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正经文要有正经的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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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解妄回了家就瘫在床上，蜷起身子，像存一笔巨款一样小心翼翼地存上了林南星的电话号，并且根据匹配联系人找到了她的微信。
他没敢发好友申请，就默默窥视了一下她的朋友圈。
“租到房子了，一室一厅在这个地段还蛮赚的。”
配图是一张端正的照片。
贺解妄从床上弹起来，两根手指不断放大图片，从窗户外楼的外观来看应该是不远的那几栋老房子了。
贺解妄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是小一点好。
他没有耽搁，穿好鞋就出门往那边溜达，在沿途的电线杆和墙上找最近出租房子的信息，并且挨个打过去。
林南星洗完澡神清气爽地回家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略眼熟的人蹲在马路台沿上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居然还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习惯性地摸了根烟点上，和街头痞子一样晃晃悠悠地走过去，用脚背轻轻踢了踢他。
贺解妄扭头，眼神充满迷茫，像走失的小狗一样。看到是林南星后，他反应极大，直接跳了起来，挂断电话退后了几步，但没走，脚尖不停磨蹭着地，好像在等她说些什么。
“你干嘛呢？”林南星看着他。
“……活动身体。”贺解妄讪讪道。
“哦。”林南星吸了一口烟，没再追究，“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贺解妄，庆贺，解脱，妄想。”
“多大了？”
贺解妄憋了憋，想起她工作的事实，决定把年龄说大点：“20。”
林南星上下瞧他，一边嘴角扬起：“实话？”
贺解妄被这一个邪笑给勾到了，晕晕乎乎地答：“17。”
林南星这才收回视线，吸了口烟，恶劣地说：“嘶，可真小。”
“……”
他不是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一想到要怎么证明给她看就觉得热血上头。
“行吧，我先回了，你早点回家。”林南星看了看表，和他道别。
“……别。”贺解妄试图挽留她，“一起吃个晚饭吗？”
“？”
“你不是刚……搬过来吗，我带你熟悉下环境……对你也好……”而且出租屋一室一卫也没有厨房吧，他心里想。
“也行。吃什么？”
“你有没有忌口？”
“没有，随便吃点吧。”
贺解妄琢磨着她话里的随便吃点是什么意思，他卡里有点钱，去个好点的饭店应该是够的。
没想到林南星走着走着突然一指：“那里吧。”
是一家街头的大排档，正值用餐高峰，社会人员混杂，一群脑袋锃光瓦亮的大哥们围着桌子豪饮，啤酒瓶堆了一地，也有几个染发纹身的不良，扯开上衣比谁吹得牛大，手里还玩着一把小刀，连笑呵呵的老板右手边都常备着几块板砖。
从来没有接近过这些人的贺小少年完全被吓到了，眼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跟林南星走进去，于是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熟门熟路的林南星手里。
她点了几个小吃，夹起一筷子面就要吃，看着贺解妄束手束脚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你别害怕，不招惹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嗯。”他僵硬地抽出筷子，夹了颗豆子放在嘴里嚼，味道还不错。
“你还在念书吗？”林南星问。
贺解妄摇头：“退学了。你呢？”
“实习。你在澡堂打工？”
“不是，是家业。”
他接过林南星递给他的肉串，咬牙撕下一块儿皮肉，嘴角不可避免地沾到了酱汁，他毫不在意，用无名指一抹顺手划到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卷起，收回。
林南星瞧着他。
这个小屁孩举手投足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邀请的气味。
两个人天南地北地扯了会儿闲话，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才吃完饭，贺解妄还想以“不安全”为由送林南星回家，被她似笑非笑地剜了一眼，也就打消了这个心思。
两个人各回各家，贺解半靠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点点筛着他的行为有没有很唐突的地方，然后很绝望地发现他就没正常过。
啊好绝望她一定觉得我是个傻逼嘤嘤嘤。
另一边林南星回家彻底打扫了一下房间，累的一动也不想动，她闲下来时只觉得胃一阵难受。
她趴到马桶边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她用最后的体力爬到床上蜷起来，一闭上眼就是今天缝合打理的各样尸体。
它们都睁开双眼站立起来，七嘴八舌地在她耳边说话，邀请她加入它们，和它们一同离开这个世界。
林南星说，好。
于是它们在焚化炉外排好队，一个接一个钻进去，她前面的一个被火燎着，扭回头隔着玻璃笑嘻嘻地盯着她，那是贺解妄的脸。
她惊醒，枕头旁边的手机在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她接起电话，值班室的小姑娘一边打哈欠一边告诉她来活儿了。林南星只能认命地起床，脑袋还和宿醉后一样疼，四肢也酸软地难受。
等她干完今天的第一笔活就到了正常的上班时间，大BOSS看她精神恍惚的样子特地给她放了一天假。
林南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靠着墙抽了半根烟，小眯了一会才走。她本想回家就扑到床上睡个昏天黑地不省人事，却又在昨天的地方看到了昨天的人。
很好。她眯起眼，扭头原路返回再绕个远从后门进小区，总之她现在没有精力应付他。
贺解妄手里提两份早饭，在小区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人出来，从兴高采烈到萎靡不振只需要饭变凉那么长的时间。
回到家里和老爸一起分享了他买的早点，老爸打着嗝说他去外边搓会儿麻将，要是店里有什么客人或者送货的要他应付一下。
反正看店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了，收拾了碗筷就晃悠去澡堂了。工作日的上午客人寥寥无几，贺解妄玩了一上午手机玩腻了，想起昨天林南星就在柜台前吞云吐雾，忍不住去街角的小卖店买了一包烟，翻来覆去地研究。他嘴里叼着烟，弯腰去找打火机，他记得他爸在抽屉里放着一个。
“贺解妄。”林南星叫他。
贺解妄浑身一僵，偷摸地抽出烟藏到身后才直起身面对她，结结巴巴地问：“是……是你啊，你……你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林南星很淡定：“你在那儿撅屁股的时候。”
贺解妄面对她羞得要哭出来了，手足无措，只能带着委屈看她。
“嗤。”林南星走近，看到柜台上放的烟盒和他背在身后的手，手指弯曲敲了敲玻璃柜台，“你成年了么抽什么烟，没收。”
贺解妄下意识捏了一下然后乖乖递了出去，林南星接过就叼上了，问他：“打火机呢？”
贺解妄没听到，他脑子里被“啊她居然放进去了我刚刚才含过”刷屏了，直到林南星再出声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翻出打火机给她。
她吸了一口，刚想说什么却猛地呛了一下，眉毛拧巴在一起：“你这烟……假的吧……”
“……”
“好了不说这个，”她掐灭烟，深呼吸了几次，“你早上找我有事儿嘛？”
“唔，买早饭的时候一不小心多买了一份，就说带给你吃。”
一不小心……多买了……他当我是傻逼吗？林南星心里吐槽。
“你别误会，这是VIP服务。”贺解妄努力尝试给自己找个理由。
“……”
果然当我是傻逼吧，啊？
林南星扭头就走，不想被贺解妄猛地抓了一下，他出来的太着急，腿被柜台尖锐的边角磕了一下，他忍着剧烈疼痛说：“别，别走，嘶——”
林南星只好无奈地回身扶住他：“小心儿点。”
“谢谢……你下午有安排吗？”
林南星看着蹲着揉腿的贺解妄，突然就升起了一种逗弄他的心思：“你在讨好我。”
贺解妄可劲儿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
“昨天和今天都不是巧合。”
“你是不是喜欢我？”
贺解妄现在只想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揭露下去了，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低头揉腿。
快想想解释啊贺解妄，自己果然很差劲啊为什么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但是越紧张大脑反而越空白，似乎只有承认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林南星见他只是揉腿而不答话，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心收了起来，带了些认真说道：“可以啊，成为我的男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正经文要有正经的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