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美食攻略》慕贞白

3、第 3 章

　　长安城里，行人如织，擦肩磨踵，但道路两旁却没有所谓的小摊小贩，可能是唐朝还没有宋朝做生意的意识，所以商业并不发达，听说东西两市会有许多小摊贩，而城门大街上只是店铺，因父亲是伤残府兵，有路引为证，所以若兮和父亲像是有了某种特殊证明一样，很快，便在城门被放行。若兮心想，难道唐朝时候也有军人优先的传统了？
　　在大街上观看街道两边商业环境，若兮突然觉得，唐朝的商业，好像并不怎么发达，政府条条框框太多，再加上经商被人看不起，以致商业萎靡，没有后世那种火热的景象。
　　那自己更应该好好奋斗，不能丢了穿越前辈的脸。
　　说干就干，若兮开始询问长安城里最出名的酒楼，一番调查下来，发现长安城最出名的酒楼有四家，分别是：天香楼，醉仙楼，清酒居，以及樊楼，若兮明明记得樊楼是宋朝开封的第一大楼，怎么这里也有？不过她又觉得可能宋朝开封就是传袭自唐朝吧，也没多纠结。
　　只是，为了知己知彼，若兮又开始打听他们的后台，除醉仙楼之外，其他三楼皆是世家所建，后台也是世家。若兮摇摇头，世家不是自己所能驾驭得了的，他们吃人不吐骨头，不是他们宗族内的，会被欺负的很惨，而剩下的醉仙楼，竟然是唐朝开国功勋——程咬金的产业，这就有些让人玩味了，程咬金是谁？那可是连皇上都不怕的主，也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里唯一活到善终的主，这样一尊大牛，自己可得供着呀，不但得供着，还要去抱大腿。于是若兮愉快的决定，就醉仙楼了。
　　她没好意思说，都是电视剧害的，自己总觉得程咬金会是一个憨憨的胖大哥，所以才想着去他那里讨个善缘。
　　父亲虽然不解自己为什么要去醉仙楼，但也答应了，路上，不停摸索手里的贯钱，心里发苦，醉仙楼的饭菜少说也得一两银子往上，自己这个样子，虽不说是衣衫褴褛的，但也不甚体面，人家会让自己进去吗？就算进得去自己也吃不起呀。
　　再看若兮却是一脸镇静，仿佛世上，没有什么难得住她的。
　　其实若兮只是在和美食系统交涉。
　　“你不是说，能让我做宫保鸡丁吗？怎么又变成炒青菜啦？炒青菜怎么能做出好吃的？你这不是在坑我吗。”
　　“宿主稍安勿躁啦，宫保鸡丁需要有味精，唐朝的科技条件怎么可能会有？炒青菜多好，只要炒得好，人家肯定会觉得是你技术高，而不是觉得材料用的好，你说是不。”
　　若兮想想也是，越是简单的材料，越能衬托出厨师精湛的技艺，等等，“你不是说让我卖菜方子吗？怎么变成炒青菜了？难道你要让我在那儿做厨子？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做得了？”
　　“宿主，你就去炒个青菜，保准有大机缘出现，别担心啦，我先去睡个觉，到了叫醒我。”说罢就不再响应了。
　　若兮更是觉得不靠谱，这什么系统？还需要睡觉的吗？
　　醉仙楼门口。
　　小二看着明显是穷人的若兮父女俩，一阵苦笑：“妹子呀，你这请求有点难为我，我们掌柜的很忙的，不会出来见你的，要不你有啥事儿我帮你通传一下？”
　　若兮仔细想了想，也是，自己并没有什么主角光环，凭什么要求人家掌柜的出来见自己？搁后世，自己想要见开国将军身边的人，那也是没门的，于是就好言好气的说：“那麻烦你一下……”
　　“宿主，等一下。”
　　若兮被打断了，脑中一片空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睡醒了逗我玩呢，是吧。
　　小二也看着若兮，一幅疑惑的状态，不知道若兮为什么停了。
　　“宿主，请把自己带来的盐，给小二一包。”
　　这是什么操作？
　　“宿主不用理会，直接行动就行。”
　　好吧，宿主没有人权的。若兮默默的将纸包给了小二。出发之前，系统非要自己拿一包盐，若兮也没多想，就拿了，小二虽疑惑，但还是帮着通传了。
　　小二进到里面，掌柜的看到他，一阵气结：“小胡，你又偷懒是吧。”
　　“哎，掌柜的，我这次真没偷懒，刚才下面有个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我就帮她通传一下。”
　　“这什么东西啊？哎，我说你什么东西都给我呀，你不会自己检查一下，万一是毒呢。”
　　“哎，这我还没想到呢，不过谁敢给咱家下毒啊，咱老爷可是御前红人呢。”
　　“你说的也是。”掌柜随即把纸包打开，看到一包精盐，雪白雪白的，比自己家主用的还要好。，
　　他的手开始抖，就在盐差点被抖出来的时候，迅速捂着纸包，眼睛刺红，问小二：“这盐哪里来的？”小胡不解其意，掌柜又问：“这纸包，这纸包谁给你的？”
　　小二更加纳闷：“下面一对父女给我的呀，老爷你说这他们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我想着开门就是客，所以帮他们通传了下，两个人看起来可穷了。”
　　“什么？你说他们很穷？”掌柜迅速抓住了重点信息，十分不解。
　　不应该呀，按理说能有精盐的人不可能穷的，不说别的，就这包精盐，自己家主平时早上用来漱口的精盐都不可能有这么雪白，更不要说吃饭用的粗盐了，至于军中的厮杀汉，或者普通百姓吃的，可是醋布呀，那怪味真让人受不了。
　　这样的精盐少说也得值二两银子。更不要说有价无市，那现在问题就来了，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怀着深深的疑问，掌柜让小二将若兮父女叫上来。
　　那厢，父亲王汉问若兮：“娃子呀，咋回事儿？你给小二了啥？”
　　若兮耐心向父亲解释：“是能让掌柜的来见我们的东西啊，父亲，你别担忧了，我有分寸的。”刚才系统已经为若兮解释过了。
　　“有分寸就好，兮儿呀，我知道你一直有主意，只是父亲没本事，这才拖累了你。”
　　“父亲，真的没事儿。”若兮哭笑不得，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这个来了？
　　“小姐，我们掌柜的要您上去谈。”小二一副狗腿笑，请若兮上去，见过掌柜的震惊样子，他知道若兮肯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所以就留了个心眼儿，尊敬了些。
　　若兮没想到小二态度变化还挺快的，看来系统说的事情成事实了，于是跟着小二，拉着父亲走了进去。
　　楼上雅间里，刘掌柜一脸火热，自己不像其他掌柜的是程家人，更不上其他管家，是家主夫人崔氏的陪嫁，所以经常受排挤，就连这醉香楼掌柜的身份，也是自己姐姐，也就是程咬金奶娘豁出老脸去求的，只是没想到这次，自己很快就要翻身了，如果自己猜测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很快就会飞黄腾达。
　　他不是个笨人，这么多年商海沉浮，也知道点事端，既然那个女孩将盐呈上来，就一定知道它的神奇之处，所以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而剩下的一分就说明这个女孩是骗子。
　　当然，他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若兮见到刘掌柜，觉得古人诚不欺我，掌柜的果然是一脸福相，又带了些精明，果然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镇得住酒楼。
　　“这位就是王小姐吧，这位是王先生。”刘掌柜热情的起身迎接。
　　“哎，掌柜的，不可，不可，叫我王老汉就行了。”父亲王汉受宠若惊赶紧摆手。
　　若兮让他镇定，并对掌柜说：“掌柜叫我上来，恐怕是知道这盐的不同之处了吧。”
　　刘掌柜一愣，仿佛是没见过这么开门见山的人，随即笑了下，说：“王小姐果然不同于其他人，这话直接的，我都不好意思接了。”
　　若兮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莽撞，于是不好意思说：“抱歉，村野小民，没太见过世面。”
　　刘掌柜又是苦笑：“王小姐，别折煞我了，我们还是说正题吧，这精盐……”
　　哦，原来你们是叫它精盐啊，看来系统没骗我，这果然很珍贵。
　　“这是我提炼的。”
　　刘掌柜瞳孔循迹收缩，眼中杀伐之气加重，王汉虽这些年遭受挫磨，但骨子里不是什么弱汉子，也感受到了杀气，迅速将若兮护在身后，瞪着刘掌柜：“你想做什么？”
　　刘掌柜一愣，似乎没发现之前唯唯诺诺的汉子竟然是见过血的，想了想，自己家主恐怕也不允许发生巧取豪夺的事情，于是便散了身上的戾气。
　　只是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若兮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老哥，不好意思，实在是我见猎心喜，王小姐说，这精盐是她提炼的，我便有些觊觎，不过我们程家家主不是那贪心的人，所以请不要有太深的防备，只是这盐是怎么提炼的？方法易得吗？需要很多珍贵的材料吗，还请小姐教我，我必禀报家主，让他为您记一功。”
　　若兮不得不佩服这位掌柜，他这样坦然，我倒不好意思藏着噎着了。于是说：“不难，只是有些繁琐，也不需要什么珍贵的东西，还有西北的矿场上，很多东西都可以提炼出精盐。”若兮也是得到了系统的提示，说程咬金最近在西北地区打仗，军中缺盐，于是若兮便想给他们这个情报，换取自己一些利益。
　　只是这句话，对刘掌柜来说，无异于意外之大惊喜。
　　“你说什么？西北地区也可炼盐。”刘掌柜曾听阿姐说过，家主在西北带兵打仗，军中缺盐少粮，十分不易，如若自己能够带来大批盐，恐怕记一大功都不为过，更不要说是就地取材，不费什么周折了。
　　只是这女孩说的是真的吗？她年纪挺小，怎么会有如此见识？除非是世家，但又不像，莫非是骗子？
　　是不是骗子，还要亲眼看看再说。万一是真的呢？他不愿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
　　一见掌柜的有些意动，若兮对掌柜说：“还请掌柜取一把粗盐来，在取一些西北地区的矿石过来。”
　　掌柜随即使人去行动，在厨房里找些粗盐并不费什么事儿，只是西北地区的矿石有些难找，好在家主经常打仗，带回来的东西也多，少不得就有些怪石头，刘掌柜使人禀明夫人，便将东西带了回来。
　　若兮差人给她找了些木炭粗布，和一些过滤用的基本工具，便用系统指导的方法，过滤粗盐，待到最后一大块大块的粗盐全溶解，成了盐水，在锅中煮出了细盐，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刘掌柜，拳头可谓是把青筋都攥出来了。
　　“成功了，成功了，你果然没有骗我，真的能做出细盐来。”
　　“切，这只是小道而已，矿石做出来的盐才是大本事呢。”若兮不屑一顾的说道。
　　“对，对，王小姐果真有本事，只是听夫人说，这西北地区的矿石可是有毒的，我们总不能吃一次盐，就解一次毒吧。”
　　我去，你们能不能有点创意呀，若兮吐槽。
　　“放心，我解出来的盐没有毒，也是精盐。”
　　“果真？”
　　“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