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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恶霸 唐斩算是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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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斩算是看清了,原来堂堂毕月乌朱筠整就一怂包,贱得不行,那之前的演戏算是本色出演。
“困了这么多年...一朝出来居然什么都变了。”朱筠俯瞰翅膀下渺小的建筑不禁感慨,
“对了大人,如今亓官家的掌权人是谁啊。”
亓官?那不是多少年前的古姓吗。唐斩也看向季染天,对方摇了摇头:
“亓官氏已灭,如今中土主宗是季家。”
“什么?!”朱筠大吃一惊,“季家?!您...”
唐斩同样心惊,面色不显。
他大概是猜到季染天的身份了...应该是季家的人,置于地位有多高,还不算清楚。可...这毕月乌明显对外界的了解还停留在很久以前了,那时候季染天都没出生吧,怎么可能认识,但他对季染天恭敬的态度...
难道是前世?
唐斩吓了一跳,赶紧把荒诞的想法甩开了。
“兴旺盛荣不会总眷顾一方。”季染天语气平静,“顺其自然。”
朱筠良久感慨:“想当年亓官家也是一呼百应威风八面,如今...都成一抔黄土了。”
唐斩适当附和:“是啊,你居然说出这么有文采的话,可喜可贺。”
朱筠:“... ...”
唐斩问:“如今的季家,与旧时的亓官家相比,规模如何?”
这句话本是问朱筠的,可季染天答得很快:“不及。”
不及?居然不及?唐斩俯瞰翼下,这布满一栋栋小楼,一家家小店的城镇里,插满了季家的锦旗——明显是季家派来北域的支系。
这样宏伟的家族,居然还不及当年的亓官家?亓官家究竟是有多大,让人神往。
“到了。”朱筠一声,就开始往下俯冲。
唐斩低头迎合他的动作,就看到季染天在他旁边,脸色不是太好,于是低声询问:
“你不太舒服?”
季染天摇了摇头,只是把羽毛抓得更紧些。
他头顶突然搭上来了一只手,两指拨开他额间长长的刘海卡在太阳穴的位置,季染天愣了一下,就听到唐斩笑道:
“这样刘海就不会打到脸上了是不是?”
朱筠:“... ...”
朱筠:“大人,我要化形了,您小心。”
落在半空的时候,朱筠化成人形,捻着一支红羽变大,踩着羽毛就向下先行一步。季染天祭出粲令,拉住唐斩一起站在剑上御剑跟上。
这正好落在入城和郊外的分界处,三人一并朝城内走起。
“这是常春镇,当年我逃亡时在这里遇到个生命垂危的乞丐,就将他治好并给了他许多钱,让他在一块风水宝地建府宅,只求能将三青石在他那儿当作传家宝藏好。”
“三青石?就是那四大宝物中的一个?”唐斩问。
“对,我持有的就是三青石。”朱筠点头,“这宝贝曾是西王母的,她下面有三只传信神鸟,统称三青鸟,三青石居说是用他们的左眼制成的。”
“这宝贝很厉害,能控制色彩,三颗石头代表红黄蓝三色,以此为基就可以制作很多东西,混淆视野了。”
“嗯...”唐斩低头寻思,“除了这个,其他三件宝物是什么?”
“除了我手执的三青石,还有无逸弓,逐日杖和多方角...反正都挺厉害的。”朱筠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不多看点书?问题这么多!”
唐斩皮笑肉不笑:“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当时看那段历史的时候,直接跳过了最无聊的背叛情节。”
“你!...”朱筠瞪着他气没接上来,又委屈巴巴的朝季染天告状,
“大人,您管管您的人!我真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他拍死了!”
季染天淡声:“拍吧。”
唐斩:“... ...”
聊着聊着,几人走进了城,却看到的是一派荒凉。行人瘦骨嶙峋,拖着身体垂着头颓废的走,只有几家卖粮食的门店开着,里面除了一点糟糠米什么都没有,街道上呈现出诡异的安静。
朱筠瞠目结舌,摸了摸鼻梁道:“虽然我记性不大好...但我记得当年是欣欣向荣的啊,怎么...”
唐斩看着他这副表情笑道:“别废话了,先找到你要找到那户人吧。”
“这个...”朱筠讪讪,“我不太记得了,不过我记得那乞丐姓杜。”
话音刚落,季染天就拍了拍路边一位行人到肩膀:
“杜府怎么走?”
那人瞪大眼睛,极为恐惧的开始哆嗦: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猛然挣开季染天的手,赶紧快步离开了。
三人都被这样怪异的反应给搞得有点懵。这是怎么了?看到鬼了?
唐斩瞟了一眼季染天完美无缺的侧脸,不禁疑惑:一点儿也不像鬼啊?最多算好看的不像人而已。
“他瞟了一眼东边,我们朝东边走。”唐斩道。
朱筠喃喃道:“总感觉事情很有趣啊...”
三人边走边谈论之前这人的怪异行为,实际上只有唐斩与朱筠在说,季染天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没过多久,朱筠看着前面华丽的府邸点头:“哟,比第一见规模大了不止一倍啊。”
“等等。”季染天突然开口,三人停下脚步,就看到前面一个门口一个跪地的乞丐正在和下人拉拉扯扯,乞丐拉着那人的裤脚低声哀求着什么,那下人一脚把他踹下石阶,吐了口唾沫就关上了门。
季染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乞丐拖着残腿费力的挪到不远的角落里,抱着破被子就不再动了。他突然觉得上面的光被遮住,不由抬头一看,只见三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他从未见过相貌如此俊朗的男子。
“老伯。”那最左边的蓝衣公子开口,“您需要喝水吗。”
右边的红衣公子立刻抛给他一袋水来。
“多...多谢贵人...”嘶哑的喉咙旧逢甘露,不知不觉就把水全喝光了,“您...您问啥子啊?”
“刚才杜府的人和您有什么纠葛?您看上去不像是长期做这个活儿的。”唐斩看了看朱门问道,活儿当然是指的乞讨。
老人眼底闪过悲苦:“贵人见我像是多少岁了?”
他头发花白,胡子也是花白的,浑身乱糟糟,皮肤龟裂干燥,眼神浑浊无光。
“六...六十?”朱筠猜疑。
“我今年才三十五。”
三人沉默了。
“都是被那帮杜家的畜生给逼的!”三十五岁的大叔抹了把眼睛,“咱家虽然不算有钱人,却也有几亩田地养活家里人,媳妇给我生了个听话漂亮的闺女儿,一直都是疼在手心里的,后来媳妇得了病,留下女儿和我就这么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呼了口气。
唐斩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季染天专注的模样,突然有些不想让他听下去。
这公子哥,若是听完了定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这样...可就有点儿麻烦了。
“虽然如此,但咱们家也有些积蓄,攒够闺女儿的嫁妆也绰绰有余,就准备看着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呢,结果那杜家的小公子却无意里看到她了,非要掳她去做妾!”
“我当然不同意,又不想得罪杜家,就只好用钱把闺女儿给赎回来。结果...”乞丐浑身颤抖,强行抑制着悲怆与怒火,“那帮畜生不但要钱,还抢了咱家的几亩田地!田地抢去了,却没有把我闺女儿给还回来!”
“我已经花光了剩下的所有钱,吃完了所有米...如今...如今...”
“菱儿她...她才十二岁啊...就被那边畜生给糟蹋掉了!...”
十二岁,和唐芸年纪差不多。
唐斩想着,就听到一旁的朱筠唏嘘不已:“哎,您...别糟蹋了自己,您闺女儿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难过。”
听完他说的,唐斩暗自笑了。这家伙,说得好听,看来也是没什么要帮忙昭雪伸冤的打算吧。
世界上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怎么救得完呢?
可是...
季染天蹲下身,摸了几块黄金放到他跟前:
“拿着用吧。”
唐斩:“...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