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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霸道总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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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年关将近,整个公司上下都是一副忙碌又喜气洋洋的气象。因为天朗项目的完美落幕,公司的股价上涨不少。不仅仅是董事会的红利让人眉开眼笑,就连整个公司的年终奖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乘着这一股浓烈的氛围,林源大手一挥决定前往自家旗下的餐厅聚餐。为了体现公司的上下一心,今年的年前聚餐高层和底下员工坐在了一起,虽然很多人因为在上司面前不太放的开,但不知是否最近实在是春风得意,就连最严厉的高管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因此,气氛还算融洽。当然,如果忽略市场部总监时不时的不在状态。
“第八个了。”李念一愤慨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刀不断的朝向张若卿敬酒的同事丢去。她就不懂了,明明张若卿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在员工里人气就这么高呢?啊,居然还笑了!居然对那个明显就不怀好意的周常元笑了!
李念一想着这几天来的张若卿对她不冷不淡的态度就抓狂,不让抱又不让亲,说什么公司高层注意形象。现在居然对其他人笑的这么开心,没看见周边几个家伙都看愣了吗?愤恨的李念一又是一杯酒下肚,瞪了一眼想给她敬酒拉关系的下属,吓得人战战兢兢地端酒杯的手都在抖。
一时间,李念一周边的人就像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叫苦不迭,不断的给秘书庄心打眼色。庄心眼观鼻鼻观心,端坐着,巍然不动,仿佛对面那些使眼色使得都快抽筋的完全看不见一样。再说,她能看见吗?这局势十分明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可不愿趟这趟浑水。
瞪走了又一波给张若卿祝酒的人,李念一终于坐不住了。细细数来,半个小时里,前前后后统共二十人,男女皆有,笑了七八次。捏着酒杯的手一紧,李念一嚯然起身。在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都跟着她的身形一路而动。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李念一从开场就阴沉的脸色居然泛起了点点笑意,笑容愈加扩大,直到站在林源面前,李念一如玉的面庞上已经是笑容灿烂,眸色璀璨。
“这一年辛苦董事长了。”李念一坐在下属识趣让出的座位上,和他挨的很近。
“大哥,您又要干什么?别拉我下水啊。”林源笑容一僵,不自然的微微挪开了身子,李念一却又靠的更近。
“祝酒。”李念一将林源空空如也的酒杯顷刻间填满,抬头粲然一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林源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毫不在意这里发生的状况的张若卿,这两个人斗怎么老是伤及无辜。可不可以叫警察救命?
张若卿距离李念一此时的位置只隔了两个人,因此若是她和别人的谈话也算隐约可闻。只是,这听见了,不如不听见。只听那张经理笑着应和:“嗯,看起来挺配。”
今晚,嘉腾的员工知道了李总监居然如此能喝酒,他们也知道了,李总监和张经理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尚且清醒的员工目送着张经理将不知何时靠在肩上的李总监提前带离了酒店,恍惚一瞥间,张经理流露出的无奈和丝丝宠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为什么不理我?”一回到家的李念一像个事儿人一样赌气坐在沙发脚,好似刚才在酒店里醉的不像样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去洗澡,睡觉。”张若卿瞥了李念一一眼直接回卧室洗漱去了。
只有“郁闷”这个词能形容李念一现在的心情,那转身的一眼分明就是说“你自己知道。”喝了酒脑子有些糊的李总监垂头丧气的左思右想,却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拿起手机给陈和忆发消息:老婆生气了怎么哄?
“不准看。”周琳琳一把将正准备拿手机的陈和忆扑倒在床上,啃上了她的脖子,含糊道:“和我在一起不准想别的。”
“亲爱的。”陈和忆微微喘气,“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难道我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周琳琳抬起头瞪着陈和忆,满脸不满。
手机又响了一声,陈和忆无奈的看了眼手机,讨好道:“亲爱的最重要,让亲爱的愉快更重要。”说罢,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便吻了上去。
“要不你还是看看?”周琳琳眼眸迷离,大口的呼吸空气。手机一直不停响起,就连她都想是不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你说不要停的。”陈和忆坏笑着玩弄指尖的丰腴,满意的看着承欢于指下的人。桌上的手机蹦跶的十分欢快,掩住了一曲蝶双飞。
心满意足的陈和忆终于拿起了手机,一接通便是一顿狂吼:“狗日的陈和忆。我老婆要是丢了,我弄死你!”
“你老婆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陈和忆将听筒远离被折磨的耳朵,看了备注名,是李念一没错呀。
“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找你问个策,晾我这么久!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要给你差评!”李念一压着声音低吼,要是陈和忆在她面前非弄死不可。
“你知道了啊。”陈和忆轻笑一声,道:“作为神助攻自然要一条龙服务。说吧,啥事儿。没有我陈少解决不了的。”陈和忆骚包的甩了甩头发,惹来周琳琳一个白眼。但她更好奇是什么事,便小声的询问陈和忆,只得了个欲求不满的答案。
“喂,我听到了。你倒是精力旺盛,等了你半个小时。也不怕把人腰闪了。”李念一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咳,胖子,你这态度我想不出办法啊。”陈和忆难得脸一红,搂着周琳琳靠在床头道:“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李念一“切”了一声,将这一周发生的事情简略讲了讲。电话那头全是“呦呦呦”的感慨,就差没拿着瓜子嗑了。
“嗨,我还以为咋了。不就是吃醋吗,哄着啊。实在不行学学霸王,霸道总监的戏码也很不错的。”陈和忆还以为什么事儿,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张若卿只是为了罚罚李念一,照李念一的表现应该不会这么久都不咸不淡的。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是不是在还有什么没说?我可告诉你,坦白从宽哦。有些人,早点交代总好过让人胡思乱想。”刚说完,就见电话被挂断。陈和忆摇摇头,还真是爽利。
“这些事你很在行?”周琳琳笑看摇头感慨的陈和忆,手却在她的腰腹上流连。陈和忆身子一颤,这个妖精。
得了策的李念一脑子一转,直奔卧室而去。平了平不知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还是即将到来的事而砰砰直跳的心脏,心一横,推开了没上锁的浴室门。目光刚找到那人,下一刻便屏住了呼吸,只觉热的厉害。
张若卿刚刚关了淋浴,感到门口有动静便转过头来,只看见李念一傻傻的站在那里愣住了神。压下羞涩,当人不存在似的自顾自擦拭起身上的水珠来。
想来使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杨贵妃出浴也不过如此了。李念一咽下口水,一步步走向毫无防备的张若卿。
张若卿看似不在意突然出现的李念一,但也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吞咽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浴室里显得那样突出。下一刻,张若卿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裸露的肌肤和舒适的面料相接触摩擦泛起痒痒的感觉。
“干嘛?刚洗完。”张若卿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炙热的怀抱,她怎么觉得发展有点不受控制了。
“那就再洗一次。”压低的声线彰显着李念一正压抑着欲望,加深的眸色泛起情爱的色彩。不待张若卿更多的言语动作,李念一猛地含住微张的红唇,加重了力道,噬咬吮吸。搂抱着被吻的有些瘫软的张若卿移到了花洒下,倾洒的热水将两人包裹,滴落在地上和着娇啼婉转成曲。
“不准对别人笑,不准喝别人敬的酒,果汁也不行。”李念一在张若卿脖颈处落下一个草莓,霸道的说:“只准对我一个人笑。”
“这么霸道,那我岂不是变面瘫了。”张若卿难耐的扬了扬头,起了逗她的心思。自己的可爱的小胖子,长成了霸道总监了。
“只对你霸道,我真想把你藏起来。永远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你说我霸道也好,固执也好。我只要你,不要不理我,这一个星期以来我可真是折磨。”李念一将张若卿和自己擦干,一把抱起她轻轻放到床上,“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说是因为我觉得她没什么,也不希望因为一个她分了你的注意力。你只需要放在我身上就好了。先吹头发,我再全部告诉你,绝不隐瞒分毫。好不好?”李念一望着张若卿,满眼期翼。
收拾完一切也才十点半,两人窝在床上,肩靠着肩。李念一讲起她在国外的大学生活。当初负气出国后,其实先去了那座法国小镇待了三个月,也因此认识了里查德并帮他打理了三个月的薰衣草花田,倒也学了一口还算不错的法语。布鲁诺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是一位四处游历的年轻画家,缠着里查德学画画认识了李念一之后又缠着学中文。三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布鲁诺对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李念一产生了超越男女的感情,当然正处于失恋暴躁期的李念一没少打击他。不谈恋爱后的李念一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研究上,还有寂寞夜晚的放浪形骸之中。说到这里张若卿冷哼了一声,李念一赶紧讨好的保证自己除了喝酒解闷绝对没干别的事,特别是后面认识林源后,基本都是两人一起行动,哪有什么机会勾三搭四。
“你觉得我会信么?”张若卿睨她一眼,道:“我还想着李总监怎么对这档子事这么热衷又有技巧呢。现在看来都是经验之谈啊。”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连精神都没有出轨过。”李念一连忙讨饶,给张若卿顺气,对象太聪明也不是个好事儿啊。
张若卿岂会吃她这一套,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示意她继续从实招来。
离开张若卿的李念一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冷清疏离,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但偏偏人都是有征服欲的,不是征服就是被征服。在学术上大放异彩的李念一在心理学院这个怪咖云集的地方毫无疑问受到了格外的瞩目。于是一群天天闲的发慌的人以研究心理为幌子开始以李念一为目标,最后哪只竟有不少人自己陷了进去。李念一作为心理学域最年轻的专家,亦是很多低年级人的偶像。美丽而强大,这样的女人足够让所有人兴奋起来。说起来,林源作为李念一的绯闻男友甚至也遇到过不少来自情敌的约战。这也是为什么院庆的时候会有那样一幕。
“萧呢。”
“如你想的那样,萧就是萧巧儿。她不是我们院的,我和她遇见纯属巧合。”李念一摊摊手,道:“谁知这一巧合,她就抓着不放了。和正常剧情恰好相反,萧巧儿和我更想是争锋相对。这一点我很清楚,她不是喜欢我,只不过是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从争强好胜到产生兴趣其后感知错误了自己的感情误当作是爱情。请组织明察秋毫。”李念一长话短说讲完了这些年的生活,心里反而一松,像是一口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回来是不是也是因为她。”张若卿挑了挑眉,李念一的交代她还算满意。
“她逼的太紧,惹不起我就只能躲了。”李念一叹了口气,道:“林源替我挡了大部分人,但总有人不死心的。特别是萧巧儿,我们两都惹不起。”
“如果不是我出现在嘉腾,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见我?”张若卿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念一。虽然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甚至是她很清楚李念一的答案。如果她愿意,又怎么会整整四年不回来,又怎么会回国两年也不问丝毫。但她还是想要知道,就像是自虐那般,她想知道自己究竟伤她有多狠。
李念一垂下眼睑,沉默了许久,还是道:“是,我曾想永不相见。只是,人心哪是那么好控制的,我从来都无法控制爱你的心。又如何在见你之后再舍得放你离开。”
“你怎么这么傻?”张若卿的睫毛颤了颤,干涩的眼眶被那一番真情流露的话语湿润。她的阿念怎么这么傻,其实一如多年以前,她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不是吗?自己还在担忧什么?又有何可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