　　张凤来道：“我是高阳县来的，继承了祖上的一点爵位，才能有幸收到请柬，见笑了。”
　　青娘子笑道：“原来是有爵位在身！敢问是侯爵？伯爵？”
　　当然她这么问并没有想着这里会做了一位伯爵或侯爵，她只是为了避开那三人的调笑，利用一下罢了。果不其然，张凤来道：“只是男爵，高阳县男。”
　　青娘子嗯了一声，又回归原来的样子了。
　　张凤来朝上官撇了撇嘴，意思是怎么这么势利眼！
　　不过这有什么奇怪呢？就高踩地，攀龙附凤，不正是人心的本质吗！
　　本以为又要安静下来了，却听顾子辰说道：“这两位前就认识？”
　　上官道：“也是路上认识的，觉得有缘，就结伴而行了。”
　　顾子辰露出一副我明白的神色，又道：“在下河卫州十三行的总领事顾时，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哪里高就？”
　　上官笑眯眯道：“在下魏峰魏青峦，区区不才，做些丝绸买卖。”
　　“哦，原来是同行啊！真是久仰大名！肃州青峦商行鼎鼎大名啊！”顾子辰道：“青峦兄真是年少有为啊！”
　　称呼很快就亲近了些，张余和刘广财很快也加入他们的交谈之中，顾子辰又道：“不知阁下这一路走路来有什么趣事没有？眼看这节度使大人也不会和咱们这等小人物说话，不如咱们自娱自乐！ ”
　　刘广财这就说道：“列位可知，这诸多宾客之中，有哪些最受关注？”
　　“怎么，贺拔节度使大人的寿宴，还能有人比他更受关注吗？”张余道。
　　刘广财笑道：“张兄，这就不知道了吧！小弟听说这次除了各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西域那边也来了不少人！有个什么乌鸡国的王子，还有什么西海国的王子之类的！国虽小国，却不似中华人物，有些奇妙！”
　　上官听到西海二字，便道：“这乌鸡国倒是听过，不过那个西海国却不曾听闻，刘哥消息灵通，不知知道些什么？”
　　刘广财受了一声刘哥，觉得心满意足，便道：“你看那边，之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那群人进去了。我跟门房管事的有些交情，好奇就多嘴问了几句。说是西海国来了好几个王孙公子，长得那个好看！还有一位美女呢，嘿嘿！”
　　上官闻言，一脸奇怪地与张凤来对视一眼，心道：“这个西海国不是我想的那个西海吧？”他不由抬头四处望了望，可惜人太多，谁也没有看到。心里顿时有些空空的，心道：“就说么，摩昂怎么会凑这种热闹！”
　　这时，似乎是贺拔延嗣出来了，大厅之中渐渐安静了下来，上官往人群中看去，只见那贺拔延嗣身高九尺，美髯长须，太阳穴微微凸起，走路无声，竟是个先天内家高手。上官对张凤来道：“你看他的眼睛，微微发绿，正是他的胡人血统。”
　　张凤来第一次见到绿眸子的人，不由好奇多看了几眼，却见那贺拔延嗣却就朝他看来，微微点头示意。张凤来不由惊道：“这就看见了？”
　　上官道：“江湖中有一种先天神功，练到极致就是修道者的基础。贺拔延嗣虽未修道，却在内家功夫上不可小觑。到他这般地步没有三十年苦修，绝不能成功！”
　　张凤来道：“原来除了法术，还有这么厉害的功夫！不知道他都会什么！”
　　顾子辰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便道：“贺拔延嗣出身北方胡人，据说曾经跟随以为胡人上师习武。听人说他在战场上使用一把纯铁长枪，厉害得紧！”
　　张凤来道：“果然威猛无比？不知道和鲸皇枪比起来，怎么样？”
　　他还记得福临的鲸皇枪的威力，不由想到。
　　上官闻言，道：“鲸皇枪已经脱离了武器的范畴，是那鲸皇的法宝，若是比起来嘛......”
　　张凤来自然知道法宝的厉害。他已经见过香花宝烛的威力，也知道上官有一把神出鬼没的浑金棍，只是平时不拿出来罢了。
　　他们这边聊得起劲，这时贺拔延嗣走到大厅中央，说道：“众位远道而来，绵承在此谢过了。今夜大家放开了吃，尽情喝，不醉不归啊！不醉不归！”
　　绵承是贺拔延嗣的字，据说是太宗皇帝亲自取的。
　　众人皆开心大笑，有人道：“就喜欢节度使大人这种不矫情的样子！爽快！”
　　贺拔延嗣道：“是岷州刺史高玉兰高大人吧！哈哈，绵承行伍出身，军中日子过得惯了，快言快语！哈哈！高刺史一路辛苦，听闻尊夫人上月刚又诞下一位小少爷，真是可喜可贺！”
　　高玉兰没想到贺拔延嗣对自己这么清楚，不由道：“哈哈，都是些小福气，今日大人五十寿辰，恭祝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的们，抬上来！”
　　随着他一声高吼，几名小厮抬着一物上来，红布遮盖，高玉兰上前将红布揭开，只见竟然是一米多高的一尊观音玉雕。脚踩莲花，手托净瓶，一脸慈悲之相，浑身羊脂白玉，十分精美异常。
　　他道：“听闻大人信佛，这玉观音送给大人礼佛！”
　　其与众人见了，都纷纷议论惊叹，刘广财道：“倒是叫他抢了先！往年都是咱们河卫州刺史拔头筹的！”
　　顾子辰道：“也是奇怪，今夜怎么没有看到徐刺史？”
　　上官闻言，心道：“你家徐刺史恐怕现在紧张到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