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情》竹百

2、第 2 章

　　直到现在孙婧回想起来还记得当时的冲动，尽管时间过去两年了，他也不知道在何方，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换了职业。

　　孙婧读书时曾谈过两段恋情，一段在初中，一段在高中。

　　初中尚还懵懂，两人连牵牵小手都会脸红心跳，平日里就是监督监督写作业，给对方带点小零食，偶尔视线相交各自低头一笑。因为两人家住着相反方向，男孩为了多相处一点时间，会跟着孙婧乘同一辆公交车，然后下车道别后再乘上回家的车，兜转着半个思明区，回到湖里区里自己的家。这样相处了两年，两人在中考后分手，一如恋爱时的平静分手也很平静。

　　高中的恋情就有点狗血了，对方是朋友的朋友的男朋友，和孙婧谈了一段时间，觉得她无趣，前女友又有复合的意思，就跟孙婧拜拜回头跟前女友和好了。学校里难免会相遇，孙婧和朋友碰上双方时，总会有尴尬。后来他们又分手了，传说中的理由竟然是男方对孙婧上心了，当然孙婧也只是笑笑，后来女方来孙婧这里说过一次，“对方就是混蛋，希望你不要陷入第二次。”没过一周，女方就转学走了，男方紧追而上。孙婧永远记得有回晚自习下课下雨了，男生是走读，并没有上晚自习，那天朋友和同学先走了，孙婧在为一个数学题抓头发，等到她收拾好书包出教室门口时，才发觉下雨了，难怪朋友问她要不要伞，她摇了摇头。这时楼道口出现了一个人影，由于楼道昏暗且距离又远，孙婧又有点近视，不知来人是男是女。两人相向而走，孙婧这才注意到是自己的男朋友。他手上拿着两把伞，头发带着水意，雨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落，裤脚被淋湿了大半，而他对着她笑。

　　以至于后来孙婧看到关于青春的话题，她都会感谢那两位男生，这两段感情里都很风平浪静，他们给了孙婧少年恋爱时最大的温柔，孙婧每回想起都心头一热，那时年幼单纯又美好。

　　下午3点多，客人都走完了，原本带孙婧的女孩也早就下班了。上晚班的是两个男生，都还是大学生，孙婧不禁想如果她在读书的话，今年也大三了。

　　两个男生分别收桌加水加纸巾，孙婧走到厕所拿桶接热水拖地。

　　餐厅有两楼，不过上午楼上的客人走的比较早，负责楼上卫生的人早就打扫好了。一楼餐厅分里面和外面，中间隔了一个楼梯，外面的地板偏滑，孙婧在拖地板的时候差点滑倒，有人经过扶了她一把，说了声小心。孙婧回神过来往门口看去，是早上坐在她边上的男人，别人喊他小张。

　　孙婧自己红了脸，抬头看里面的人都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她，她又淡定地继续拖地。也是从这个时候起，孙婧开始注意起了这个叫小张的男人。

　　孙婧刚来店里，点菜是用手机下单，孙婧又是短期兼职，也就无意去学，多数情况是上菜，也就和厨房接触得比较多。

　　第二天中午，孙婧像往常一样，端着一大堆碟子和碗往洗碗间走，洗碗间在厨房的边上，空间窄小。孙婧把盘里的残菜倒进装潲水的桶里，把垃圾放进垃圾桶。洗碗的阿姨热情说，“小妹啊，勤快好，又不怕脏，就更好了。”孙婧不好意思低下头，余光看见那人的背影，正在炒菜。

　　就这样，孙婧和洗碗的董阿姨熟悉了起来，每次孙婧端碗过来，都会和董阿姨说笑两句。店里没客人时，他们就坐在大堂里，有的聊天有的玩手机，也就在说笑中，孙婧从董阿姨那里知道了那人的名字——张诚。他是两个月前来的，董阿姨对他也不是很熟悉。

　　孙婧在厨房里等菜时，会偷偷盯着他看，在那人炒好菜，放在盘子里时，孙婧就上前端菜上菜。厨房里有四位厨师，两位炒菜，一位蒸炉，一位备菜，配合得极好，上菜也快。孙婧很多情况下，都挑那人炒的菜上。

　　下午5点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意外，孙婧听到厨房“上菜”的声音，离开座位进去厨房端菜，不知道是不是恍惚了，孙婧要单手拿起那盆醋溜土豆丝时，菜翻了，落在桌面上还有些落在地上，炒菜的那位师傅直接说，“怎么回事啊，连个菜都端不好。”说着把菜翻回盘里，倒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又去炒一份，孙婧站在原地，说了声，“对不起。”张诚本来在热五香条，说了句，“没事，也怪我站在这边让你不好端菜。”孙婧顿时脸红了。厨师端着炒好的醋溜土豆丝给她，脸臭臭的，孙婧连忙接过又飞快说了声对不起，跑了。

　　身后的厨师啧啧道，“不就说了句，跑什么，这么经不起批评。”

　　张诚手里拿着番茄酱往碟子里倒了一点，喊到“上菜”，又回了句，“可能害羞了吧。”

　　晚上七点左右，孙婧和店里的人打了声招呼，背着包下班。

　　孙婧在厦门生活了6年左右，无数次在别人嘴里听到曾厝垵的名字，可她却一次也没有来过，这次她挑了一条与昨日反方向的路走，曾厝垵的小吃街有好几条，之间又串着，游客也很多，热闹非凡。

　　孙婧沿街走着，一路看得眼花缭乱，在一家名叫阿信厚土司的店停住了脚。肚子有点饿，她抬头看了一下土司口味，远了一份花生味土司，付了钱，孙婧拿着单子在一旁等着，这时母亲的电话来了。

　　“在干嘛呢？吃晚饭了吗？”母亲在那头问道。

　　孙婧瞟了一眼柜台前面的单子，自己还有得等，她退到外面，“在外面呢，正准备吃。”

　　之后又聊了几句，母亲又往相亲上拐话题了，“昨天你阿姨说她朋友的儿子也在找对象，我看过那人的相片呢，长得挺周正的，刚好也在厦门，要不要见一面？”

　　孙婧揉揉额头，“算了吧，我最近很忙……”

　　话还没说完，母亲打断，“忙什么，这不还没到上班时间呢。”

　　街上人来往不绝，孙婧不时被撞到肩膀，她又往角落里靠了点，“朋友有事找我帮忙，没时间。”

　　“什么事啊。”顿了下又说，“你是不是又去找兼职了？”

　　“285号，285号。”孙婧听到里头正叫到自己的号，“妈，我先不说了，有空再给你回。”

　　下车时，风吹得孙婧脑袋直往衣领里搜。她想要不要试试，与那个人试试。情意产生于对视之间，孙婧不相信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一个人有好感，继而又产生想交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