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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清醒。 ...
回王府的路终有走完之时,他抬眼看向他的王府,偌大壮观的王府门口,有一个娉婷女子站着。
夜色迷人,她一身紫衣魅惑妖娆。
天如罂眸光流转,看向修长身姿的他。
四目相对,她依旧淡漠,周身邪气,而玉自寒眼里不再有那么深的恨意,毕竟如歌还活着,他现今只是痛惜她修炼歪门邪道。
他走向她,站在她面前,第一回发现原来她这么娇小,她挺直的鼻子仅仅到他下颚的位置。
“怎么不进去?”玉自寒不知为何脱开而出这句话。
“原来你这么高。”天如罂抬眼看着他,淡漠不再,浅浅的温柔浮现。
她曾无数次想过,他站起来会有多高大,此时梦成真,她的心间却有点苦涩。
知道她自己的失态,她收起温柔的表情,淡淡道:“我只是暗河宫派来监视你的。”
语毕,直接推王府大门进去。
玉自寒任由她,或许她在王府这些日子,能让她改邪归正。
玉自寒回到他的屋里,将一直揣在袖中的玉铃铛拿出来,心里不禁怅然他与歌儿的无缘,可看她能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归宿,他替师父感到欣慰。
在他怅然时,忽而眼前多了一壶酒。玉自寒偏头看向随性随意坐在毯子上的天如罂。
“你如今彻底恢复健康,可以试一回不醉不归。”
被说动的玉自寒,手伸向冰凉的壶,抿唇犹豫一会,还是倒酒到两个酒杯里。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天如罂,淡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天如罂毫不犹豫地接过酒,一杯干了,辛辣的味道在她唇里蔓延,苦到她的心坎里。
玉自寒学她,一杯干了,可辛辣的酒让他呛到了,只能尴尬地捂着唇咳嗽,他羞窘地瞥向天如罂,见她戏谑地凝着他看,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第一回喝酒,难免会出错。”
玉自寒给自己找了借口,他继续给他们二人的酒杯倒酒,他喝着喝着就不被呛到了。
一壶一壶酒落地,他们二人仍旧觉得不尽兴,直接命人再拿六壶酒过来,不用酒杯,直接用壶干起来。
酒味弥漫整个房间,他们二人面颊酡红,眼神迷离地背靠背,继续仰头大喝。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天如罂喝醉了,她第一回喝醉,或许压在她心里的痛太深了,她太累了。
她趴在桌案上,迷离的双眸水光流转,偏着头凝视着玉自寒微醺的面容,他俊逸白润的面容染了红霞般美丽的红。
他眼里的失落与惆怅,不是因为她天如罂,她好怀念那个将她捧在心里爱的玉自寒。
醉意让她没有了假装的冷漠与坚强,她不禁伸手去触摸他的面容。
指腹将要碰触到时,脑海浮现他恶狠狠的一句话。
“我感谢诅咒,让我与你永不相爱。”
天如罂温柔目光柔顿时冷却,体内的暗河内功在乱窜,丝丝残暴的杀意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将手收回放在身后,偷偷地划破手臂,手臂上的疼痛能让她稍微恢复理智。
她怕她会控制不住去杀了他。
“如罂,你怎么了?”玉自寒察觉到她的不妥,担心问道。
“喝太多了,头晕想睡觉。”
天如罂的确是累了,她轻闭眼眸,在他担忧目光下缓缓进入睡眠,或许心里还是深信着他,所以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睡下。
玉自寒看着她酣睡的容颜,不禁也趴在她身旁瞧着她睡觉。
睡着的她还是和以往那般干净美好,玉自寒目光不由愧疚地凝着她看。
是他在雪山上伤她至深,才害她堕入魔道。
玉自寒轻柔地抚了她的青丝,随即他鬼使神差地将她手袖轻轻地撩起,她手腕上的金色花瓣精致明亮。
就是这个诅咒,才无法爱你的吗?玉自寒的指腹温柔地在花瓣上游动,心间起了些奇奇怪怪的异动。
“或许,我们可以努力回到从前。”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越陷越深,他要让她重回正道,趁她还未犯下重错。
这样美好地想着,想着,玉自寒不禁嘴角挽笑,眼轻轻阖上,在她身旁渐渐酣睡。
朱窗外,月色迷人,淡淡的月辉散落在他们此时宁静美好的睡颜上。
*
在王府的日子里,玉自寒白日就去朝廷处理事务,将景献王拉下,捧敬阳王为皇。
夜里,他则去王府东厢找天如罂,天如罂许诺他不会让暗夜罗横插一手帮景献王。
玉自寒对她感激不尽,天如罂看着他感激的眼神,看着他最近频频来东厢对她百般关怀,天如罂没有一丝感动,有的只是杀意。
他对她越好,她就无法控制自己去怀疑他背后目的,他越是靠近她,他曾伤害她的话语一次一次地浮现。
她明白此时的她驾驭不了暗河心法第七重,短时间内修炼而成的第七重内功,就像体内藏了一只恶魔,操控着她所有。
她在玉自寒面前已经失控并且入魔多次,她伤害了许多王府里面的人,每次快要出人命的时候,玉自寒总会及时出现制止了她。
今日也一样,仅仅因为看见两只鸟儿一同在屋檐上展翅飞翔,她可以无情地杀了其中一只,独剩另外一只鸟孤寂飞翔。
听着鸟儿如哭泣的啼叫,她就抑制不住高兴,她有时候也觉得她很可怕。
“如罂,你不能再修炼暗河心法。”
玉自寒走进东厢院子便看到她杀害鸟儿,这些日子,他明白了她时常会丧失理智,变得和暗夜罗般残忍嗜血。
而这一切皆因她体内的暗河心法,他并非每一次都能制止住她,她的武功根本就在他之上,能制止她估计是因为她心里深处不忍杀他。
天如罂一脸嘲讽,不以为然,道:“玉自寒,因为我没能杀死烈如歌,你就不恨我了,开始同情我?呵,真可笑,我当日是真真切切起了杀心,你以为是我故意放她一条生路?”
“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控制不住你自己。”玉自寒上前,抓住她的双肩,想让她不要再修炼魔功了。
天如罂对着他嗤笑,“你怎么这么天真,选择入魔的人是我,双手沾满鲜血,也是我。”
“你知道吗,入了魔后,不受控制的感觉挺好的,至少我能忘却心里的伤痕。”
起码,她可以忘却爱他。
玉自寒心疼她脸上破碎的笑容,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将你伤害至此。你还可以回头的,如罂。”
玉自寒怀中的温暖,让天如罂红了眼眶,她眷念这种温暖。
“玉自寒,你现在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她低声小心翼翼地问着。
玉自寒一僵,可他不想欺瞒天如罂,他愧疚道:“我会努力重新喜欢你。”
听他一句,天如罂麻木的心还是能感受到一抹酸疼。
他还是不爱她。
“我还不能回头。”天如罂如实回答。
玉自寒松开她,想要追问她,可她眼里的执着不可动摇,他便没有再开口。
天如罂抬头看着他自责又纠结的神情,她心下微凉,直接转身回到屋子里。
关上房门,她偏头看着窗纸映出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天如罂才缓缓坐在冰凉的地面。
“玉自寒啊玉自寒,你难道没看出我是故意折磨你的吗?”
设局当着他的面杀害如歌,就是想让他恨她恨得刻骨铭心,故意协助他将景献王拉下,故意入魔,为得就是让他感激和愧疚。
让你恨她恨到极致又要对她感激和愧疚,这么纠结复杂的情最能折磨人心了,最能让玉自寒狠狠记在心里,一生都忘不了她。
哪怕无法爱上她,她也要让他爱不了别人。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活成这样。
*
景献王被拉下,如今朝廷最具声望的是玉自寒,皇帝也有意传位于他,可玉自寒志不在此。
暗夜罗本来是想利用景献王而取得天下,可玉自寒的聪慧更利于他夺得天下,况且他有办法控制玉自寒。
知道这一切的天如罂,没有阻止,任由暗夜罗布局。
她还是在静渊王府,任由玉自寒围着她转,看着他想尽法子来帮她驱逐魔性。
不过托他的福,这段日子,她体内的暗河心法平静了许多。
明明知道他出于愧疚怜惜,可他的注视,他的陪伴让她渐渐感觉到了以往的暖意。
“如罂,这是父皇赏赐的葡萄美酒,今夜我们可以在月下饮酒谈天论地,好生乐哉。”
他期盼的眼神,总能让她心软,明明心里那么怨他恨他。
“好。”
玉自寒一听,忍不住展颜,目光不禁滑落到她腰间用红绳挂着的玉扳指,那莹润玉扳指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一时之间,玉自寒百感涌上。
“怎么了吗?”天如罂看向在神游的玉自寒。
玉自寒淡淡一笑,将眼底的复杂情绪散去,他道:
“在想今夜要不要吃竹筒饭。”
天如罂闻言,面上的笑意不禁多了三分真实,她点头应承。
竹筒饭,在他们俩的记忆中占据了喜怒哀乐,太多沉重的感情,如同她腰间的玉扳指。
看着玉自寒面上干净温润的笑容,天如罂下意识地去摸着冰凉的玉扳指,细腻的纹路能让她平静心安。
玉自寒,她想活得顺心意,还可以吗?
要是你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有信心能控制住那狂暴的暗河心法。
入夜,月如钩,繁星满天。
天如罂莫名期待今夜,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淡淡一笑,忽而胸口一热,暗河心法和缥缈心法相互冲撞,狂躁的戾气直涌上。
急功求成,她短时间练就暗河第七重,果然她还是无法驾驭。
温热腥甜的鲜血用唇中流出,天如罂难受得抓住胸口的衣服,恨不得将衣服撕碎,把她自己的心给挖出来。
她不想辜负这夜的良辰美景,她强行用缥缈心法将暗河心法勉强压制住,应该能撑过这一夜。
静渊王府的大堂,玄璜带着一名男子进来,玉自寒一见来人,惊讶之余更多的悲痛。
“姬师弟,是何人伤了你?”
玉自寒一脸悲痛地凝着双目失明的姬惊雷,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粗衣麻布的姬惊雷,没有了以往的嚣张狂傲,他如今狼狈又沧桑,他唇角抿了抿,道:
“玉师兄,我此番前来,只是想和你说小师妹的死和雷惊鸿无关,一切都是暗河宫所为。”
“我知道歌儿的事情与他无关,待我明日带你去找一个人,便会一清二楚。”
沉痛的玉自寒看着姬惊雷用白布裹住双眼,不禁怒气涌上,他沉声追问:“是何人伤你?竟如此残忍。”
姬惊雷沉默不语,玉自寒心生疑惑,以姬惊雷的性格,定是将那人记恨在心中,他日定会雪耻。
他的沉默,让玉自寒有点恐慌。
玉自寒猜测,一时之间想到了邙山树林熏衣与如罂合谋害如歌一事。
“伤你之人,可是熏衣?”
姬惊雷抿唇,双拳不禁握紧,他深爱的熏衣竟然是暗夜绝的女儿,瞒他骗他太久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不恨!
“玉师兄,此事你莫要深究。此仇我定会找她问清楚的。”姬惊雷的话带着些许恨意又带着无尽的悲凉苦痛。
玉自寒睿智,知道绝不可能是熏衣一人能将他害至此,他面上不禁一白,道:
“是天如罂,对吧。”
姬惊雷闻言,浑身一震,那个可怖的雨夜一下子涌上他的脑海。
那个时候他被暗夜绝所俘,看着他心爱的熏衣站在暗夜绝身旁对着他满脸歉意,他才知道他有多愚蠢,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暗夜绝想要杀他的时候,他敬重的师姐突而出现,他以为她是救他的,可他错了。
“别杀他,暗夜绝。与其让他死得痛快,不如剜他双眼,让他苟活。”
姬惊雷记得她是那般无情残忍地说着。
眼前的天如罂,一身戾气与残暴,眼里的无情让他陌生又生出恐惧。
她仿佛是被魔鬼控制了一般,对他露出嗜血的笑容,然后……
在天如罂无情的笑容下,他的双眼被她剜去。
当时的痛,直至现在仍能让姬惊雷痛上几分。
玉自寒看到姬惊雷的神情,心下一片了然与悲愤,他抢过玄璜手上的剑,一脸悲怆地往东厢跑去。
东厢,天如罂所居住的房门被人狠狠推开。
正在品茶的天如罂抬眼看向晦涩不明的玉自寒,她本来期盼的眼神一下子褪去,门外的阴凉不禁让她抖了抖。
“天如罂,你可否记得你对姬师弟做过何事!”玉自寒走到她跟前,声音微抖。
他想要她说一句不是。
可天如罂一听到姬惊雷的名字,手一软,茶杯滑落,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手背,恍如那个雨夜。
她亲手剜了姬惊雷双眼,鲜血溅在她的脸上,让她顿时恍如置身于炼狱,受尽酷刑。
她那时候惊慌失措地看着她手上的鲜血,姬惊雷的悲痛叫声,每一声都能将她凌迟处死。
天如罂的沉默,让玉自寒彻底心灰意冷,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
“今日我便要替姬师弟报双眼之仇。”
玉自寒拔剑指向她,剑锋的光芒在他们俩眼前晃过。
天如罂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刃,可玉自寒迟迟不动手,他面上的是恨意,是愧疚,是不舍,更多的是自责。
眼前的剑在空中微颤,仿佛持剑的玉自寒犹豫不定的心。
天如罂伸手握住剑身,鲜血顺着剑身滑落在地面,她握着剑放在她的胸前。
“玉自寒,替如歌替惊雷,杀了我。我现在都活成这般模样了,活着也是身不由己。”
姬惊雷悲惨的模样浮现在玉自寒眼前,他心一狠握紧剑柄往前一刺,锋利的剑插进她的胸口。
鲜血将她紫色衣裳染得更深,更是鬼魅。
“天如罂,我问你,师父的死与你有没有干系?”玉自寒冷声质问。
天如罂摇头,她含泪请求。
“是我愧对师父的教诲,玉自寒,能不能看在曾经的夫妻情分上,将我的尸首火化,撒在雪山上。”
听着她的请求,玉自寒忍不住心酸。
剑刺入天如罂胸口多深,玉自寒的心就有多痛,可她犯下的错太大了,让他怎么办。
想要杀了她,心里又有千万个不舍。
明明不爱,可她在他心里又那么重要。
玉自寒将剑从她胸口拔出,鲜血溅在他的眼前,可他已经没有任何怜惜可以给她了。
他再次挥剑将她腰间挂着的红绳切断,玉扳指掉落在地上碎成两瓣。
清脆碎裂的声音,也碎掉他们之间的情分。
他指着门口,隐忍着所有的痛苦与恨意,对她怒吼道:
“天如罂,你给我走!此生勿要再踏进静渊王府半步!”
他对她的失望,他对她的恨意,对她的心灰意冷,对她的愧疚,还有他对他自己的深深自责,将他折磨得眼神里尽是崩溃。
这一刻,天如罂彻彻底底地清醒了,悔恨的泪水从她眼里滑落。
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离静渊王府。
夜深人静,她纤薄的身影快要融入了夜中,她面上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滑落在她的胸口,与她的鲜血融为一起。
是她错了,直至方才,她才知道她错得多么离谱。
她有什么资格怨玉自寒,恨玉自寒,明明是她亲手将他推开的。
明明是她的贪恋所造成的天谴,可她自私地将这些痛苦强加在无辜的他身上。
玉自寒方才崩溃的神情让她痛彻心扉,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潸然泪下。
面色苍白的天如罂一时过于悲痛,晕倒在街上。
夜里,有一个身影从巷子走出,一步一步走向天如罂,将她横抱带走。
后面会有点甜的。(●'◡'●)ノ❤
目测还有两章结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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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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