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waiting of Viel》木木生夕晖

20、春天 你既是我的

　　A.去
　　B.不去

　　——A.去

　　end·3 成为你的春天（良心作者诚不欺我）

　　我想了想，还是准备去看看。

　　直觉告诉我，就算是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也无妨，公寓的自动门设置了权限，只对我和阿尔开放，也没有谁会傻到去强行突入，毕竟公寓的警报装置不是摆设。

　　应该没有恶意吧。

　　最近的公园，在阿尔出任务的三年间我常常去那里坐一整天。

　　不知不觉对于季节的概念淡了许多，所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春天已经到了。

　　梨花会开吧。

　　附近的花园和往常一样喧闹，这时候梨花开了很多。

　　我坐在公寓的长凳上，忍不住想起以前坐在这里发呆的场景。

　　记得有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或许我以为这样阿尔就会出现，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得不行。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我捧着脸看着小孩子在我面前打闹着经过。

　　没有下雨，也没有大风。

　　我似乎可以闻得到香甜的气息。属于春天独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着。

　　尽管我知道现在的身体并不具有人类应有的完整感官。

　　差不多恶作剧也该结束了，我坐下来不久就准备起身回公寓，刚才终端还在下载外语资料，被短信打断之后就没有去看资料的情况了，而且前几天买的精装书也没有好好看完，轮休的我想要悠闲一点度过这个休息日。

　　然后等着阿尔回来，可以试着做做看芝士焗饭。

　　阿尔喜欢吃肉，应该也会喜欢吃芝士的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站在公寓门口发呆。

　　门开着？

　　除了阿尔应该没有人可以这样做，大概是阿尔在搞些什么惊喜派对吧，既然我发现了，那就到时候装作惊喜让阿尔开心一下就好了。

　　等我进去的时候，我看见了手忙脚乱的阿尔，阿尔身上还穿着新买的灰色西装，是我今年送给阿尔的生日礼物，因为时间原因而没有完成布置的阿尔愣在原地。

　　阿尔身上还挂着五颜六色的彩带。

　　我和阿尔对视，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捂住自己的脸，脸却红透一片。

　　糟糕，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才好，我应该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然后在过一会儿开门么？

　　阿尔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回来，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朝我走来。

　　我呆在原地，不知道这是什么展开。

　　“我们结婚吧。”阿尔单膝跪地，然后从西装外套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我看见了小盒子里的对戒。

　　铂金戒指上镶着碎钻，闪着光。

　　阿尔的眼睛充满了期待，碧蓝眼眸中的光芒一点都不亚于戒指的光芒。

　　“唔……”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哭出来，这样的自己实在太过于情绪化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答应。”我招架不住，眼泪都流了出来。

　　阿尔将对戒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然后亲吻了我的左手，“其实我早就想好要求婚了，不过我觉得要特别一点，至少要让你觉得我的求婚是很用心的，不是一时兴起。”

　　“不用搞得这么麻烦的，”我笑着抹去眼角的泪，“不管求不求婚，我们都会在一起。”

　　阿尔深深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眼眸。

　　“我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尔将我整个抱起，然后在我脸颊印上一吻。

　　“我和阿尔的心情是一样的。”我拍拍阿尔的脸，“我也很高兴。”

　　“蜜月去哪里？”阿尔将我扛起来，然后慢慢倒在床上。

　　“太快了吧。”我觉得有些好笑，“刚带上戒指，就度蜜月？”

　　“我等不及了。”阿尔没等我开口就先吻住我。

　　如同窗外飘落的白色花瓣一样，温柔的，让人沉陷其中。

　　“明天去领结婚证吧。”一吻结束，阿尔贴在我耳边说道。

　　我红着脸木木地点了点头。

　　——他就像我的春天一样。

　　占据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所有。

　　翌日。

　　在领完结婚证书之后。

　　我一直都在想给阿尔的礼物。

　　“我从出院开始就一直在想送什么礼物给阿尔。”回家路上，我突然开口。“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比较合适。”

　　阿尔的反应很可爱，呆呆地，我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虽说可以通过终端看时间，也许有点多余……”我还没说完，就被阿尔的吻堵住了嘴。

　　“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开心。”阿尔少见的脸红了。

　　我缓缓给阿尔戴上那只手表，阿尔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

　　“这只手表所有的零件都是我原来的身体上的，某种意义上，这只手表像是我的孩子……”我说着说着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说是孩子其实更像我的分身那样，可以一直一直陪着你。”

　　“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阿尔握住我的手，然后把我的手抵在阿尔的胸膛上。

　　原来阿尔的心跳这么快啊。

　　“我爱你，维尔。”

　　“我也爱你，阿尔。”

　　“蜜月旅行我订好酒店了，去加拿大吧。”阿尔揉着我的发。

　　“我一直很想去多伦多大学参观。”我看着阿尔，傻笑起来，“你居然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阿尔二话不说将我抱起来，还在大街上，这样让我感到很是害臊。

　　不过这种害羞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被甜蜜包裹住。

　　被春天的气息笼罩住。

　　——B.不去

　　end·4 In heaven （良心作者在线发福利）

　　我下意识忽略了那条信息。

　　不仅是因为对恶作剧短信的无视，还有对于终端上正在学习的外语有兴趣。

　　很多最新医学研究都没有翻译，光是靠终端只能找到专业名词，虽然术语会有专门的标注不至于完全看不懂，但是为了不借助终端的力量，我认真开始学习外语。

　　有通话请求，是阿尔打来的。

　　“阿尔？”我接通，感觉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连小腿都一时间无法活动了。“现在有什么事吗？”

　　我语气故作轻松，实际上右腿已经差点动不了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在不在家。”阿尔的语气不知道是否因为我的多疑，总感觉有什么在瞒着我的感觉。

　　“我在家啊。”我顿了顿，“不过刚刚收到了一条奇怪的信息。”

　　“那还真是莫名其妙，是什么奇怪的短信呢？”阿尔有些生硬地接道。

　　“说是让我去公园，太可疑了。”我坐下来，揉揉自己的小腿。“我现在正在看书呢。”

　　应该是有点故障吧，待会儿去医院看看吧。

　　“阿尔，我待会儿可能会出去。”果然情况很严重。

　　“不是说在家么？”阿尔语气带着笑。

　　“去医院看看，可能哪里出了点问题。”

　　“我先在家里等你好了，稍微期待一下也可以。”阿尔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估计是准备了什么给我的惊喜吧。

　　看在他的面子上，就不拆穿他了。

　　阿尔偶尔会这样呢，可爱的像个大男孩。

　　“我会好好期待的。”我笑笑，忽略腿部的麻木。

　　“嗯！”阿尔笑着结束了通话。

　　心情莫名开朗起来。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我收拾好，准备出门。

　　在踏出家门的时候，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停顿了一下。

　　呼吸变得急促，好像下意识不想出门。

　　不要，不要，和阿尔都约好了的，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右小腿终于好了一点，虽然行动有些缓慢。

　　紧张感也随之远去。

　　医生检查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

　　过了好久医生才通知我明天再来一趟。

　　我的终端显示已经五点了，阿尔也到了下班时间。

　　自己要好好的期待一番阿尔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呢？会是什么呢？纪念日还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说起来好像马上就到白色情人节了。

　　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吧。

　　心脏强有力的一跳，连自己都能清晰听到的心跳声。

　　果然自己哪里应该坏掉了吧。

　　我有些失神地停在十字路口，信号灯忽闪忽闪着。

　　我好像看到对面阿尔向自己招手了。

　　我下意识也挥挥手，正想跑过去抱住阿尔。

　　好疼。

　　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挣扎着起身，发现右小腿又没有知觉了。

　　信号灯不知什么时候变了颜色，我只感到眼前车灯很刺眼，身体却钉在原地。

　　“维尔！！”我听见阿尔的声音，然后被重重推了出去。

　　信号灯变成红色。

　　阿尔也变成红色的。

　　我呆住跪了下来，感觉自己的世界慢慢崩塌那样。

　　我发疯一般锤着自己的右腿，好像再次失去知觉一样。

　　好像不只是这里坏掉了，自己的心也坏掉了。

　　我听见清脆的声音，那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躺在地上的，一双对戒。

　　“阿尔！”我为阿尔做着应急措施，努力为阿尔止血。

　　要是现在有止血剂该有多好。

　　阿尔的腰腹部的血很难止住，我撕下来的衬衫被染红了。

　　周围的路人已经联系救护车了。

　　阿尔有些颤抖地将一枚对戒放在我的掌心。

　　“戴上……”阿尔断断续续地说到。

　　救护车，警车，各种车的鸣笛声，将我拉回现实。

　　等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在医院急诊室外。

　　泪水是咸的，那是电解质。如果哭泣过度会使自己脱水，□□减少，甚至生命危险。

　　维尔从来不会哭，因为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在那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连长相都不记得的自己的初恋。

　　阿尔是不一样的，维尔坚信。

　　他可是我的英雄啊。

　　‘我在家里先等你回来，稍微期待一下也可以’

　　自己的身体或许可以重造，但是阿尔呢？

　　人类的身体脆弱不堪，人类本身也脆弱不堪。

　　阿尔，阿尔，阿尔，Alfred，我要你回来我身边。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医生把口罩脱下，说“病人已经……”

　　“……”

　　“请您不要过度悲伤。”

　　“……”奇怪，自己的心不是坏掉了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坏掉也无所谓了。

　　坏掉也……无所谓了。

　　流出来的不管是眼泪还是血液，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有温度的液体。

　　可是在自己的眼里，只有阿尔是有温度的。

　　哪怕自己腐朽的心不在跳动，可是阿尔会温暖自己冰冷的手。

　　那个人不在了。

　　那个人不在了。

　　阿尔不在了。

　　Alfred不在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存在。

　　——

　　如果能够将阿尔克隆的话。

　　如果可以让阿尔回来自己身边的话。

　　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在城市边缘地带，不难找到地下室用来进行我的实验，我要让阿尔回到我的身边。

　　十多年的研究。

　　违背人理和人道的实验，自己到底杀死了多少个试验品呢？

　　可能自己已经忘记了，或者根本就数不清吧。

　　这个腐朽的世界干脆不存在好了。

　　只留下阿尔和自己。

　　只有我和阿尔就好。

　　这个世界，只要我和他就好。

　　我启用了原来国家的机密文件，在暗地里参与境内非法组织活动。

　　贩毒，奴隶交易，包括非人道实验。

　　自己已经坏掉了，面对现实已经有些恍惚了。

　　自己的机械身体里也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可以很方便地藏匿毒品。

　　这数年来，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当阿尔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又会和阿尔过着怎样的生活。

　　可是想象终究是想象而已，成为不了现实。

　　“……”

　　实验终于要成功了。

　　将阿尔的骨髓干细胞核植入去除细胞核的胚胎干细胞，再培养成胚胎。

　　植入母体，等待胚胎发育。

　　然后在婴儿出生后将这个女人杀死。

　　我看着眼前哭得响亮的新生儿，剪开了脐带。

　　手起刀落，割断了眼前女人脖颈的动脉。

　　死吧，你的死是所有实验中最值得的。

　　我将瘦小的婴儿抱起。然后亲亲他的脸。

　　“你叫Alfred。”

　　“你的名字是Alfred。”

　　——

　　阿尔金色的发重新映入我的视线，那就像是我以前遥不可及的梦一样。

　　为了阿尔，我也要好好将肮脏的工作做完，为了能够让alfred活得幸福。

　　“终于上钩了。”男人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冰凉的触感。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

　　我举手，表示投降。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他们要的不过是说出交易地点而已，我有的是方法可以脱身。

　　正当我思考着怎样脱身的时候，“！”我看到那人金色的发，还有和阿尔如出一辙冰冷的表情。

　　突然闭上眼睛。

　　“杀了我吧。”我放弃了，所有脱身的办法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光是杀你可没这么简单。”金发男子冷笑。

　　“那要我自杀么？”我开玩笑道，男人生硬地将我按倒在地，“毒品？”

　　“我会告诉你。”我无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男人冷冰冰地回答。

　　“是不是叫Alfred啊？”我开口问道。

　　“不是，我叫leon。”我听到男人名字的时候一阵难过。

　　终究不是Alfred。我的脑子果然坏掉了，居然会以为alfred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比起我的阿尔来，更像原来的Alfred。

　　“我可以摸摸你的脸吗？”我有些遗憾问道。

　　“不行。”男人的眼睛里溢出来的寒意近乎将我冻起来。

　　我不顾他的反对，亲了亲他的脸。

　　他打了我一拳，力道不大，但是震得我的心很痛。

　　但是我没哭，在阿尔离开的那一天，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恶心。”男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这样疏远又冰冷的表情终究是克隆体做不来的。

　　我像是放弃了全部一样，把所有都招了。

　　死吧，死吧，被你杀死也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他押着我来到我供出据点。

　　我知道有人事先埋伏起来，他单枪匹马这样还真像是以前的Alfred。

　　可以的话，真不想再次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死掉啊。

　　我撞开他，在暗处的人开枪前。

　　火花四射，那是改造过的枪弹，杀伤力非同一般。

　　“你走吧。”我对他喊道，子弹打中我的后背，我吃痛地呼出声。

　　他微微皱着眉，露出些许的惊讶。

　　我的死对他无关轻重。

　　不过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我喜欢你，Alfred。”我看到男人惊讶的表情，笑了出来。

　　暗处的人不服气继续连射几发子弹。

　　没有射中男人，我挡在了他面前。

　　——离去的脚步声，嘈杂的交谈声。

　　我的意识在慢慢离我而去。

　　这样的结局，还不算最差。

　　我看着他的背影。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直到陷入黑暗。

　　我仿佛看到黑暗中金色的身影，是阿尔。

　　“我爱你，维尔。”

　　“我也爱你，阿尔。”

　　我爱你，Alfred。

　　我爱你，阿尔。

　　所以，待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