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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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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后的天如罂直奔沿海。
沿海战事吃紧,树林里安静得剩下不知危险的鸟儿在扑腾地飞翔。
一身明黄色衣裳的天如罂,步履轻盈地踏进树林,她纤细如柳的腰,衣带上用红绳挂着一个净透明亮的玉扳指。
霎时,她止住脚步,警惕地凝着前方,嗤声:
“出来吧,多年未见,不打算出来露露脸?”
苍翠绿林间,一个红黑衣裳的男子缓缓而来,他妖孽的面容上布满邪佞。
红得疯狂,黑得如阎魔。
暗夜罗轻勾唇角,无情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看向天如罂,道:
“很久不见,天如罂。”
天如罂面不改色,把玩着腰间玉扳指,回道:“暗夜罗,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一副病态的模样。”
“呵,真没想到区区一个玉自寒便能将潇洒的你给束缚住,真失望。”暗夜罗失望地摇头。
天如罂笑容散去,沉声:“暗夜罗,你该明白,我并不好惹。”
暗夜罗笑容扩大,他走向天如罂,妖冶的面容靠在天如罂的耳垂,深深地吸一口气,拉拢道:
“要不要来暗河宫?我能让玉自寒爱上你。”
天如罂伸手手指戳向他的肩膀,让他的身躯远离她,她讥讽道:
“就凭你?你别忘了你的姐姐爱的人是谁?”
一提到暗夜冥,暗夜罗整张脸狰狞起来,伸手掐住天如罂的脖子,在他掐住的瞬间,天如罂同样用灵气化一把匕首,贴在他的胸口。
她仰头笑看他恨意狰狞的面容。
好一会,暗夜罗才平伏被挑起的恨与怒,随即笑得诡异。
“天如罂,你现在还能自视甚高,是因为你不知道玉自寒已经爱上了烈如歌。终有一日,你沦落和我一样。”
天如罂心下一沉,但面上仍笑容不减,她推开暗夜罗,笑道:
“是吗?那我等着。”
天如罂不再理会他,直接从他身旁走过,往军营的方向走去。暗夜罗也没有阻拦她,反而笑得阴测测。
当天如罂赶到战场,正是玉自寒的兵队与倭国兵队开始厮杀,鼓声高昂,千军万马,弓箭如雨,。
天如罂扫视混乱刀光剑影的战场,没看到玉自寒的身影,估计他是在不远处扎营做军师。
她刚想去寻他,忽而一碧如洗的苍穹渐渐出现诡异的灯笼,直至将战场给笼罩。
居然是流火?
天如罂一惊,若是有流火助倭国,玉自寒他们必败无疑!
她驾着清风,板着一张脸,疾速去寻找流火施法之处,还没等到她找到施法之人,她先找到了银雪与有琴泓。
重伤未愈的银雪正施法阻止流火,他这是求死啊!
她立马在空中用灵力助银雪一臂之力,深怕银雪有事。
遍布苍穹的流火,魅惑艳丽,接而洁白的飞雪降落,将那一盏盏流火给扑灭。
她落在银雪身后,将灵力继续输给银雪残弱的身体,有琴泓先是一惊再者是感激又庆幸地看着天如罂。
流火全熄灭,玉自寒的兵队士气大振,大胜倭国。
而树林里的天如罂收起手掌,看着他越渐纤瘦的背影,不禁生出一抹生气。
“雪,你这是找死。你身中寒咒,还未解咒强行下山已经是命危,强行施法是找死。”
银雪捂着胸口,苍白的面容扯出一抹笑,道:
“罂儿,你回来啦?”
有琴泓赶紧去扶着病弱的银雪,他对着天如罂恳求道:“天师叔,麻烦您救救师父!有琴泓这就给您跪下了。”
天如罂制止他下跪的动作,没好气地拍拍他愚钝的脑袋。
“放心,我不会让你师父死的。我们找个地方先疗伤。”
天如罂他们三人离开了树林,找了一个荒废的木屋,有琴泓在外面守着,天如罂则在里面给银雪疗伤。
夜悄然而来,皎月高挂。
天如罂费了一半灵气才将银雪半条命给救回来,她抹掉额角的汗水,道:
“寒咒我解不了,唯有回缥缈让师父再次将你冰封方可解除。”
银雪本苍白的面容这会多了丝丝血色,他感激地看向天如罂。
“罂儿,谢谢你救了我,让我能继续陪在歌儿身旁。”
“若你真想伴歌儿终老,就好好珍惜自己。”天如罂坐在银雪身旁,闭眼好好地歇息着。
银雪看向她疲惫的面容,本想开口询问的话咽了下去,扶着她躺在简陋的榻上歇息。
她歇下后,银雪才走出木屋。
有琴泓看到银雪有血色的面容,本担忧的脸色立马精神了。
“师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银雪温和一笑,拍拍他好徒儿的肩膀,这些日子辛苦他了。
“有琴,你前往军营,打探一下玉自寒与歌儿的情况。”
“徒儿遵命。”
语毕,有琴泓便快速地前往,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银雪忧心忡忡地抬头看向被云半遮半掩的月,心头涌上许多不安与担忧。
既担忧歌儿的身世被暗夜罗发现,又担忧回来的罂儿,会承受不住天谴。
缥缈仙道无情无欲,一旦有了情,必遭天谴。他就是个例子,如今动情的罂儿也难逃一劫。
他转身,用复杂的目光看向木屋,在犹豫是否告知天如罂一件事。
在她离开的这一年里,玉自寒已经爱上了歌儿,这件残忍的事他该怎么开口。
*
清晨,鸟儿扑腾扑腾地在树林里嗷叫,朝霞抹上苍穹的同时,也给了偏僻处的木屋染上了艳色。
醒来的天如罂和银雪二人在屋外的木桩上闲坐着,喝喝茶,看看日出。
“你怎么还不走。”脸色甚好的银雪眼看远处,说完继续喝茶。
天如罂一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时不时敲着木桩,听到银雪的话后,她仍旧那副随意的模样。
“等有琴泓,他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吗。”
银雪抿了一口茶水,眼睛仍旧是看向远方的树林,他唇角轻轻一勾。
“借口吧。你不敢去找玉自寒。”
被猜中心思的天如罂放下托腮的手臂,她抿了抿唇,才看向银雪完美的侧脸。
“倭国有暗河宫相助对付玉自寒,这当中必定少不了景献王的参与。以他的聪慧定能猜测到,然后将倭国将领擒拿带回朝廷。”
银雪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着她一笑百媚生。
“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天如罂眼神微眯,危险的目光如寒冰刺,声音颇沉:“既然是景献王布局施加寒咒,那么他总得付出代价,对吧。你以雪衣王的身份写一封信给皇帝,解释寒咒的来龙去脉,然后再加上倭国一事,他必死无疑。”
“他死了就好办了,我会让他的魂魄在寒冰之处封印百年才得以轮回,让他尝尝寒咒的滋味。”
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银雪并不觉过分。
就在天如罂提出打算只身一人前往倭国擒拿首将之人时,有琴泓已经踏着小碎步回来了。
和他们说了一下打探的情报,倭国大败,正在潜逃。而如歌和玉自寒平安无事。
天如罂起身,对他们俩挥挥手就往深山树林里走去,徒留一个纤细的背影给他们。
以如今的天如罂的武功,抓住倭国的将领简直是易如反掌,她生擒之后,将对方打晕运送至玉自寒的军帐。
她将敌人扔给了军帐外的士兵后,就紧张地等待士兵进去通传。
天如罂双手不安地整理她微皱的衣裳,还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青丝,所有的动作在听到身后那清润如山间溪流的声音后,僵住了。
玄璜推着玉自寒从军帐出来,玉自寒清俊的面容略带感激又防备地盯着眼前纤细的背影,开口道:
“虽不知女侠是何人,但女侠将倭国将领抓到此处,本王感激不尽。”
天如罂鼻头微酸,转身的动作将要了她一半的力气,她眼神莹润又饱含思念的清波,温和得凝着身着铠甲的玉自寒。
她扬唇,笑容一如既往的动人。
“不知静渊王打算如何报答本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