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之路》腰窝子

3、丧尸

　　《末路之路》3
　　3丧尸

　　“周哥！没事吧！”几个人纷纷下了车，看着面前的景象，吓得声音颤抖，除了周公谨二十四岁，其余几个还都是不到二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阵仗。
　　“没事，赶快处理了，然后上车，快走。”周公谨定了定神，迅速起身，这种地方多留一秒，都是危险。
　　几个人忍着内脏的翻涌，把这只羊拖到路边，然后迅速上了车，继续往郑州前行。

　　“到了郑州市里，我们必须停一下了，我联系一下上面，否则凭我们几个，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达北京。”周公谨目光无神，简单清理着身上的污渍。
　　车里忽然响起了小声的抽泣，周公谨有点烦心，却也不忍心说这两个孩子。
　　“我们还能活下来吗？”小刘小声地问。
　　“能。”周公谨抬头看了看已经隐约能看得见城市轮廓的郑州，安慰着他们，也安慰着自己。
　　但他也不知道，郑州到底，还是不是一座城市。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到了郑州。
　　高速的收费站已经没人了。
　　车上另一个小兵彻底崩溃了，他拉扯着正在开车的小刘，带着哭腔喊着，“别进城了，别进城了... …不会有活人了，不会有了...别进去了...放我下车！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小刘也放慢了速度，不知如何是好。
　　“停车。”周公谨脸色阴沉，揪着这个小兵下了车。后面的车也停了下来，几个人站在在收费站前，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到这个小兵不断的哭喊，“我要回家...让我回家！”
　　“现在我不说你们估计也明白现在的状况了，你们想各自保命，随便你们。我会继续往北京走，想跟着我的就上车，不跟我走的，自求多福。”
　　不是周公谨冷血，这样的世界，每个人已经自顾不暇，每个人只能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谁也不必怪谁。
　　“周哥，我不想去北京了。我打算往西走。”
　　后面那辆车里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小兵向周公谨说。
　　“好，后面那辆车给你，但物资给我全部装到这辆车里。你们几个，想上哪辆车，还是自己用脚走，自己决定吧。”
　　说罢，周公谨没再看他们一眼，开始自己搬物资。

　　最终，还是三人一辆车，周公谨看着车上的小刘和小彭，说，“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我们知道，周哥。”
　　他们看着另一辆调转了方向的车，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都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枪。

　　如他们所料，郑州已经是座废城了。
　　他们沿着主干道行驶着，看着路边曾经肯定是金碧辉煌的商场或超市，玻璃尽数破碎，货架也倒了一地。
　　他们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被感染的人类，或者说，丧尸。
　　越往市中心，丧尸就越来越多，他们都是灰白的眼珠，有的除了眼珠看起来还算正常，有的已经没了大半的身体，腐烂的内脏和肋骨都露在外面。
　　他们毫无规律地在城中游荡着，仅靠着中枢系统最后一点低级的神经，维持着四肢的基本运动和进食的原始欲望。
　　听到卡车的响动，这些丧尸开始兴奋起来，拖着不太灵便的躯体，渐渐向他们聚拢来。

　　小刘和小彭已经忍不住开始呕吐起来，周公谨强忍住胃里的翻涌，尽量强迫自己不将视线放在这些丧尸身上，加快了卡车的行进速度。
　　眼看着丧尸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快要无法行进了。“小刘，你来开车，尽量快点，过了这片主城区就好了。”
　　“周哥，你要做什么！”小刘迅速接过了方向盘，看着周公谨转身从车厢进了装物资的货厢。
　　周公谨提起一架马克沁重机枪，艰难地爬到了卡车车顶。接近北方，气温愈发的低。
　　“周哥！太危险了！”小彭担心的喊着。

　　周公谨充耳不闻，在车顶架好机枪，活动了几下冻僵的手，开始对着卡车前方的丧尸扫射。
　　周公谨以前在部队，就是机枪兵。但是和平年代，他们的训练也只是浮于表面。但他喜欢，于是将各种枪支都研究了几遍。但是他也万万不会想到，他的爱好会在这种状况下派上用场。
　　很快前方的丧尸被清扫了一大片，小刘抓紧这个时机，死死踩着油门，卡车总算冲出了这片丧尸密集的区域。

　　周公谨松了一口气，从车顶爬了下来。
　　小彭赶忙扶着周公谨进了车厢，三个人都放松了一点。
　　小彭将车窗降下来了一点，新鲜的空气涌入车厢，寒意也能使三个人更冷静一点。
　　“啊！”小彭一声尖叫，周公谨立刻就看到了从窗户伸进来的那只抓住了小彭领子的手。
　　他们三个人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卡车侧面还挂了一个漏网之鱼，随着他们的卡车一路到了这里！
　　那丧尸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小彭拽到了窗边，小彭半个头已经在窗外，周公谨大喊了一声，“停车！”
　　小刘一脚踩下刹车，那丧尸随惯性被甩下了车，却仍死死抓着小彭。周公谨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掏出了手枪，混乱中第一枪射偏，第二枪爆了僵尸的头，僵尸骨碌到了旁边。
　　周公谨把小彭拉回车里，发现他的后颈已经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小彭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谢...谢谢周哥。”

　　周公谨看着他后颈的抓痕，神色凝重。
　　小彭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周公谨的衣服，“周哥！别扔下我！我没事的！就一点小伤…”
　　周公谨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把你扔下。但是，如果你真的有异常，兄弟，我可能要对不住你了。”
　　“我…明白。”小彭眼里蓄满了泪水，但他也明白，周公谨能把他留在车上，已经是很大的宽容了。
　　这个已经变化了的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都明白。

　　卡车离开郑州，下一站，他们要去的是石家庄。
　　半天的时间缓慢的流逝，周公谨算了算，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石家庄。
　　北京，不远了。
　　周公谨和小刘轮流开车，两个人还要看着小彭，都已经是精疲力竭的状态。
　　小彭还是没能恢复过来，他开始高烧，意识模糊，浑身抽搐。小刘惊恐地看着这颗定时炸弹，犹豫了一下，说，“周哥，要不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咱们不能就这么把他扔下，你拿好枪，一旦…就给他个痛快。”
　　“我明白了。”
　　周公谨看了一眼眼珠已经变得浑浊的小彭，回头继续开车。虽然不是很熟，但这个孩子选择了相信他，他最终，没能把他带到北京。
　　“周哥！”小刘的惊叫响起。
　　周公谨回过头，看到小彭已经完全变成了丧尸，挥舞着双手向小刘攻击。
　　“开枪啊！愣着干嘛呢！”
　　小刘这才反应过来，去掏腰间的枪，但是已经晚了。
　　已经坐起来的小彭，一口咬在了小刘脖子上。

　　周公谨看着这一切他来不及阻止的事情，在一瞬间发生了。他双眼血红，用尽全身力气踩下了刹车，车停下了，可是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周公谨迅速爆了小彭的头，然后扶起小刘。
　　小刘眼中尽是绝望，他艰难地看了看周公谨，“周哥，让我下车吧。”
　　周公谨扶着他下了车，把他放在地上。
　　“兄弟，我在这陪你。”周公谨蹲在他旁边，眼睛里一点神采也看不见。
　　小刘也不再作声，低低哼起军歌。
　　周公谨别过头去，纵是再铁血的汉子，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嘭——”一声枪声，军歌戛然而止。
　　周公谨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站着的身材偏瘦，戴着眼镜的清秀男人，他的白衬衫一尘不染，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他妈干嘛呢，等死？”
　　男人拎着一把步枪，叼着一支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公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