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离别之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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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莫以渐和宰相夫人，二老经历这次的牢狱之灾，精神有些萎靡，不过身体倒还算好，莫迪将手从宰相夫人腕上拿下，本来满腹的话，突然没了踪影，不知说什么好。
“娘亲去了。”半晌，莫迪突然冒出来一句。
莫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莫迪说的事情，“小姐……”莫夫人一阵悲号，莫以渐神色复杂的看了莫迪一眼，安慰着夫人。
“迪儿，你都知道了。”语气是肯定的。
莫迪无语点了点头，看来娘亲说的都没错，自己的身世的确是……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回是莫以渐发问了。
“皇上让我继续做七皇子伴读，我准备留下来。”简明扼要的说出今后的打算，莫迪又问了一句：“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说你们叛乱……”
“唉……”莫以渐一声长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说来。
原来贤皇贵妃自从去年以来身子就一直不爽利，今年年初的时候，她破天荒的把莫夫人招进宫去。莫夫人在宫里待了一天，回来的时候给莫以渐带了一封信，信里让莫以渐去找前朝皇子，然后联合讨伐当今皇上。
当年君典炽弑兄的事，莫以渐是知道的，毕竟自己的夫人便是当年君典烨太子妃的侍婢。只是君典炽的确是有老皇帝的禅位诏书，而所有说他篡位的人也在不久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再者他也的确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又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莫以渐也就忠心为臣了。看到贤皇贵妃的信，莫以渐很是犹疑，毕竟是弑帝谋逆的大事，且自己与夫人还是当今皇上赐的婚，他对岚国是忠心不二，怎么能就凭一封信就说反就反了？
况且谋反虽然有据，但是一来年代已远恐无人信，再则自己势微力弱，即使加上前朝太子的力量，恐怕也难以和王朝军队匹敌。但是夫人恳求，又想到名为么子实则皇族血脉的莫迪，莫以渐犹疑之下还是先派了长子莫连去和信中所提到的前朝太子君逸稼联系。
谁知长子消息尚未传来，倒是刑部官员和大内侍卫先把莫府封了，二老也被带入天牢。莫以渐知道事情已经暴露，而自己知情不报，已是大罪，恐难生还，这半月在牢里几乎就是坐以待毙，只等皇帝下令砍头了。
谁知半月过去，行刑的刽子手没来，自己倒被放了出来，莫以渐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待到么子出现在眼前，听闻贵妃死讯，莫以渐彻底明白了自己被释放的原因。
——定是贵妃遗愿，皇帝那么爱着贵妃，自然遵从她的遗愿，不动莫府，不动莫迪。
莫以渐说完这些，便带着哭到力竭的夫人走了，留下莫迪一人在大堂里，站了很久很久。
次日，莫以渐递了辞呈，说是年迈老矣，不堪重任，恐误国事，恳求陛下允许其归隐山野，了此余生。
皇帝对莫以渐这样做的真正原因心知肚明，也不挽留，在灵州赐了莫以渐黄金千两，良田万亩，婢女若干，便放他走了。又将莫迪提为翰林院侍读，官从五品，府邸仍是在莫府，只是少了两三个院子少了几个侍者罢了，其他没有任何变动。
莫以渐走的那天，莫迪起了个大早。
虽然已经得知没有父子之实，但莫迪自打到这世上来以后就一直把莫以渐当作自己的亲身父亲来看待，即使当初被家法处置身上疼的要命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他自幼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虽然慢慢学会了人情世故，学会了处事做人，但是内心深处总希望有个人能够像父亲一样疼惜自己，教导自己，而莫以渐正好圆了莫迪这个夙愿，因此他的身份在莫迪看来就不只只是一个长者而已。如今一为别，相隔万水千山，二老年纪也大了，身体也早不如从前，也不知再见面时又是何时了。
因为莫以渐是辞官归隐，皇帝赏赐不少，因此一大早，莫府外的马车就一辆接着一辆排好了队，几个莫府的家奴候在一边，莫以渐当先走出，二哥搀扶着娘亲慢慢出来。大姐得知父亲归隐的消息，和夫家一同也来送别，大哥自从谋逆事件之后就一直不见踪影，太子墨莲陪着莫迪，在门外候着再送二老一程。
城门开了不久，已有乡下的商贾早早的进城做生意，守城的老兵慢腾腾的在城门口挥动扫把边洒着水，叫空气里充满了离别的寒意。二姐和娘亲到底是妇道人家，经不住离别之苦，已经先哭了出来，莫家男丁也沉默不语。
“迪儿，回吧！”莫以渐望着远处，叹口气，再看了莫迪一眼，爱怜道。
“父亲，娘亲！”莫迪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孩儿不孝，不能常侍爹娘身侧，有愧二老养育之恩！”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孩子，快起来，地上凉！”莫夫人和大姐连忙上来将莫迪扶起，母子三人抱头痛哭。连平日里威严持重的莫以渐也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城门渐渐大开，进城出城的人也多了起来，莫府的马车队伍就显得十分抢眼，还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官道，分别的最后时刻到了。
莫迪的二姐嘱咐莫迪二哥好好照顾父母，哭哭啼啼的和爹娘告别了。莫以渐当先上了马车，留着莫夫人在外面再多看儿子女儿一会，莫迪强忍着眼泪，大姐已经忍不住将头埋进了夫君怀里再也不忍看一眼。时间不早了，在莫以渐的催促下，莫府马车一晃一晃的淡出了莫迪的视线。
马队已经远到再也无踪迹，大姐的夫家也乘马车打道回府了，莫迪还站在官道上不肯离去。墨莲叹了口气，强拉着莫迪回城：“又不是再也不见了，等以后有时间，我陪你去灵州看望二老。”
莫迪无语点了点头，心知事实上也只能这样了，才慢悠悠的往回府的路走去。
刚到府上，就听年儿哥来说：“少爷，宫里来人，说是七皇子回宫，请您去宫里一叙。”
年儿自从莫迪去了东海之后就被招进宫里做了贤皇贵妃的义子十三皇子的侍卫，平日里和十三皇子一同习武学文。贤皇贵妃死后，皇帝又把年儿赐给了莫迪，做莫府的管家。按理说这是屈才了，可是年儿乐意，说自己的命本就是莫府的，是莫迪少爷的，做莫府的管家再好不过。再一个，厨房的花大娘也就是年儿的娘，年纪也大了，年儿在宫里照顾不方便，做了莫府管家，也好在娘亲膝下多尽尽孝道。
莫迪一听年儿这样说，心里一喜，他和君逸秋说起来也算有十年未见了，除去几月前在白芸山庄隐隐约约瞧上的那一眼。还有，对于君逸秋和白老爷子的事情，以及那间处处透着神秘的书房和那把无华剑等等许许多多他不明白的事情，他真得要好好的和逸秋说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离别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