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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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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补课结束放了两天高温假,在开学典礼上听着温亦欢站在主席台上念上一届高三的录取情况,白瑞生有些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一名正式的高三生啊。
“……必定全力以赴,再创辉煌!”
听到这里,白瑞生忍不住偏着头笑了起来,连这样官方又无趣的台词都能说得这么好听,抑扬顿挫,如金石激荡之声。
仔细想想,似乎每年都是这样,哪怕今年比去年的上线人数多一个,都叫再创佳绩。再者,s中的升学率要不加上往届生的简直没眼看,照样年年花式吹爆,也是脸挺大。
时间安排得越紧凑,越没有闲暇去感慨时光的流逝,因此主观感知上会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快得让人生出些不真实感。有时睁开眼睛,分不清是在清晨还是傍晚,有时走在路上,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因为天边那朵云似乎还是昨天那一朵。
学校举办了冬季运动会,今年破例让高三学生参加。
白瑞生被迫报了个男子一千五长跑,理由是——“你长这么长腿肯定跑得快呀”。
难道我长得高就非得去打篮球不可吗?什么鬼逻辑啊!再说了长跑又不是比谁腿长,比的是耐力好伐?!
得知温亦欢也报了名,白瑞生甚是欣慰,然而集训时那惨痛的教训又让白同学意识到——和美人同学比耐力简直是要被完虐的节奏啊!
又想到一些影视作品里男女主角并肩在夕阳下奔跑,居然还挺浪漫?居然还有点小期待??
于是白同学喜滋滋地搓手等周六的运动会。
事实上运动会当天是个阴沉沉的的天气,将雨未雨,高二的小朋友们在主席台上结结巴巴的主持,戴着白帽子的学生会成员们板着脸维持秩序,再加上每个运动员都要挂一块蠢毙了的号码牌——一点都不浪漫好吗?!
白宝宝委屈,宝宝想哭。
“预备——”
随着指令枪响,白瑞生离弦之箭似的冲了出去。
大概是身高优势,一开始他和温亦欢遥遥领先,等到第三圈上才有人陆陆续续地赶上来了。
原本同他并肩跑的温亦欢伸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笑道:“我在终点等你。”
跑道外的吃瓜群众们沸腾了。
被光明正大占了便宜的白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温亦欢的背影已经到了拐弯处了,把白瑞生和他身后即将超越他的选手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等等!说好的手牵着手,夕阳西下,相看泪眼(雾)呢?!温亦欢你是不是剧本拿错了啊喂!一个好好的沙雕甜文怎么变成了竞技类了啊!
白瑞生气死了,带着一肚子吐槽,卯足了吃奶的劲往前冲。
温亦欢婉拒了要来扶他的同学,他站在终点线外,微微笑着注视着那个像火一样朝他奔来的身影,他张开了双臂,将属于他的那团火焰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抱在怀里。
温亦欢摸着白瑞生汗湿的有些扎手的后颈上的头发,在他耳边笑着说:“你看,我会接住你的。”
因为最后的冲刺,白瑞生还喘着气,他抓了抓温亦欢的头发,没接话,只是笑了。
把号码牌交给学生会成员之后,温亦欢半扶着他从操场往教室走,问道:“怎么样?累吗?”
白瑞生很粗鲁地揩了把脸上的汗,他整个人都汗津津地冒着热气,“爽!”
温亦欢看了他一会儿,几乎要忍不住去吻他,因为运动过出了汗的关系,白瑞生的皮肤看起来格外白,嘴唇看起来红润又柔软,微微张着,露出雪白的牙齿。
白瑞生也看着他,突然发现他们身上有些相似的东西,年轻的,热烈的,不服输的,甚至有些鲁莽的,还有一些别的,藏在他们的眼角眉梢里,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温柔和数不尽的情意,直白的不加掩藏地写在了彼此相对的眼睛里。
明明不过是宇宙中最不起眼的尘埃,这时也比整个宇宙都还要大还要令人着迷。
温亦欢笑了笑,有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他状似不经意地动了动手腕,然后把白瑞生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与他十指相扣。
很快大家又忙得跟狗一样了,再过半个月就是一诊,这是高三第一次大型模拟考试,在紧张中又有些摩拳擦掌式的兴奋。十年磨一剑,这正是一个试水的好时机。
自称熬夜背书到三点钟的万青同学,在老师问到“是谁统一了德国”之后,自信地举起了手,声如洪钟地答道:“希特勒!”
白瑞生感觉这个梗他能笑一辈子。
周六下午又加了一节传媒课,为了让他们安心应考,这周上完就会停课,直到他们去集训再重新开课。
在教室的路上白瑞生把这事当段子讲给温亦欢听。他们来得很早,教室里空荡荡的,窗帘轻轻飘着,所以在温亦欢把门反锁上时,白瑞生同学内心十分兴奋。
温亦欢把他压在门上,他隐约觉得后背有些凉,而面前紧贴着他的身体却是滚烫的,这种反差感很微妙。
温亦欢摸着他的胸口,歪着头,有些孩子气的笑了,“你的心跳得好快。”他弯着眼睛笑了,眼尾处妖气横生的向上挑着,“你在期待什么吗?”
声音带了胸腔共鸣,低沉又饱满,像大提琴的音色。
白瑞生看着他,脸不自觉红了,“我要你吻我。”
温亦欢这便低下头去吻他,他的舌头灵活又有力,舌尖极具技巧性地轻轻地羽毛似地从他的上颚搔过,一瞬间像有电流似的,白瑞生没忍住“唔”了一声。
“卧槽!!!”一声惨叫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白瑞生想推开他,反倒被卡住下巴,吻得更深,看着温亦欢微微颤抖的睫毛,白瑞生心下一颤,手不自觉地去勾他的脖子。
这天是梅雨季节里少见的晴天,阳光穿过云层乍泄,有如恩赐。
“万青你怎么掉下来了?”
“没事没事里面好大一只老鼠白瑞生在里面捉老鼠呢哈哈哈哈我们等一会儿再进去吧。”
学校的门隔音效果并不好,因此门外的对话自然而然地钻进了门内人的耳朵里。
有时候羞耻感和刻意的压抑,会让人的感官变得格外敏感,呼吸急促得像是心房里有千军万马在擂鼓呐喊,山河为之震动,所有的感受在压抑之下呈百倍地喷发。
“哎,你们在里面干嘛呢?”
同学狐疑地用视线来回扫过白瑞生红得像猴屁股似的脸,和他似乎比平时要红要肿一些的嘴唇。
温亦欢不动声色地把人挡在身后,意有所指地说:“刚万青不是说了吗,我们在捉叽叽啊。”
看万青的表情像是要憋不住笑出来了,白瑞生在他背后默默地拧了他一把。
捉你妹的叽叽啊!我不要面子的啊!(╯‵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