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五章 此章有大雷 ...
-
“静，这件事关系到精市的将来，他已经十五岁了，有权利为自己做决定的。”
“可是老公……精市那么喜欢打球，打的那么好……我真怕他会……”
“幸村家的人没有那么脆弱的。”
“只有20%的成功率……如果手术失败……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他……不想啊……”
“精市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上天一定会眷顾他的。你忘记了？当年的那种环境下他都活下来了，现在也一定能够闯过去的。况且，做不做手术我们也都还没问精市不是吗？”
失去？什么意思？我震惊的站在门外。
“精市？！”妈妈惊讶的声音让我回过神：“你……怎么站在这里？”
“妈妈，失去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手术失败就会失去？”
妈妈迟疑的看着爸爸，不知道怎么开口。
“精市，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完完全全的告诉你吧。”爸爸叹了口气将检验结果详细的告诉了我。
最后爸爸很难过的告诉我：“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放弃手术，用药物治疗，代价是将来无法参加任何运动。二、做手术，手术存活率只有20%”
手术会危及生命？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爸爸妈妈。怎么可能！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病只会影响将来的网球生涯，不会危及生命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精市，只要不手术就不会有危险的。”妈妈劝我：“你不是很喜欢园艺吗？就算不能打网球，你还可以学习园艺啊！精市，妈妈真的不想失去你。”
“我……”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原本我笃定如果失败了最多就是不能打网球，可是现在居然变成有可能就醒不来了。
现在事情已经不在我所了解的范围内，我已经无法肯定到底手术会不会成功。一时之间我无法下定决心。
“精市，你好好考虑。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跟妈妈都会支持你的决定的。”
“……谢谢爸爸。”
这几天的部活时间，我都一直一个人呆在社办里考虑“To be or not to be”这道选择题。
网球和生命，若是上一世的我，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生命。
那时的我是个胆小的女孩，怕黑，怕鬼，不敢独自呆在陌生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怕死所以畏惧黑暗与鬼魂。
我以为这一世的我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可是我却在犹豫。很奇怪，我自己也不明白，很烦躁。
从前看过很多穿越文，有些人在穿越后死了就会回到之前的世界里。不知道我会不会回去。
好难过……我的手附在胸口，心脏很痛。为什么？能够回去，我不应该是高兴的吗？
想不通，好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情如此烦躁。
“还是去听听医生的专业意见吧。”我看了看手中爸爸朋友的名片：“东京综合医院，忍足信。不知道跟冰帝的那位有没有什么关系。”
周末，我拒绝了父母的陪同，一个人来到东京综合医院找忍足医生。
“你好，请问是忍足医生吗？”我站在办公司门口轻轻的敲敲门。
“我就是。”忍足信站起来，示意我坐到他的对面：“你是精市吧？你父亲说你想听听专业意见？”
“是，爸爸说你是权威。”
“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在很多地方检查过了，你父亲也将资料都有寄给我，不过我还是想亲自检查一下。”
“好的。”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忍足医生给我倒了杯水：“老实说，情况不乐观。”
“谢谢，我明白。”我点头：“我只是想知道，在忍足医生看来，我究竟是否应该同意手术。”
“若是一个月前，你这么问我，我肯定会劝你放弃。”
“你的意思是……？”
忍足信将一叠资料放在我面前：“你很走运，这是我从美国的老师那里拿到的资料。美国那边的研究进行了一半，动物的临床试验很成功，人的话还没有临床经验。成功率是50%，你可以考虑考虑。”
50%吗……我翻了翻那叠资料，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建议啊。
“谢谢忍足医生，这些资料我会详细阅读。”我站起来告别：“我会考虑这件事的。”
“幸村。”冰山部长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手冢。”刚走到门外，就意外的遇见了穿着青学正选服的冰山部长。
我恍然想起冰山部长那只受伤的左手，还有那场著名的双部大战。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找他倾诉的欲望，是因为我们有着相似的遭遇吗……
“有时间吗？”
“恩。”
我跟冰山部长在医院边上的一家咖啡厅里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坐下。
“我听贞治说过你的手受伤的事。”
“恩。”冰山部长搅拌咖啡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搅拌。
“今天是来复诊的？”我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那只手：“那么久的伤，现在还没好吗？一定是没有按照医嘱乱来的缘故吧？”
“啊。”
“呵呵，没有想到你也会做如此任性的事呢。”我喝了一口咖啡。啧，真苦。我撇撇嘴，万分后悔因为好奇而点它。
冰山部长有些尴尬的扶了扶眼镜，没有出声。
“由此可见，手冢，如果在网球和手臂之间二选一，我想你选的一定是前者吧。那么如果是网球与生命之间呢？”
“……”冰山部长看着我，似乎在揣摩我这个问题的用意。
我突然笑起来：“看我，问的什么问题。明明你早就已经告诉我了。”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办法那么轻松的做出决定呢。”我有些悲哀的看着窗外。
“忍足信，神经系统疾病专家。”冰山部长终于不再惜字如金。
“啊，是呢。就是你想的那样。急性多发性神经根炎。两种选择，要么放弃网球，要么做手术赌一把。失败的话……”我回头看他：“会死呢……”
“你在怕什么？”
“我在怕什么？”我摇头苦笑：“就是不知道我才没法抉择。”
“不能继续打网球？”
“不，不是！”我很快的否定了他的问题。
“死？”
“也不是。”
“那就是人。”
“什么？”我一下子无法理解冰山部长的意思。
“我说‘人’。”冰山部长解释：“你有个很在乎的人，不想离开，所以害怕手术失败。”
如果手术失败……也许我就能回去了……那这里的人就永远的只能存在于二维的空间里……虚拟的……
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呢？是什么……？
我茫然的看着周围，下意识的寻找着什么。
是什么呢……？
弦一郎的身影渐渐清晰。
“弦……一……郎……”
“恩？”
熟悉的嗓音，温柔的眼神，安心的气息……
不……怎么可能！我瞪大眼睛后退。
我没有去想为什么弦一郎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留意弦一郎与冰山部长的对话，更没有注意到冰山部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二维动漫人物单纯的喜欢变成了——爱。
是初次见面他害羞脸红的时候？是剑道场上他认真纠正我错误的时候？是生日那天第一次亲吻的时候？是每一个夏日祭一起看烟花的时候？还是在全国大赛上捧着奖杯相视而笑的时候……
如果……这一切就这么消失……
这么想着，我就有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
“好痛……”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什么？精市，你说什么？！”弦一郎在我身边坐下，试图听清楚我的话。
“让我靠一下，就一下。”我将脑袋靠在弦一郎的肩膀上。
感觉到弦一郎先是僵硬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手在我背上轻轻抚摸，无声的安慰我，我纷乱的思绪终于慢慢平静。
从什么时候起，我试图从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身上找寻安心的感觉？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性的依赖上了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而他又是什么时候，用他的温柔一点一点的将我包围，让我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忽然想起前世自己曾经对弦一郎的评价“弦一郎啊……一定是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很在乎的人吗……
我抬起头，看着弦一郎微红的脸，温柔的眼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弦一郎还记得上学前许下的那个约定吗？”
“记得。”弦一郎一字一句的念出来：“6年以后我们一起在立海大附属中学相聚。然后一起读书，一起打网球。”
“我们已经做到了呢。”
“是啊。你没有食言，我也没有。”
“我的病，好像有点严重呢。”我有些懊恼的翘起嘴：“如果不做手术就不能继续打网球了。”
弦一郎刚想开口我便用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话。
“先听我说完。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过的了这一关。”我站起来，伸出右手小拇指：“所以，我们来继续做个约定吧。等我手术完成之后，我会告诉你一个我的小秘密哦~！一个我刚刚才发现的小秘密。而你要将全国大赛的入场卷交给我哦~！”
“好。”弦一郎伸出右手小拇指，勾在一起，用力的将大拇指盖在我的拇指上：“我等着你一起三连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