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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呵,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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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没想到日后这“混世仙”真真给他惹出数不清的乱子,等他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时候,早就拜了把子骑虎难下了!但他当下只觉得收获小弟一枚心满意足。对于一个穿越者而言,有奇遇,有兄弟,那离纵横江湖人间也不差什么了。
话又说回来,这雾月庵虽属风月之地也颇有格调些,风雅之余,纸醉金迷。几个艺妓隐在珠帘之后,素手慢慢弹,明暗只见朦胧得让人浮想联翩。雕花回旋紫檀木旋梯之上席久一眼瞥到一个人,黑袍黑发,金冠耀眼,天将降大任似的凝眸正色,骚包与正经相结合,等等!这不是——这不是鹿角怪吗?!!
席久登时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环顾四周,还好左邻右舍都是路人脸,这次没人害他!看来真tm是普普通通的“冤家路窄”而已。
但鹿角怪刚回府来这里干什么?吃晚饭?这人神神秘秘的,两人又一直都在脚前脚后,好不容易抓个现行绝逼不能错过!他赶紧拉着殷殊尾随其后,只见鹿角怪与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一道进了一间套房,跟着一众漂亮姐姐招呼左右,个个霓裳彩袖,巧笑言情,都似绝世佳人。呵!(嫖)娼!还真有你的!!
他一个眼色示意殷殊,殷殊就是个不嫌事大的人,两人跑上楼梯一前一后憋着气扒在门缝上,屋里暧昧的气氛让人脸红心跳,只见那柔声软语,玉腿如林,这女色近在眼前,公子哥早已言笑晏晏,但鹿角怪却视若无物,和一班姐姐们无形过招,电光火石间走过百招全然不动。
牛逼!性冷淡界的杠把子!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席久指着屋里人调侃。
“不一定”,殷殊搓着下巴想了一下,“我看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大场面?”席久脑子里顷刻间万马奔腾,全是嘿嘿依儿呀,哎嘿哎嘿咿儿呀,再看看鹿角怪那张严肃的脸啧啧道:“那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
子言弥坐在桌前,指轻触尖酒杯,目光沉沉凝聚在一点仿佛陷入沉思。
“九千岁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他头也没抬一下对着酒杯突然说道。
听闻“九千岁”三字,子言弥对面的公子哥面色一变,一转头先惊后笑:“刚刚就听闻九千岁用傅大人的肩来提鞋,没想到这就在门缝里见到了,真是失敬失敬!”
“过奖过奖。”席久大大方方推开门随口道,转向鹿角怪:“我一直当世子是个正经人,怎么今天兴致这么好来这儿了?”
那公子哥笑了:“我想风花雪月之事,九千岁肯定不起兴致,何必偷窥这些琐事?”他特意把“不起兴致”四个字重读。
席久张嘴就想反驳,张到一半才发觉这样……不太好,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太监,还是当朝大太监,你说你“吊”得很,那怕不是要被当做霍乱宫闱杀头的吧!
不起就不起了!艹!我起不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走上去拍了拍公子哥的肩,语重心长道:“今日一见发觉你也是个可造之材,我这边刚好空缺一个位置,天子脚边享沐圣恩,如果你愿意,我就帮你引介引介,包你飞黄腾达!”
此言一出满座寂静,外面端茶倒水的伙计吓得扭头就跑,殷殊见他口无遮拦,贴赶紧着他耳边告诉他这是四大门阀世家中李家二公子,李吾銮,十四岁经商是整个京都最大的官家盐商。
席久就算再后知后觉,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皇后、胤王、傅如荀,现在又来个李吾銮,看来他注定是要靠着一张嘴得罪尽天下富甲权贵。
鹿角怪看着智商欠费心直口快的他,隐隐露出来一个似有似无的浅笑。无独有偶,这一笑被席久逮个正着,他想都没想到这个严肃脸竟然笑了?还tm在笑他?笑笑笑!老子一定要招兵买马抄你的家!
那公子哥虽是笑面却也不是个善茬,正酝酿着发作,突然就听见楼底下传来几声咒骂,接着是砸桌子摔碗。席久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今天走哪儿都是砸场子的大事?
从回旋楼梯上往下一看,两个锦衣玉服的妹子斯那啥打架,明明都是千金之躯,抡起胳臂来却毫不含糊,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簪子贴花满天飞,楼梯边集满了看热闹的人,就连门外窗边也围了一群闲人。
就在这个档口殷殊突然溜了。
没过一会儿窗外出来一声清凉凉的男声吆喝叫卖:“花生——瓜子——酒水——”只见殷殊大包小裹蹿进人群去,忙得不亦乐乎。
“来一包花生!”一个人叫道。
“好嘞!”
“一包果子!”
“来了!”
席久:……
楼下这会儿热火朝天,外面一个个扒着窗户看得津津有味,两个妹子还在挣得面红耳赤。
“这是我送给銮郎的!”
“就你这便宜货还敢送銮郎!”
“你眼瞎啊!你那就是个假货还跟我比!”
两片亮晶晶的黑色晶块比来比去,席久倚在二楼的围栏边探着头看得一清二楚,呵呵一笑,这就是陨石?逗谁啊,明显都被无良商人给骗了!
陨石在穿越大气层的时候会被燃烧磨蚀,是不可能有这么分明的棱角的,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而且听说这种玻璃陨石极为罕见,哪来的批量生产啊?
两块陨石叠在一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竟然是个“三”字
历史书告诉我们,陨石上是不会写字的,字都是人写出来的。席久偷偷瞄李吾銮和鹿角怪,前者眉头微皱,后者是面色沉沉。
两个妹子竟然提着裙子争先恐后冲上来。
“你有老婆吗?”席久回头突然问。
“嗯?”李吾銮明显愣了一下,眉梢一挑道:“已有两房。”
“这两块都是送给你的,叠在一起是个‘三’。”席久叹口气摇摇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他的声音大了些,传到楼下两个小姐的脸先红后白,分分钟抬头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说风凉话。却见“銮郎”本人就活生生的站在那儿。
“銮郎……銮郎已有家室?”
“是啊,你们不知道?”席久接话,“大家公子当然是多多益善,不是?”
堂下登时一片哭声,两个妹子竟都觅死觅活。席久看着心烦,也不管什么鹿角怪,就跑出去找殷殊。这混世仙真不知跑哪里去了,竟然连个影都没了。席久百无聊赖绕着雾月庵闲逛,这里纵然人潮密集不乏达官贵人的车马,却竟没一个认出他,大概就是他平日里实在是太宅了。
他溜达到门口,外面灯火通明,街头巷尾过节似的张灯结彩,分外热闹。席久刚一出门,拐个弯,迎面撞上一人,他一趔趄,那人却山一般纹丝不动。席久抬头一看——那人背后一群黑衣人堵在他面前,个个蒙着面提着雪亮亮的刀子。
席久赶忙道歉,扭头就想走。那人抢一步挡住去路,一群人抱着膀子把他围堵在中间。席久额角冒冷汗,对方人数实在有点多,电光火石间脑子里搜索所有防御方法,或许只有建立蒙版来格挡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暗巷里刀光剑影都是明晃晃的。席久定神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扇子攥得贼紧,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阴风浮动,他委身抬手点选矩形工具画出一个矩形——
太快了选不中!人影攒动根本无从下手!
他直接在菜单里选择——全部——他刚要点锁定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已经近在咫尺,迎着他的脸劈下来。
“阉狗拿命来!”
千钧一发之际手一抖点到了其他图层!
刀子还是没有落下来——被人单手接下,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衣人就被人摔出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站在身边的人一袭黑衣,长冠灼灼,面目清冷庄严,不怒自威。
“怎么是他!”黑影退避三尺,
“他又如何!”黑衣人从袖中抽出双剑一挺,直奔席久而去。
天空中啪的一声响雷,席久的脸色苍白如纸,
“走!”黑衣人怒吼一声,拖着她就跑。
迟疑了一刻转头就跑。
来者正是子言弥。顶着一张惩恶扬善的严肃脸,默不作声站在席久身后,沉默得像一堵厚重的墙。
席久抬头仔细的端详鹿角怪的脸,月光把他的眉目雕琢得刻板硬朗。席久笑道:“你的长相把他们都吓跑了?”
“在下督军陵原十余年,远离庙堂就听闻九千岁的名声,但近几日见到却是这番模样。”子言弥答非所问。
席久隔了一秒,他这是在嘲讽!
“你怒了。”子言弥盯着席久的脸正色道,“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
“我的为官之道是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席久冷哼了一声。
“天色已晚,不知九千岁愿不愿来寒舍小住。”
席久眼睛一转——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