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阳梦之览冥楼纪》东西玉

37、玉冥左成的咒语

　　听说那颗星是客星，客星出现在女宿，是国家有异端入侵征兆，不过也不一定就是战争，还要再仔细分析观察星象。
　　都赛和连东玉到了提家，杭都府的人早早就到了，那小仵作出来迎他们，见了东玉十分亲热，都赛哼了一声。
　　小仵作边聊起这桩轶事，说新任司天监黄香近日发现天有异象，朝廷那边十分震动，都十分担忧与南夏、交趾等地的关系，会不会像多年前东津一样，再有一场恶战。
　　边说着边进入提家院里，提家上下一片忙乱，提家一家三口，一死两失踪，已没人能做主，这会子又着了一场大火，更是乱哄哄，人惶惶。
　　着火的地方正是提家的内院，提军一家住的两层小楼烧得断壁残垣，一片焦黑瓦砾，两层楼从上劈下，只剩了左边一半，还有一些焦黑断面，支棱出一些烧了一半的房梁。
　　杭都的仵作们正在一面烧塌了的墙下围着一具烧焦的女尸，小仵作道，前儿一直忙着灭火和清理，今天才发现这墙下埋了一具女尸，看体貌不是提小姐，要比她身形大很多，我们刚询问过了，提家唯独少了一个粗使丫头，想来是着火时，她正好在这里帮着灭火，不小心被烧塌的墙砸倒了，当时现场火势汹汹，太忙乱，所以没有被及时发现，今天提家进一步收拾现场时，才发现这个丫头被砸死在这儿。
　　丁都赛听到尸体二字，一下站得远远的，连说，老连，别站着啊，倒是快去看看啊。
　　连东玉走近了，细细看了一遍，什么都没说，起身道，张大人呢，既然叫我们来配合调查，一定是有什么疑问吧。
　　就听张大资从背后轻咳道，对不住，对不住，二位大人，一早被叫到宫里，以为能早早回来的。
　　都赛笑道，宫里？不知是何大事啊。
　　张大资连连摇头，哎，还不是司天监发现星象有异，皇上叫我们最近严密注意杭都城内动向，严防东津和南夏的间谍，尤其是南夏，这二年对咱们西颂南疆虎视眈眈的。
　　张大资擦擦额头的汗，又道，杭都城内最近接连几次大火，真是烧得我焦头烂额呢。不知二位有何发现么。
　　都赛道，这应该是咱们杭都府的职责吧。
　　张大资尴尬笑笑，嗨，最近几个案子都太过蹊跷，实在毫无头绪，您二位是有异能的，想看看能不能助咱们一臂之力。
　　连东玉笑道，张大人不必客气，您想我们提供什么线索不妨直说。
　　张大资刚要说话，忽然听得旁边有人冷峭一句，就想知道，提金小姐的下落，中秋之夜，她整晚和你们在一起，如今莫名失踪，当晚家里又着了大火，还烧死一个下人，毒朗死活不招，还装疯卖傻，你们赛园怎么样讲，都应该能再提供有用线索的。
　　丁都赛一看又是秋典，登时火冒三丈，道，姓秋的，赛园可不是好欺负的……
　　连东玉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笑道，秋大人您说得极是呢，可但凡我们知道的，那天都跟您说了呢。
　　秋典冷测测一笑，提小姐一死，金紫药局再没有人了，那么，览冥楼的经营权，恐怕很快入赛园了吧。
　　都赛一听他这逻辑，又跳出来发怒，嘿，老匹夫……，秋简霜立时仗剑而出，一把剑明晃晃对着都赛，连东玉却一笑，手轻轻按着他的剑微微一拨，简霜一下跌了个跟头，他这下极快，谁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秋典第一次见识，心里吃了一惊，这个连东玉不简单，难道赛园是在这人手里，看目下情形，丁都赛虽然聪慧但是性子太过急躁傲慢，而连东玉这架势才像能掌控这一切的，奇怪奇怪，难道当年那个老妖巫，用的居然不是丁都赛，而是，而是连东玉。也不对，那老妖巫怎么肯附身一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秋典心里惊疑不定。
　　张大资忙忙打圆场，都是为公事，为公事嘛。对了，那么连爷，您有什么发现么？
　　连东玉道，这具尸体恐怕是死了有几日的，你们再查验一下吧。
　　张大资吃了一惊，难道说，这个下人，已经死了有几日了。边说边忙又派人找提家下人询问，这才问清楚，这个丫头不见已经好几日了呢。
　　张大资抚着头头痛不已，哎呦呦，一案未解，又来一案么，快，快抬回去验尸。
　　秋典对连东玉拱手，连爷了不得啊，只是看了看现场，就能发现这多端倪。不知道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连东玉笑笑，猜的。呵呵，猜的。
　　丁都赛噗嗤一笑，又开始信口开河，哪里是猜的，分明刚才我占梦占出的嘛，这丫头不甘心啊，浑身焦黑，对我说她被人害死，要为她查出真凶。
　　秋典冷笑一下，知道这二人极机诈，贯会插科打诨的把事情抹了。道行不浅，哼，不过，在我秋典这里，就没有这两个字了。
　　东玉和都赛出了提家，一路散步，拐进一条僻静牙道，两边榆树高大交头，遮天蔽日，都赛才问，老连，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连东玉表情凝重，拿出一根小细银针，都赛见了，怪道，咦，是毒朗的针呀，他针灸都是用这个针。
　　东玉道，你再仔细看看这枚银针，刚才我发现这针还在女尸身体上，就悄悄拔下来了。
　　都赛吸了口冷气，老连，你那眼睛，是眼睛么，这么小的针，插在那个尸首上，你怎么看到的，真的透视么。
　　东玉不理他，继续道，这枚银针是毒朗专为提夫人特制的，怎么都不可能用在一个丫头身上。而且毒老大这几日也都不在杭都，我怀疑是有人杀了这丫头，又来嫁祸老毒的。
　　都赛奇道，那可就奇怪了，那到底是谁，这么恨毒老大，一心一意地陷害他。他是得罪了什么人？
　　东玉长叹一声，他恐怕有个不想对别人说的巨大秘密，这个秘密连他自己都害怕。
　　都赛道，啊，什么秘密，什么秘密，连东玉你看出了什么，要不我们现在到牢里找毒老大给他占一梦。
　　东玉拿扇子一敲他脑袋，没心肝的家伙，毒老大在牢里受罪呢，你还想着要给他占梦，赶紧救他为上。
　　都赛哼了一声，莉香不是去了嘛，真是，管东管西，还真是管家呢，有的人就不会管我，还会教我飞，嘿嘿，嘿嘿，虽然只是做个梦，不过还是好开心啊，老连，我看见那大星星……
　　都赛还一味絮絮叨叨，看连东玉神色古怪，似笑非笑看着她，连东玉又一敲他的头，做梦的事情，当不得真。
　　都赛哎呦一声捂着头，哎呦你干嘛，什么当不得真，那是谁每天一早都要紧张兮兮问我梦到什么。说老实话，梦里那个人呢就是你吧，你就不要装腔作势了。
　　你知道今早览冥书上说什么了，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每当我和玉冥左成发生的事情，书上都不会有，你懂吗，这书上漏掉一个人，玉冥左成。
　　都赛说毕，忽然发现东玉脸倏然变色，沉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第一次将梦中这人名字清晰地说了出来。她心里一紧，才想起来连东玉曾经的担忧，就是梦境的人和事会影响她的真实生活。她以前完全不在意，可是今天，她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突然有了异样的不安，好像自己下了一个咒语，呼唤了一个什么人来似的。
　　再看见连东玉的那抹阴沉一滑而过，又笑亮起来，直望着自己身后，都赛回头一看，竟是一个小轿停在那里，一个女人掀轿而出，望着连东玉微笑，竟是迷月楼的云月生，娇软唤了一句，连哥哥，竟是在这里碰见您。
　　连东玉笑着过去，伸手扶着云月生下轿，丁都赛看他们二人眉目传情的样子，心中一动，立时也上前强硬拉住云月生另一只手，笑道，巧了，云姑娘，这里碰见你，我说今天翻黄历说，宜喝一壶花酒呢。
　　边说边瞪了连东玉，东玉只得放了手，云月生勉强由都赛扶下轿，笑道，花酒好说，偏我今天要去灵境园赴会，因米东来大人宴请白贞女白先生，我要赶过去作陪，没时间陪您了。
　　都赛问道，咦，灵境园，览冥楼的灵境园吗？他米东来凭什么去呢。
　　云月生登时想起开元社与赛园为览冥楼正争得不可开交，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忙笑笑道，我今儿有点晚了，那就不陪您二位了。
　　都赛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别啊，云姑娘，览冥楼也有我丁都赛一份呢，我们同去啊。
　　云月生一听不妙，忙看了看连东玉，向连东玉求助，丁都赛却转头看向连东玉，淡淡道，老连，你还不赶快回去带了莉香和真真一起，我嘛，今儿就和云姑娘挤挤了。
　　说着一把拽着云月生要上轿子，云月生忙说，这是单人小轿，恐怕不方便呢，丁爷。
　　都赛咧嘴一笑，有何不便，坐爷腿上就是了，走着。
　　云月生心里暗骂这个丁都赛，毫无眼力，讨厌至极。
　　都赛心里暗骂这个小妖精，敢在小爷面前跟连东玉眉来眼去，胆子够大。
　　连东玉却想着别的心事，览冥楼洞开，杭都城内会发生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