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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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G电子偌大的会议厅内此时虽是座无虚席，却也是鸦雀无声。向唯用余光扫视了下在座的各位懂事，有的微皱眉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仍在翻看手中的资料，有的则是面有喜色，虽然各不相同，可向唯知道他们每个人心里的小算盘都已经打的啪啪的响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男人，仍旧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态，一如他刚刚向这些懂事讲出自己的计划般，虽然他始终微笑着，声音也是十分亲切的，可向唯还是觉得喉头干涩，后背也出了层薄薄的冷汗。
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上官靖仁笑意更浓，似乎很享受自己营造的这种气氛，看着表情各异的懂事，他缓缓开了口。
“各位懂事意下如何？”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可谁都不想先开口。
见此上官靖仁仍是微笑，他并不着急听到回答，也知道这些人精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得让他们想想清楚不是，否则岂不是太不近人情？只是他要的答案就只有一种而已，无论这些人情愿与否。
“虽然这个计划成功后的效益很可观，可是就我们SG集团目前的状况而言，我认为没有必要涉及这个行业。”
又是这个该死的老家伙！上官靖仁在心里低咒了一句，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没有必要吗？相信李懂事应该了解现在很多电子企业都在蠢蠢欲动，如果我们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么最后得到的或许是蟹壳或许是别的什么，但绝对不会是美味的蟹肉。李懂事认为这样也没有关系吗？利益永远与风险并存，相信这个道理大家比我更加清楚。的确，以我们SG电子目前的经营状况而言，稳中有升自然可以在电子王国屹立不倒，可是相信各位懂事要的不单是这些，而我上官靖仁要的也不单是这些，既然目的一致，为何不以此为契机在得到丰厚利润的同时也让我们称霸整个电子王国呢？”
不激动亦不冷静，上官靖仁只是淡淡的说出这些话，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懒散，却也正好说中了这些懂事的心事。他们虽然偶尔意见相左，但难得的是每个人都是真心为了SG电子好，而让公司成为电子王国的霸主更是每个人的终极目标。这些年上官靖仁的能力和魄力让大家信心满满，只是漫长的等待磨掉了一些人的锐气，而从不在人前讲出这些话的上官靖仁如今说的这番话让他们的眼里又有了冒险的神采。
满意于自己看到的，上官靖仁对向唯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清了清嗓子，向唯朗声到：“那么现在各位懂事就开始举手表决吧。同意董事长提出的收购案的懂事请举手。”
上官靖仁安静的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结果。看着他们或矛盾、或挣扎、或平静，然后，线条分明的唇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略微向身旁的向唯点了点头，上官靖仁把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只待向唯宣布那个意料之中的结果。
停下手中的记录，向唯的眼睛闪过一丝光彩，声音却依旧平静：“此次表决的结果是——全体通过。”
起身，敛起笑容，上官靖仁周身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声音也已亲切不再，而是带上了一丝冰冷。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这次的收购案，就表示不会有异议，那么以后我也不想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我要的只是全力的支持，仅此而已，而我可以给大家的相信你们也都很清楚。”目光扫过所有人，上官靖仁的眼里有了难以察觉的残忍，“也许你们仍在猜想这个收购案的真正目的，如果是这样，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计划对我们SG电子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上官，大家都明白的，既然现在没有异议，那么以后自然也不会有，况且这么多年来你的决定从未错过，大家同坐一条船，我们自当全力支持。”
声音的主人正是刚刚的李懂事。
这个老狐狸，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尽了，虽然变脸快的让人难以忍受，不过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点上官靖仁还是很喜欢的。
“很好，那么大家就好好期待吧。散会。”此时的上官靖仁又是一脸微笑了，仿佛刚刚那个冷酷的他根本不存在似的。
待众人散去，上官靖仁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敛去，虽然这个计划的确就像他说的那样对公司百利而无一害，但他的目的却并不单纯，就算他可以编造出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他却骗不了自己。
“向唯……”上官靖仁踱到会议厅的透明落地窗前，目光灼灼的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声音有一丝罕见的不确定，“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听到这句话，向唯心里突突跳了几下，在他的记忆里，上官靖仁从来都是自信甚至是有些自负的，他所做的决定也从未出过差错，不仅如此，他那种即使在最棘手的问题面前也能泰然处之并果断下达命令的气势仿佛与生俱来，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可现在，这个在自己心中犹如神祗般存在的男人却犹豫了，这让向唯一时难以接受，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不满。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自私，我只知道您的决定对公司是好的。”
上官靖仁稍稍愣了下神，很快又恢复了淡淡的神情，只是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虽然没有回头，但他却知道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学弟此时是何种神情，的确，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望呢。
“你说的对，虽然我有自己的目的，但这个计划的确对公司有很大的好处，”顿了顿，上官靖仁转过身子看着向唯，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且我也喜欢一箭双雕。”
见上官靖仁笑的如此灿烂，灿烂到有一丝诡异，向唯不禁在心里低叹，看来那个人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不过这些他都不关心，只要上官靖仁还是那个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他，那一切都没有关系，他要做的就是全力支持他，实现一切他想要实现的，仅此而已。
而此时的水炎，正在仔细研究那部暗红色手机的使用说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渐渐走进了漩涡的中心。
“嗯……原来是这样啊，现在的手机功能可真多，跟电脑似的。”水炎把身体完全的窝在卧室里那嫩绿色的手掌形沙发里，左手拿着使用说明，右手握着那部小巧的手机，根据使用说明上的指示，拇指不停的按着，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手里的事情便是这天底下最最重要的一般。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水炎终于弄明白了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功能，感叹着科技的发展如此之快，只不过三年多，这手机的功能已经比之前的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而自己对手机的认知仍是停留在三年前的水平。
三年前吗？
水炎的脑海闪过了自己扔掉手机的那一幕，神情不免黯淡了下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她光着脚走到了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窗外的冰凉便透过这玻璃传到了她的脸上。一场秋雨一层寒，可这冰凉的触觉在她看来却是十分的舒服，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水炎第一次觉得那时的自己好傻，为了一个已经变了心的人把自己藏了起来，藏的几乎与世隔绝，虽然自己可以在分手时优雅的转身离开，虽然自己可以在听到他的消息时从容的微笑，但自己还是藏在这里偷偷的生活着。是啊，真的是偷偷的生活着，除了齐琦和徐沁桓，这世上怕是没有什么人知道自己活在这里吧。终日的足不出户，即使出门也没有人认识自己，虽然一年里有两三个月是在外地旅行，但自己也从来都做不回自己，今天可以是甲，明天便可以是乙，永远的那么不真实，若不是那些实实在在的小说提醒着自己，水炎真要怀疑连自己都是虚无缥缈的了。
原以为自己是放下了，所以才会选择离开有梁逸轩的地方继续生活，其实自己是没有面对他的勇气吧，毕竟曾经的自己付出了整颗心，虽然它早已碎成了片，可自己还是可以把它粘起来的吧，只要是在没有梁逸轩的地方，自己一定可以的吧。抱着这种心态，水炎选择了离开，因为她怕与梁逸轩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自己会失去力量，失去拼凑碎片的力量。
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放下啊，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意的。在意的不仅仅是梁逸轩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背叛了自己，更加在意的应该是他已经不再爱着自己的事实吧。
水炎把脸从窗子上拿了下来，唇边是一抹嘲讽的笑，笑自己原来也是俗人一个，也笑自己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明白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不过现在看清了也不算太晚。目光触及那一抹有着金属光泽的暗红，水炎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仿佛有着感应般，那个小巧的机器响了起来，发出悦耳的铃声。
水炎先是一愣，随即释然，原来司徒珏竟如此细心，连手机卡都已经装好了，只怪自己没有注意，不然一定先打过去。
有些懊恼的按下了接听键，里面立刻传来了司徒珏那低沉中却又有些慵懒的声音，水炎不禁心神一荡。
“喜欢吗？”
“嗯，喜欢。”
“喜欢什么？”
水炎一愣，随即听到话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她也不禁笑了起来，这个司徒，居然像孩子一样，玩心如此之重，虽然知道他这是一语双关，可水炎还是决定装傻。
“你问的什么我答的就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司徒珏笑意更甚，声音也因水炎的调皮而轻快了许多。
“噢，这么说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了？”
“呵呵，我脑子不怎么好，所以你不说的话我怎么会知道呢？”
“是吗？我看某人机灵的就像只猫呢。”
“如果是说我，那就谢谢了。”
“呵，好吧，小猫，喜欢的话就好，不论是什么。”顿了顿，司徒珏继续到，“我这两天有些忙，晚点去看你好吗？”
“嗯，那你多注意身体，我会等你的。”
有一点点失望，但是水炎的声音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小猫真乖巧。那我们下次见。”
正要挂断电话，却不料话筒传来水炎的呼喊。
“怎么了？”
听着话筒那端传来的急促呼吸，司徒珏的心也毫无征兆的乱了。
“我喜欢你送的手机……”
“我知道啊，你说过了。”
“我也喜欢……送我手机的你。”
直到话筒里传来不耐烦的忙音，司徒珏才缓缓回了神，放下电话，他有些茫然的站在书桌旁，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坍塌。拿起桌子上的照片，里面的人笑容灿烂，可是这在自己心里犹如阳光般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想到这里，司徒珏的眼里不再有半点茫然，他转身看向窗外，目光坚定冰冷，只是心里没有预料当中的欣喜，有的反而是一丝隐隐的钝痛。
忽然，电话没有预警的响了起来，司徒珏不禁皱了皱眉头，眼里写满不耐，按下接听键，声音却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你好。”
“你好，我是水司谨。”
水司谨？怎么会是他？
司徒珏有些纳闷，可声音还是没有任何波澜。
“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水司谨此时却有些犹豫了，他知道自己是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水炎的事的，可是从水炎家离开后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保护水炎，即使是以弟弟的身份，所以他才想找司徒珏出来聊聊，可是拨通了电话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那个……你喜欢我姐姐吗？”
话一出口，水司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想来想去居然问了这么个蠢问题。而听到这个问题的司徒珏也是一愣，他有些拿不准水炎这个弟弟的真正用意，虽然不太清楚他和水炎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并不要好，而现在水司谨的语气透露出了他的不安和急切，那么……司徒珏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喜欢。”
没有料到司徒珏会回答的如此干脆，水司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而司徒珏却像故意似的又重复了遍自己的话。
“我说，我喜欢你姐姐。”
这个答案虽然已经在水司谨的脑海里重复了多次，可是真切的听到司徒珏说出口，水司谨还是忍不住把手握成了拳。
“真的？”
虽然水司谨努力抑制住了自己的声音，可那里面的一丝颤抖还是没有逃过司徒珏的耳朵。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些，虽然你是水晶的弟弟，但是这毕竟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这其中也没有你过问的余地，你说对吗？”
虽然司徒珏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不满，可是这些话在水司谨听来却是十分的刺耳，他低下了头，微卷的发挡住了他光洁的额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可那泛白的关节却透露了他此时的矛盾。
“是啊，我没有任何立场来问你这些，是我太唐突了。”他的声音有着一丝隐忍，却又有着一丝倔强，“可是我只是想要她开心，我知道你在姐姐心目中是特别的，也感觉的到你很关心姐姐，可是同样是男人，我却觉得你看她的眼神有时候很……很……我说不上来，只是那感觉让我很不安，所以我才想确定下，既然你如此干脆的回答了我的问题，那么就请你好好对待她，也请你记住，如果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打扰了，再见。”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水司谨用力的挂断了电话，他有些激动，脸颊也微微泛红。他隐隐觉得司徒珏关心水炎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喜欢，但那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偶尔他会想，如果司徒珏接近水炎是另有目的，那么也许自己还有机会，可是一想到水炎有可能因此而伤心落泪，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疼了起来，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把一切告诉司徒珏，如果他真有什么心思，那今天也就算是给他一个警告，即使一切都是自己多心，至少对水炎而言是没有坏处的。这样想着，水司谨的神情也逐渐柔和了下来，只是眼里的落寞怎么也挥不去。
而此时的司徒珏也因为水司谨的话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