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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骗局 都这时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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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看着面前黄澄澄的金子瞪大了眼,连忙摆手:
“这...这不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小人就是贱命一条,知道自己没什么福分,若得了无名财会遭报应的!您...您快收去,收去吧!”
季染天皱了皱眉,并没有动作,乞丐越发着急了,手却不敢去碰那地上的黄金,只连声说着“行行好”。
这场面实在是...季少爷恐怕还在疑惑做好事怎么好想跟做坏事似的吧。
唐斩有点看不下去,只得叹口气,从口袋的摸出一袋子碎银,走过去单膝蹲在乞丐面前递给他:
“大叔,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您的帮助,这些碎银够您再买一点地重新耕作了。”
那人犹豫的看了一眼这群人,唐斩对他露出宽心的笑容:
“放心,绝不是坏事,您的女儿我们也想办法帮忙救出来。”
听到能救女儿,乞丐立刻激动起来,跪在地上就朝着唐斩拼命的磕头,磕了几个转了转身子,又朝着季染天和朱筠连磕了几个,才被唐斩拦了下来:
“快快请起!大礼我们可受不起,您难道想让我们这些小辈折寿吗。”
季染天抿唇,朱筠就在一旁笑。
这唐斩,做样子倒做得一套一套,礼都受完了再拍拍屁股说受不起,脸皮厚得没法比了。
“大叔,我想问您一点,这杜家做什么生意的?”
“棉花!棉花生意,咱们种粮食的土地全都被他们骗去种棉花了。”
唐斩点了点头,站起身把几块黄金捡起擦了擦,想想又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对季染天眨了眨眼:
“染天兄,这钱我还有用,替你收着了,不过...你还是会欠我一道人情。”
季染天看着他拿钱,却总觉得有蹊跷。
致于会欠唐斩一条人情?他这点完全没在乎,反正都欠了无数条了,再多一点也没区别。
唐斩对朱筠招了招手,两人凑一块低声说了几句话,朱筠点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总能让人想到个贴切的成语——狼狈为奸。
唐斩走过去拍了拍季染天的肩膀神秘微道:
“待会儿你只要装严肃不说话就行了,我们对你说什么你只管点头,待会儿我们要演一出好戏,兵不血刃的拿到三青石。”
季染天眯眼看着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唐斩将朱筠一块儿叫道角落里,两人出来的时候已经一并换上了普通的衣裳。
三人一齐来到大门前,朱筠上前扣了一声门,半天,没有人回应;两声,还是没人回应;于是唐斩也跟他一起,开始拼命的拍起门来。
“谁啊谁啊,知道是在谁的地盘上吗!这么...”
细碎脚步与骂骂咧咧的声音步步靠近,大门被猛的扯开,探出张不耐烦的脸——正是踹那乞丐的下人。可明显,声音戛然而止,还被季染天冰冷却华贵的装束给看愣了。
他明显是没见过穿成季少爷这样,仿佛“全天下都得知道我有钱”的装束和那张冲突又俊美的冷面。
朱筠眉毛上抬,抬着下巴装作趾高气昂的模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什么破地方啊!门口居然没一个管事儿的!还什么棉花大户呢!咱们少爷屈尊就卑的来你们这儿是你们的福分,受了委屈你一个卑贱的下人担待的起吗!”
那下人明显是被骂懵了,旁边的唐斩随之附和:
“就是!知道咱们少爷是谁吗?说出来不吓死你!能见到是你修了三辈子的福气!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叫你们哪个杜什么什么的出来接见?!”
身为主角的季少爷:“... ...”
两人一唱一和的,再加上季染天明显华贵的装扮,那下人立刻吓得跟个鹌鹑似的只知道道歉,转身就去找老爷了。
季染天沉默片刻:“...你们要骗人?”
唐斩脸不红心不跳:“劫富济贫的谎言,叫善意的谎言。”
朱筠:“... ...”
唐斩:“狐假虎威的感觉可真不错。”
朱筠立刻达成共识:“是啊是啊。”
季染天:“... ...”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华丽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过来,一看到季染天的装束就连忙换上笑容:
“哎呦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哈哈哈,今日不知有贵客到访,未做准备,只肯请贵客进寒舍一叙?”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季染天微微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唐斩扬声轻蔑道:“这地方可真够简陋的,谈完事就给咱们公子找一家上好的客栈吧。”
说这他掏出之前收下的几块黄金往那中年人身上一扔。
那中年人本来看这个随从如此嚣张正要生气,可见到身上的黄金就立刻眉开眼笑了:
“好好好,一定让您满意。”
姓“季”,随从出手都这么大方,脑门子上就写着两个字——金主!
三人跟着这杜老爷往里走,就到了他们的主堂,名贵的木质桌椅,古朴低调的棕色,摆满了名贵瓷器的木架...
唐斩心下感慨,挺有钱的啊,那得敲多点儿。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身旁季染天轻“啧”了一下,再看看他难以掩盖的嫌弃,明显是看不上这种低调炫富的风格。
虽然唐斩也不是很赞成季染天暴发富的审美...不,可能只是仇富吧,如果自己也有这么多钱,用金子做被子枕头那都好看。
三人一齐走进了主堂,杜老爷斜着眼瞟朱筠和唐斩,腆笑道:
“我...这...鄙人和季公子还需谈事。”
他突然扬声呵斥自己的仆从:“还不带两位公子先去歇息!万万不可怠慢!”
“不必了。”唐斩挥了挥手,“我家公子不爱说话,就由我俩为你们传达,你们只管说同不同意就好了,反正种棉花的也不指你们一家。”
“呃...当然,当然。”杜老爷僵硬的笑了笑,明显有些受气。
唐斩点了点头,凑到季染天的耳边小声问:“你带了多少钱?”
季染天想了想也低声到:“不清楚,几箱吧。”
唐斩想了想,又说:“待会儿借我些,你先摆一箱出来。”
他抬头看向杜老爷:“我们家公子说了,上次和奸商交易栽了跟头,这回不见到货就不出全钱。”
这时,季染天一挥手,地上就摆出了个大箱子。
“今天公子临时出门,没带多少钱,这箱权当做定金了。”
杜老爷眼睛都看直了,笑得合不拢嘴:“那...不知道公子想要买鄙人多少棉花?”
“你们这镇子上所有的棉花我们公子都要了。”
这话一说出来,杜老爷顿时都呆住了,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喜的。
朱筠也愣了一下,斜瞥了唐斩一眼,却没多做什么。
唐斩趁热打铁:“怎么了?不是号称这块地的棉花王吗?这都拿不出来?咱们公子今个看了你们这穷酸地方,大发善心,买了棉花施舍给乞丐,还不行了?”
杜老爷回过神来,掩不住的激动到:“哦哦!...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季公子...可真是菩萨心肠,神主在世啊!”
唐斩满意道:“那你们三天之内把货备好运到那家客栈边上,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个下人跑上来,俯到杜老爷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这老家伙还挺好骗的,本来以为还得要很长时间,没想到三言两语就上钩儿了。唐斩摸了摸下巴,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围,就发现墙上裱着一副高山清泉图,青山飘渺,泉水蓬勃,算是整个大堂品味最高的东西了,连季染天都瞟了几眼。
可唐斩总觉得,这泉中石有些不太一样,但也许是画师功底太好,以假乱真了。
那下人恭敬的站去一旁,杜老爷笑呵呵道:“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咱们镇里最好的一家客栈如今正在修理,明天才能修好,今日若是季公子没有去处,不如在此委屈一晚?”
哟,老滑头露尾巴了。这是要巴结咱们季公子啊。
唐斩回头示意季染天,待人颔首,他便点头:
“那行吧,咱们公子同意了,你们好好安排。”
“你们还不带季公子去最好的厢房?”
“等等!”
几个下人齐齐回头,正见朱筠开口叫听,唐斩也有些不解的望着他,瞧他要说些什么。
“我听外面那乞丐说,他那十二的女儿在你们这儿?公...狗子,你不正好这口吗?”
狗子?恋童癖?
唐斩见朱筠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嘴角微抽,这家伙这时候居然冒着风险还来诋毁自己,也不怕露馅。
不过好在唐斩也不是个要脸的,也笑眯眯的回敬:
“是啊乌鸦,我玩完了正好给你嘛,你不就喜欢先被调教好了的吗。”
杜老爷明显迫切想要巴结,没发现什么弊端,连忙问:
“两位说的,莫不是小儿最近的那个新妾菱儿?”
“哦...是,就是那个菱儿。”
“这没问题,鄙人现在就把她给两位带来!”
他催促下人,不一会儿便带上来个十二岁的怯生生的小姑娘,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的,悄悄抬头看了几人一样,就害怕的低下去了。
“老...老爷。”那下人声音比蚊子还小,“小...小少爷正闹...说...说这是他好不容易才讨来的...”
杜老爷瞪眼:“别管那小畜生!不知轻重。”
唐斩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咱们就横刀夺爱了?”
“您啊尽管拿去,这算不了什么。”
下人带着三人加这个小姑娘左拐右转的,终于到了一个很大的别院,恭恭敬敬关上门,脚步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