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大宋》莫良眸子

4、寿礼

　　杨家正店如今算是出名了，先是说书公子，后是杨薛氏受朝廷表彰，其幼子杨再勋破格入太学幼学读书。开封府亦调查清楚，乃是那杨氏族人贪图这正店，专门让人上门调戏杨薛氏，后来又遣走了掌柜，已然被廷杖发配广州。消息传出，民间对于太皇太后更是一片赞扬之声。
　　除此之外，杨家正店还推出了一些新奇菜式，言是用了大食甚至更远的泰西之地运来的香料制成，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咖喱鸡和孜然羊肉，又推出了名为奶茶和咖啡的饮品，日日都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韩大人来了，快楼上请。”见韩绍到来，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的热情招呼，却见韩绍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公子，气质非凡，连忙又道：“贵人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快请。”
　　韩绍素质这店小二李三伶俐，一边上楼一边笑道：“小三儿你这眼力练出来了啊，这位还真是贵人，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赏钱。”
　　“哪里哪里，能服侍贵人便是小的的福气，哪儿敢奢求什么打赏。”李三嘴都笑裂了。
　　“精致的小菜来几样，一壶龙井。”那英俊公子却说话了，随手又扔给李三一颗珠子，李三眼疾手快抓住珠子没有来得及看，应了句好叻便去后厨安排去了，到了后厨才看了看手中抓着的东西，竟然是一颗不小的珍珠，顿时仰脸看天：“这也太豪了吧。”
　　“难为你了，整天就吃这些。”傅琅看着桌上几样“精致小菜”，尝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他是四川人，无辣不欢，此刻他们还没有将辣椒传入大宋，来到汴京后，大多数时间都是让随行的番人厨师做菜的。
　　韩绍却觉得还好，他本来也不喜辣，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昨日陛下宣我问话，问南海使臣到底是个什么人，还说他一想到那穿兽皮的番人诗词竟然比大宋的进士还好，就觉得奇怪。”
　　“穿兽皮的番人，亏他想得出来。”傅琅笑了笑，也不以为意，而是说道：“这次进京贺寿，目的在于一鸣惊人，同时与辽、西夏搭上关系。穿越集团现在需要人口，时空裂缝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我们需要足够多的劳工来参与基建，否则下次也是最后一次穿越移民过来的人口根本就无法安置。”
　　“那边还好吗？”自从考上进士后，韩绍便没有回过二十一世纪了。
　　“国家艰难维持，不过最新的任务要求我们接纳五十万移民。这也是目前时空裂缝能量的极限了。也就是说，这五十万移民将不带任何物资空手来到这边，养活他们，安置他们，都是咱们的任务。”
　　“这，什么时候开始？”韩绍不敢相信的说道，第一批次的一万穿越众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好不容易算是安定了下来，不过海角城如今最多也就容纳那么三四万人而已，而且还有那么多番人。
　　“还有半年的时间，你现在知道以前我为什么要催你了吧。”傅琅没好气的说道：“董事会已经有人提出了暴力强征番人为劳工的办法，被我压下来了。如果要这样，我们一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现在不过是靠着高昂的工钱来雇佣番人做工，不过这些番人对于财帛似乎没有多少欲望，他们更需要粮食、布匹，偏偏集团现在粮食自足都还有困难，开垦的土地远远不够，只能从占城购买粮食，大宋海商根本就不能运粮出海。我这次来一是向大宋输出优良稻种，二便是想办法让大宋开海禁，允许我等购粮。”
　　“优良稻种不能即见其利，要想以此让朝廷开禁，难上加难。不如这般。”韩绍想了想低声说道。

　　又日，赵顼生辰到了。这是赵顼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过生日，于紫宸殿设宴，后宫亦有宴会遍请宗室及朝中有诰身的女眷。各路州府官员的礼物早就已经送进宫来，就连外国使臣的礼物也都早早的入了内库，各国送了什么礼物赵顼心里都有数，到时候还要照着赐赏回礼。大宋的皇帝日子过的寒酸，不得不精打细算的过。唯有那南海使团便要在宴会上进献寿礼，赵顼也应允了，倒是要看看那南海能有什么好东西。听说最近京城开始流行南海传来的商品，什么琉璃镜子、香皂角、千里眼之类的东西。昨日向皇后身边的内侍还给他的大女儿延禧公主从宫外带了一个镶满宝石的盒子，一打开便有悦耳的音乐传出，还有两个小人儿在旋转，女儿很是喜欢。
　　赵顼带着对南海的好奇，看着他的官员和外国使臣们，那南海使臣的位置在末端，排在辽夏大理高丽交趾之后，距离甚远，赵顼看不清楚。音乐舞蹈后，百官起身为皇帝贺寿，之后又轮到外国使臣，无非都是一些奉迎恭维的话，赵顼听了也还舒服。引起他注意的还是辽国使臣萧元让，此人英姿不凡，应对有道，无疑又是一时人杰。让赵顼很是忧心，辽国君昏臣子却人杰辈出，自己一心抱负，虽说有王安石辅助，但是变法以来，朝中矛盾日盛，整日争吵不休，赵顼内心多么渴望人才有谁知道。
　　轮到南海使臣贺寿，不同于在场其他人都穿了正式的各国朝服，傅琅却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看似和大宋普通服饰无异，却更显轻便贴身。他身材高大，速来亦有健身，走起路来英姿挺拔，束发纶巾，英气逼人。紧随其身后的是军方派来保护他的两名特种兵，同样样貌不凡，英武帅气，穿的是仿明朝锦衣卫的飞鱼服，更是走路带风，逼格自显。
　　三人单是走上前来这几步，便让在场众人刮目相看，两个军人还好，因为皮肤黝黑，在重文轻武的宋人看来不怎么显眼。傅琅却是英俊白皙，真正一古装才子，就连一旁的王安石看了都忍不住微微点头，心赞好儿郎。
　　“下邦臣民傅琅，贺大宋皇帝陛下寿，万岁万岁万万岁。”傅琅全礼跪拜，两位军官因手捧贺礼，并未全礼，实则也是军人心中傲气，不愿意跪拜他人，即便是历史上有名的皇帝也不行，二人亦知难以长期如此，拖得一日是一日。
　　“使者远道而来辛苦，快快请起。”赵顼看清了傅琅模样，只觉亦是人中英杰，完全不似那化外之民，又见其自称下邦臣民，他本是大度之人，不至于记恨之前的事，好感大增，说话之间颇为客气。
　　“谢陛下。”傅琅谢恩起身，再次朗声道：“臣等南海民众之先祖亦是汉人，因避战祸迁居外海，历数代未忘身为汉人。今圣天子在堂，万邦来朝，臣受南海臣民所托，献寿礼于陛下，万望陛下笑纳。”
　　说罢，打开左手边的礼盒，先是从里面拿出一根稻穗出来，那稻穗上结满了稻粒，密密麻麻，且稻穗之大，世所罕见。傅琅道：“此稻种乃是先辈于南海一仙岛上发现，产粮甚丰。于南海种植，一年三季，每季亩产12到14石不等。”实则傅琅手中拿的新型杂交水稻稻种亩产已经接近900公斤，便是18石（却是不好再换算宋斤了），考虑到施肥和农药上的问题，才少说了一些。并且新型稻种还解决了原杂交水稻不好留种的缺点，可以持续播种。
　　赵顼虽然不清楚大宋粮食的亩产具体数字，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是远远达不到傅琅说的这个产量的。此刻见王安石曾布等一众新党官员竟然激动得站了起来，王安石说道：“使者所说当真？”他这话惊奇多过怀疑，毕竟傅琅中的稻穗便是有利的证据，赵顼看着王安石激动得就要冲上前去抢过稻穗，不由得笑了笑，他哪里知道王安石因为推行青苗法对于粮食产量做过深刻了解，不由得笑了笑，命内侍接过傅琅手中的稻穗，看了看才命人转交给王安石，又道：“若真如此，使者乃是造福天下万民之举也。”
　　“臣断不敢妄言，陛下可命人于京师周围择一粮田种下，三月之后，立见分晓。“傅琅言之凿凿，更具说服力。
　　“好，此事遍交由开封府会同司农寺来办。”赵顼心中终是存疑，便将此事交给了时任开封府知府的韩维去办。
　　见韩维起身领旨，傅琅又自盒子里拿出一袋玉米，取出一个道：“即是要种，臣这里还有一物，曰为玉米。可种植于干旱之地，栽培得当，亩产当有20石。”
　　在场众人又是一片惊叹之声，王安石道：“若使者所言是真，则我大宋今后无饥民也。”若是真的，青苗法推行以来的弊端将会大大减少，以及他即将推行的均田法也将更好实施。
　　又有善于观风的官员齐齐跪倒在地，口呼：“此陛下贤德圣明，天赐仙种。”
　　无论如何，听到这些话，赵顼还是高兴的，此刻看傅琅也是满眼的欢喜，又注意到傅琅只是从左边的盒子里拿出了东西，右边的盒子未曾开启，便笑着问道：“贵使还有贺礼？”
　　“陛下圣明。”傅琅身躯一躬，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件纳米防弹衣和一柄精铁连弩。这纳米防弹衣还好，乃是三战期间大批生产的战争垃圾，军中存留甚多。这精铁连弩却是穿越后兵工厂特意为招募的番兵设计的，一次可上弩10支，自动填装，300米内能射穿宋军普遍装备的纸甲，100米内，将官的铠甲亦能攻破。傅琅先将二物交予内侍后才说道：“南海有善公输者，制此二物。一曰天精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曰神臂连弩，一次填装可连续射箭10支，三百米内能破纸甲。”
　　“什么！”赵顼听完傅琅的介绍，惊得站了起来，下方的文彦博素来年老持重，此刻以惊叹而起。还有一丝不和谐的声音，便是辽副使和西夏时辰发出来的，萧元让虽然心惊，却还能保持仪态，不争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副使，也没有怪罪。即便是大辽的精锐弓兵，此时也不过能够射出300步，不到两百米，如若真如傅琅所言，那西夏向来自傲的铁鹞子恐怕就，萧元让又看了看西夏使者李乾泰，见此人脸色都清了，眼睛睁得老大。
　　作为一个年轻的君主，赵顼是很想创立自己的伟业的，而最大的伟业莫过于开疆拓土，收复失地。看着手中精铁制造的弩机，心中已有七八分相信它的威力，随即下令当场演示。
　　有班直侍卫统领领令而去，赵顼将弩机和防弹衣传于几位相公观看，文彦博观察时内心虽然惊叹设计制作之精巧，却也知道，大宋没有能制造这种弩机的工匠。
　　待准备妥当，先是天精甲。几个禁军刀砍□□七八下，又用火烧，天精甲竟是完好无损，唯有被烟熏黑的地方，轻轻一擦又恢复如初了。又轮到神臂连弩，穿上纸甲的木人立在那里，学会使用方法的禁军于500步外射击，三箭之后射中木人心脏及头部，纸甲穿透，入木三分。更让人惊叹的是一连射出十箭，一气呵成，未曾填装，且精确无比，那禁军士兵虽然是神射手，不过也是初次使用连弩，竟能做到如此。
　　“南海竟能制出如此利器，难怪能连克三佛齐渤泥等国。”赵顼看完后说道，心中想的却是如何能让军器监的人把这些都防治出来。
　　“臣此行备了天精甲与连弩500套，献于陛下。”傅琅又道。
　　“哦！”赵顼原本对方只是炫技，未曾想竟然准备了这么多，好奇问道：“难道此物，南海竟能大量制作？”
　　“启禀陛下。那天精甲原料难得，神臂连弩工序繁琐，我南海又缺少开采原料的劳役与工匠，故每年不过产甲500件，弩800件。若陛下需要，我南海可每年进献此二物各两百件，大宋亦可派遣能工巧匠前往南海，学习制作连弩技巧。”
　　赵顼开始看不懂这个南海使臣的，事出反常极为妖，对方虽然自称亦是汉人，欣慕大宋。然国家之间的交往，都是利益驱使的，此南海使臣所献的礼物，粮种可保大宋子民万世不饥，而这神兵利器若能装备禁军，什么平夏铁鹞子，辽国宫骑军都不再是威胁了。然而南海想要的是什么呢，他们有这样的利器，如果不是距离够远，恐怕是比西夏辽国更大的威胁，不过对方如果有意神州，又为何要献此二物呢，看不懂啊，赵顼问道：“但不知贵使有何所求。”

作者有话说

　　发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