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情》竹百

4、第 4 章

　　昨晚洗完澡后，孙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终于在半夜后睡意找上门才入眠。

　　孙婧窝在被窝里睡得正美，手机响了。孙婧不理睬它，转了个身，继续睡，奈何电话响完接着响，孙婧踢开被子，坐起身，双手胡乱抓了几把头发，赤脚踩地，咬牙切齿地抓起书桌上的手机。

　　手机显示来电人是母亲，孙婧扶扶额头，叹声气，按下接听键时，她突然想起昨晚竟然忘了要张诚的号码，而对方好像也忘了，想到这，她又笑了。对于接下来母亲可能要继续说的相亲话题，也就没那么烦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母亲声音稍有不悦。

　　孙婧拉开窗户，顿时一股冷风吹来，不似昨天的燥热，今天天有点阴沉，“刚起床。”

　　“就知道你又睡懒觉了，待会记得吃早餐，别再糟蹋你的胃了，日后有你后悔的。”

　　“是是是。”

　　女儿头回不跟她顶嘴，她微微惊讶，不过很快她又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对了，前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妈，我不着急啊。”

　　“你不着急我着急啊。你看看跟你同龄的现在都结婚生娃了，而你连个对象都没有。”

　　孙婧走到客厅，窝在沙发里，“妈，是我结婚，我慢慢找不行吗？”

　　“这话你说了多少次了？”母亲好像走到了外面，孙婧隐约感觉到电话那头有摩托车路过的声音。

　　“以后吧，以后再说。”孙婧拿过沙发枕头抱在怀里。

　　“你哦，是要气死我。”

　　“妈，再等等呗。说不定，我这就碰到合意的人了。”孙婧开玩笑似地说。

　　“算了。不过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结束和母亲的通话，孙婧突然想起了父亲。

　　在孙婧的记忆里，关于父亲的画面并不多。孙婧4岁那年，父亲出轨了。一开始他只是晚归，母亲每次抱怨他怎么那么晚回来，他都会说今天有人请喝酒或者工作耽误了。母亲也就不再问什么，再后来就是父亲彻夜不归，第二天清晨才迟迟归来，对于母亲的疑问，父亲开始有点躲闪。等到父亲的情人大着肚子找上门，这才东窗事发。母亲夜夜不睡，就坐在床头看着孙婧，时不时流泪。父亲两头为难，那边要让他离婚，而母亲这边又太平静了，他两头都不肯抛舍，想安两全。母亲后来没有跟他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跟他谈了一番，两人最终离婚。

　　母亲从小就是孤儿，外婆看她可怜，自己也孤身一人，就收养母亲，两人也算是相依为命。

　　离婚后，母亲带着孙婧回到故居，外婆在母亲结婚的前一年去世了，房子久不住人已经有点破旧，母亲收拾一番两人就此住下。

　　尽管母亲催着孙婧找对象结婚，但在最后关头往往不会相逼，在孙婧看来，母亲就只是在简单地暗示她，她不愿意，母亲也不会强迫她。可能母亲对于她从小就没有父亲陪伴长大这一事很是抱歉。

　　坐在车上，孙婧听着歌，歌声有点悲戚，唱着爱情里的不如意和最后的殊途陌路。

　　孙婧站在路口，想起昨晚，想起张诚的话，你会后悔吗？对于日后，孙婧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希望遗憾能少一点。

　　到了店里，阿姨已经拖完地板，这会正在剪螃蟹，另外一个女孩的包包放在桌子上，孙婧知道她又上二楼去化妆去了。孙婧到厨房拿了两个篮筐，又找了削刀，开始削花菜。

　　十点左右，孙婧添完最后一盒纸巾，张诚来了。孙婧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这一天直到孙婧下班两人都保持着原状，只是偶尔会对视一下，孙婧偷偷盯着他看的频率倒多了，这人怎么看怎么舒服。

　　快到下班时，孙婧又跟他说，继续在昨天的地方等她，张诚怕她冷，等得时间又长，就让她先回家，他下班了去找她。

　　孙婧自己租房，因为房子破旧，位置又偏，所以租金也便宜。

　　因为张诚今天可能会上门，所以孙婧一回来就开始紧张地打扫，怕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等到整理完毕，孙婧瘫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看了十来分钟的视频，孙婧看着视频里主角们正在吃东西，抬眼看了一下柜子和茶桌，没有零食，急忙拖着拖鞋跑去看了一下冰箱，空空如也。这几天在外兼职，吃的都是在店里解决。孙婧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张诚下班坐车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她打算着出去买点东西。

　　马路对面就有一家便利店，孙婧在里面来回转了两圈，这才选了一堆零食还有几听饮料啤酒去买单。

　　10：20左右时，张诚打来电话，说到楼下了。孙婧赶忙到洗手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觉得没有问题了，这才去开门。

　　张诚来时穿着一件黑色棉衣，里面是一件米色毛衣，裤子是藏青色休闲裤，本来他脸就偏孩子气，这一身装扮，让孙婧觉得他就是一大学生，转念一想，他应该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

　　“先洗把脸暖和一下，我看外面挺冷的。”

　　张诚到浴室去洗脸，孙婧到餐桌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张诚洗完脸出来，孙婧递给他。

　　张诚喝了半杯，说“还帮我备了一条毛巾？”

　　孙婧在他说要来找她时，就赶紧备了一条毛巾，“风大，又走了一路，脸上都是灰尘。也该洗洗。”

　　张诚喝完剩下的半杯水，又低头看了一下脸上的棉拖，笑笑不说话。孙婧看到他的举止，脸又红了，偏过头，指着客厅桌子上的一堆零食说，“肚子饿吗？要不要先垫点？”

　　张诚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回道：“在店里吃了点，不饿。”又想起什么，“对了，下班后你哦吃了吗？”

　　孙婧点点头。

　　他又说，“下回下班前，可以让厨房煮点吃的再走。”

　　两人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张诚不爱吃零食，倒是打开了啤酒喝了起来。孙婧因为怕胖，喝啤酒又兴奋，就在边上喝着白开水。

　　孙婧侧头看着他，眯着眼笑。张诚察觉到，“就这么好看？”

　　孙婧点点头，张诚算不上是帅哥，却让孙婧迷恋。也许是因为他恰到好处的脸，普通中透着一股乖巧。工作时也是乖乖的，声音偏小声却抓着人，孙婧不知道为什么就痴迷上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视被关掉了，她回神看着张诚，张诚揽上她的肩，孙婧身体靠向他，紧接着张诚低头。

　　这是孙婧第一次这么疯狂，他们从客厅一路磕磕绊绊到了孙婧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尽管房间没有开灯，孙婧还是模糊地看清了张诚的脸。四周静悄悄，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猫叫。

　　张诚抚摸着她的头发，两人互相蹭着彼此，最后，张诚停了一下，黑暗中他问，“日后你会后悔吗？”

　　一如之前的回答，孙婧攀上他的脖子，“你呢？”

　　回答她的是他激烈的回应，他们在肌肤碰撞中寻找彼此的温暖，想以最热烈的方式拥有彼此。迷糊中，孙婧觉得她不会后悔吧，她这么喜欢他。

　　窗外又传来两声猫叫，不同之前，这次的声音透着一股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