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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次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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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音闭上了眼睛,甩了甩头,想把眼睛的不适感甩掉。当她重新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物,却完全地改变了。
眼前全都是树,一片青青绿绿阳光只能从叶缝中漏出一点点。这,应该是森林吧,只是我怎么会在这里,是幻觉吧。音一边想,一边合上眼睛,企望再次睁眼后,眼前的景物能恢复正常。
只是音注定要失望了。当她再次睁开眼后,眼前还是一片树林,清风吹过,树叶“沙沙沙沙”地响,地上的光斑也随之晃动。她的两个死党也不见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个。
音低下头,由下而上地看了自己一遍,鞋子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白色运动鞋,裤子还是校服的运动裤,衣服还是校服的白色长袖衬衫,衬衫最上面一个扣子像之前一样还是没扣上。肩上的负重感让音知道她的大背包还在。她把背包拿到面前,检查里面的东西。东西都还在。音这才确定她是真正地存在在这个空间,不是幻觉,更不是梦。
音硬是把刚要冒出的惊慌感压了回去,她很清楚她现在首先是要镇静下来,过与紧张和惊慌一点帮助也没有,她现在要做的是了解她现在周围的情况和想办法尽快找到她的死党和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
音从背包的一个小侧袋里取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式小刀,放进裤袋。音重新背好背包,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她应该是在一个树林里没错,只是不知道这是树林的边缘还是中心。她站着的地方和周围的地上都是一层厚厚的金黄落叶,踩上去松松软软的,看起来是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音把两手围在嘴的两旁大喊起来:“庄希文,韩雨翔,你们在吗?希文,雨翔……”音转过身来,望了望周围,用心去感受去聆听,但是,什么回音也没有。音再次呼喊,还是没有回应。只是风停了,四周又是一片静谧。
音不禁被失望所笼罩。她的同伴不在这里。只是很奇怪的,音的感觉告诉她自己,她的两个死党仍然活着,和她自己一样没受任何伤害。尽管音平时的第六灵感准确度已经有八成,但这次她的第六感却让自己觉得准确度应该有十成。她真的真的希望这次的感觉是真的,是准确无误的。
音只希望能尽快跟她们一起回到学校,再一起回家去。恐怕妈妈还未知道我们不见了,刚考完试,还以为我们在外面玩疯了吧……音来不及多想,因为有状况出现了。在左手边的那个高大的草丛的后边,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有东西靠近。音意识到后立即把口袋里的小刀拿出,打开,然后迅速看了四周,掂量着要是出来的是一只野兽,她往哪边逃比较快。
音小心地往后退,当“沙沙”声就在面前草丛后的时候,音不自觉地握紧了小刀,作好逃跑的准备。
草丛终于被拨开,大大出乎音意料的是出来的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人,准确一点来说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音被大大地惊呆了,只能站着一动不动地打量起这个人来。
这个男人用目测来看1米80是少不了了,年龄看不出来,裸露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件古装的褐色粗麻布衣不松不紧地裹住他颀长的身子,体形简直比T形台上的男模好上很多,头发很长,几乎到了腰部,用一条灰色带子随便绑着,随意却不凌乱,五官就像混血儿,不太柔美,也不太刚毅,薄薄的嘴唇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由于音是个近视眼,而且离他有10米左右的距离,所以音看不清他眼里包含着他怎样的情绪。这是敌是友?音不禁在想。音没多余时间去奇怪这男人的衣着,她正在考虑着她接着应该怎样做比较好。
在音打量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打量着音。这女孩大概只有十四十五岁,不高,很瘦,头发很短,脸小小的,五官平凡无奇,身上穿的衣服鞋子都是他没见过的,她衣服的第一个扣子也没扣上,领口很随意地开着,她肤色并不白皙,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干净舒服和帅气。还有一样他不能忽略的是这女孩手中紧拿着一把小刀,正防备地看着自己,似乎还在考虑着什么事。
这,就是师父说的那个人吧。那个男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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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量完音,确定她就是师父说的那个人后,终于开口了:“你身上有一个火一样的胎记吗?”
他怎么知道?音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仍然望那男人。
“有就跟我来,没有就往你身后的方向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森林。”那男人说完就转身沿原路往回走,右手拿着柴刀格开挡路的树枝。男人毫不怀疑这女孩会跟上来。
“嘿,等我,不要走那么快。”音迅速地把小刀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既然他知道我身上有这么一个胎记,那他也许会知道我的死党的下落,甚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是敌是友也管不了了。
音只顾着想,回过神后发现离那男人有一段距离了,想加快速度追上去,不小心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跟厚厚的落叶来个亲密接触了,一双大手扶住了音的双肩。
“小心一点。”男人的声音从音头上传来。
“嗯。”音立刻抓着男人的手臂,借着男人的力重新站好。他这人还好嘛,不会见死不救。音开始对这男人有了一点好感。她抬头看着男人,向他露出了一个她的标志性灿烂笑容。
“谢谢。”音说。
男人愣了愣,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灿烂、如此眩目的笑容?这女孩……
“我叫叶蕴音,”男人的思绪被音打断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晨曦云。”晨曦云还不太习惯对着如此灿烂的笑容。平时师父的笑,不是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笑,就是带者狡猾的算计的奸笑,其他接触到的人,也没有会人笑得如此灿烂,如此眩目。
晨曦云不习惯,所以他选择不看。
“继续走吧。” 晨曦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已经放慢了速度。为什么一看不见那笑容,会有一点想念?云不解。
“哦。”音跟了上去,虽然没刚才那么辛苦,她一边要顾着脚下的树叶,又要不断地把挡路的树枝和丛生的野草拨开,真的有点狼狈。虽然有晨曦云在前面开路,但树实在是太茂密,只要人一走过,就又恢复了原状。
哎,我怎么就这么笨啦,直接紧紧跟在晨曦云身后走不久了得了吗,能省下很多工夫(拨开树枝)呐。音自我反省完后,就又加快脚步,挑战着脚下的树叶,手也加快了格开树枝野草的频率,把刚才差点跟大地“亲密接触”的事完全忘掉了。
幸好,当“悲剧”将要重演的时候,音刚刚抓住了晨曦云的一个袖子,稳住了身子。
“嘻嘻,这次我真的没有不小心的,你要相信我。要不我这样跟你走好了。”音拉着云宽宽的袖子,“好了,走啦,走啦。”
这丫头,难道她真的以为别人不明白她的心思?真被她打败了。云想着,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不是他特地装成没表情,而是他习惯了。自小他就跟着师父,隐居在这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触,直到前两年……虽然从此也见多了人,但这习惯还是改不了。而对着师父,他的表情也只有无奈再加上无奈。
“对了,你刚才说知道我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音终于忍不住,把心中地疑问问了出来。
“回家。见到师父后他会告诉你的。现在你还是专心走路吧。”云低头看了看拉着他衣袖的小手,手的主人却完全躲在他背后,避开了被格开后反弹回来的树枝。
“哦。”音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什么嘛,不说就不说,要我小心走路,分明就是笑我嘛,真是的。音在心理嘀咕,不经意地把自己的全部想法摆在了脸上,让人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也只有对着自己信赖的人,音才会这么做。但她现在还未发觉她已经对晨曦云打从心里有了信赖感。
不大一会儿,音发觉晨曦云走得越来越慢。
“怎么?到了吗?”音问。
“对,到了。” 晨曦云拨开了前面的遮挡物,音从晨曦云身后探出头去。
哇……前面的空地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应该说是一层竹叶,在这么大的空间里,没有太多炽热的阳光,因为这顶上,已经被竹叶所遮蔽,地上只有一点点的光斑。
怎么会有竹子长得那么高。音觉得真不可思议。四周的竹子都微倾向中心,形成一个天然的圆拱,没有太多的阳光让人在炎夏偷得一丝清凉。轻风过后,不少竹叶纷纷落下,飘零在空中,旋转着,舞动着。
这感觉比电视电影中的取景好太多了。音暗叹着,瞪大了眼睛不想错过任何美景。
晨曦云看着音,知道她已经卸下了心里的防备。
“师父就在里边等我带你回来。” 晨曦云示意音看前面的就像电视中猎户居住的房子——泥砖砌的墙,被瓦片覆盖的三角形屋顶,只少了一圈矮矮的篱笆。
音观察完这房子的同时,他们也走到了这房子的门前。
啊~~~音又被眼前的事物惊呆了。一个满头白法,满脸白胡须的有点瘦小的老人正在训斥着一只蹲坐在他面前的成年老虎。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再偷吃我养的鸡了,那是我很辛苦养的,你懂不懂,那是我用来做实验的,你懂不懂。森林里那么多动物,你不吃,偏要吃我养的,你是想气死我不成,我真是白养你了。”老人瞪着那低着头的老虎,很是气愤地教训着。
老虎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在回应着,也好像在抗议着。老虎心里在想:我怎么不知道那是你养的,每只鸡都那么瘦,要不是你老是拿森林里的动物做实验,吓得方圆10里都没有动物敢靠近,最近我又不想走开,想第一时间看看你的新徒弟,我用得着吃你的鸡吗,还说我哩,每次你地鸡走丢了,都是我帮你找回来的,吃一两只有什么关系。
“这,这……”音不知该怎么发问好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被惊呆太多次了。
“不用太惊讶,习惯了就好。” 晨曦云只能这样告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