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夺灵。 ...
-
待到黑夜渐渐来临,他们在湖边燃起火堆,用木枝架起一只已被火烤得金黄色的鸡,火堆中还藏着两个竹筒,饭香渗出,在他们鼻子处萦绕。
“你还记不记得十一岁那年,我和歌儿偷偷去你的竹园砍竹子做竹筒饭,差点把你的竹园给烧个精光。”
想起当时竹园起大火,把她和歌儿给吓得半死,脸还被熏得黑漆漆跟碳球似的,现在想想就很好笑。
“好在师父及时赶来,不然我的竹园就成了灰烬。”
玉自寒还记得他当时气得一手掐着天如罂黑乎乎的脸蛋,捏了许久才肯放过她。
“我哪想到歌儿的烈火拳这么不靠谱,你那个时候还把责任全推我身上,害得我被师父罚留在竹园种竹子。”
一想到这个,天如罂忍不住对着他无知觉的腿打一巴掌。
玉自寒被她娇嗔的模样惹得胸口乱跳,他温柔带笑道:“你还好意思说,罚你种竹子,你差点把我竹园的竹子连根拔起。”
“你活该!后来我不也成功地煮了竹筒饭给你吃,来弥补那个失误。你别想否认,我记得你把饭吃得一粒不剩。”
玉自寒摸摸鼻子,他确实吃了,这会尴尬地别过眼,他转移话题道:
“竹筒饭好了吗?似乎烧了许久。”
拙劣的转移,天如罂懒得跟他计较,不过算算时间,竹筒饭确实能吃了。
掀开滚烫烧焦的竹子,饭香夹着竹子的清香袭来,让玉自寒和天如罂顿时胃口大增,双眼一亮,不怕烫热也要立马开吃,他们一下子就吃完了,还意犹未尽。
他们还剩一只鸡来陪他们过这漫漫长夜,天如罂饮着埋在树下的酒,而玉自寒沏茶品茶。
“你当时早就知道底下是个湖,我们死不了,对不对?”玉自寒明知故问,一想到雪山那会,还有点心惊。
天如罂饮了一口酒,双眼明媚狡黠,“对啊,我就是要让名闻天下的玉公子试试死亡的滋味。”
“……如若……如若你不知底下有湖,你还会跳下来吗?”他放下茶杯,静静地凝视她。
“不会。”天如罂答得很利索。
他微微苦笑,“是吗?那也好。”
瞧不得他失落的表情,伸手捏着他下垂的嘴角,他眨着眼睛怔怔地凝视她。
“日后不要再拿自己性命来随意糟蹋,你不为你自己,你也想想为你付出生命的玉妃娘娘,想想你心爱的歌儿。”天如罂难得收起嬉笑,认真对他一言。
玉自寒唇瓣张了张,她美丽的脸容尽在眼前,他却觉得很远,因为她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始终离他太远了。
“怎么了?”天如罂被看得有点不自然,便拿着酒再喝几口,来掩饰此时的奇怪气氛,她笑笑开口:
“跳下去前,我看见玄璜了,我已经和他说崖底再见,以玄璜的本事,大概明日就能带人到这儿来了。”
“是吗?”玉自寒并未觉得是什么好事,与她留在这儿更是人生一大乐事。
“来来来,吃鸡腿。”天如罂扯下鸡腿递给了他。
玉自寒从小身残虚弱,所以都是吃素食,遇上天如罂也只能吃些许肉末之类,这回一大只鸡腿在他手上,他都傻傻不知道怎么咬下去。
他傻愣的样子萌萌哒,天如罂笑道:“放心啦,你体内毒都清理得七七八八了,该吃多点肉补补,以后尽管大吃大喝。”
他张开嘴啃着鸡腿,嚼着滑嫩的鸡肉,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满足与触动,他又向普通人靠近了一大步,以往吃素的时候,与他同桌吃饭的人都为了迁就他而吃素,眼神总是有一种怜惜。
哪怕是歌儿,对他也是怜惜的保护,唯独天如罂,从小到大看他的眼神,有愤怒、讨厌、阴险、狡猾……就唯独不会有同情怜惜。
所以,他从小才敢那般任性放肆地和她相处。
他眼神复杂又嘴角挂笑地啃着鸡腿,而天如罂以鸡肉来送酒,脚下已有了三个空酒瓶。
“不要再喝了,伤身。”玉自寒拉住她开第五壶酒的手。
“我酒量很好的,你别看我脸红,我脑子清醒得很。”
面若红霞的天如罂,杏眼含水波,艳丽动人,玉自寒看得入了迷,握住她的手的力道越发的大。
“我不信,我考考你。”
天如罂白他一眼,往他身旁蹭蹭,“你问啊,要是我答上来就咬死你。”
玉自寒咽了咽口水,这人是说的出做的到,想必她在记恨着洞房花烛夜他咬她手腕那一口,但他还是想要知道答案,他沉下声音说出压在他心里多年的疑问。
“当年你离开烈火山庄的时候,为何独独不把我送给你的东西拿走?”
“啊?什么鬼?”天如罂呆愣,完全不明他说什么。
看她完全不明所以的神情,玉自寒蹙起眉问:“你离开前一晚,我放了一幅画在你桌案,你没拿走。”
“拜托,离开前的那一整晚我都在梅院和歌儿聊天,我压根就没回罂院。”
天如罂恍然,随即撇撇嘴,“就算我看到桌面的画,我也是不会带走的。高贵的王爷,我是去走江湖,你送我画有什么用?”
玉自寒听她解释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六年后在王府与她相逢,便把一直压着的闷气一下子都撒在她身上,对她冷淡之极。
他笑笑,“是我不懂天大小姐的爱好,送错了东西,都怪我。”
这丫的,学她说话学得挺溜的吗,她起身弯腰看他,双手撑在轮椅两边,奸邪地扬起嘴角。
“问题我是答上了,是不是该让我咬上一口?”
她凑得近,唇瓣里的酒香喷洒在他面上,熏红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彼此倒映着对方的面容,眸中莹润似有千万缕柔情蜜意道不尽。
不知是不是酒劲上脑,她缓缓地伸手抚上他的面容,她第一回发现他生得如此灵隽儒雅。
目光移至他微红的薄唇,她暗想要不要试试吻一下来看看能不能吸取灵气?大不了事后说喝醉啥都不知道。
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双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唇瓣准确无误地贴上他略凉的薄唇。
她震惊,她瞠目看着禁闭双眼的玉自寒,他眼睑轻颤,按住她后脑勺的手也在轻轻地颤抖,就连贴住她唇瓣的薄唇也是微颤不敢乱动。
慌张失措的天如罂刚想要推开他,谁料一丝丝灵气竟从他唇中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她惊喜万分,熟悉的灵气让她的小心脏活蹦乱跳,她震惊的眼眸慢慢溢满了激动的喜悦。
小鹿乱撞的玉自寒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依依不舍的他微微松开她,薄唇离开她柔软的红唇,眼神怯生生地瞄向天如罂,怕她有不喜的表情。
天如罂对他突然的松开很不满,灵气不够啊,她霸气地挑起他精致的下颚,唇角带笑地堵上他的唇。
不同于他的青涩初吻,比他稍微有经验的天如罂吸吮着他的唇,浅尝辄止是足足不够满足天如罂吸收灵气,她轻而易举地抵开他的齿,攻占他的唇舌,她唇中的酒味将他熏醉了般,他脸红耳赤。
心跳如雷的玉自寒由震惊到羞涩沉沦,他头一回尝试到男女亲吻的滋味,她的丁香小舌每触碰的地方都跟点燃了火焰般灼热,烫得他冷静理智皆可抛。
他环紧她的腰肢,将她抱到他腿上,她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他按住她的后脑勺,更加亲密地缠绵深吻,学得很快的玉自寒反客为主,顺从心意温柔又强势地吸吮着她调皮的粉舌。
深吻,灵气更多地流入她的体内,她不知是因吸收灵气还是这个吻,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甜蜜跳动,她放不开,也没有打算放开今夜这个夺回所有灵气好机会。
呼吸急促的二人,红着脸额头相抵,唇微微松开喘息,暧昧旖旎的气氛笼罩在他们身上,玉自寒情难自禁地吻了吻她唇角,迷蒙的双眼与她温柔凝视。
天如罂扶着他的肩,想要微微退开,但他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半分不肯让她退开。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看着她说话的唇形,既然他不肯松开,她只好伸手在他胸口处用手指一笔一划地划动写着。
‘你还记得成亲前,你许我的三件事?’
她的手指在他心里挠得痒痒的,可又莫名喜欢这种麻痒的悸动的感觉,玉自寒只好点头表示记得。
她红着脸继续用手指在他的胸口处轻轻地划动,这一笔一划慢得简直让人觉得世间所有事物都停止了,只剩下他们迷乱的心跳声。
‘第一件事,今夜,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