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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药王暮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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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飞远此时抱着个头,以为能将前额处欲裂的疼痛压制住,心里却恐慌不已,不知自己前路会怎样。
姚飞雨和美凤两人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少女,她娇憨可爱,机灵天真,与三师叔又亲厚,而且,一直在帮着自己,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紫衣心里纠结成了一团,只想着,若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是妖道之物,是否会像某些正义道士一样拿把桃木剑追着自己要打要杀?还是仍和以前一样,嬉笑打闹,犹如师兄妹一样相互照应?
徐羽凡却想着另一件事。
“师姐,当时我们在地下,我一叫你,他们怎么就发现了?我明明声音很小的。”徐羽凡疑惑地问到,两只眼睛黑亮黑亮,天真无邪的样子。
紫衣一听就来气,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道:“你还敢说呢?鬼道之物感应之强,一点气息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我好不容易将我们的气息降至最低,你一开口,自然就暴露了自己。下次不可以再这么鲁莽了,差点害死人了。”
徐羽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不知想什么事情去了。
紫衣蓦地想起来,为何美凤和姚飞雨,姚飞远三人会出现在翠屏山,便涎着笑脸凑上前去问道:“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翠屏院前啊?”
美凤正愁着不知怎样与紫衣搭话,见她问自己,忙说到:“姚师兄给了我这个。”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只鲜红色的,只有小指甲盖般大小的东西,紫衣一看,却是一只飞甲虫。
“你…你把它藏在我哪里了?”紫衣忙地用手拂自己的背。
“在这里!”美凤笑咪咪地从她的肩处摘下另来一只飞甲虫,笑道:“姚师兄见你不说,只好这样跟踪你了。”
姚飞雨温和地笑道:“小紫,得罪了。”
“不过我们跟着飞甲虫走,只走到翠屏院时,就突然找不到你们了。等了好一会儿,才看两个人影从地底冒出来,我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持剑上来,没想到却是你们。”美凤说到:“这地底到底有什么东西,把你们俩吓得六神无主。”
紫衣将地底的情况讲了一边,边讲着,就已走到了丹霞院口了。
凌晨时分,天还未亮透,照理说大家都在熟睡当中。
但丹霞峰门口却蹲了个弟子,一边打哈欠,一边点头,但又在勉强自己不要睡过去,正是那煎药童子。
“师兄师姐,你们可来了。”煎药童子见了紫衣等人,马上跳起来叫道:“师父叫我等你们来,快去前院,他老人家在等。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回寝院,看样子是困得不行,补觉去了。
紫衣众人便往前院走去。
药厅中,三师叔一人坐在矮榻前,背对着门,面前是一壶清茶,正不断地给自己斟茶,一边发出叹息的声音。
“三师叔,我们回来了。”紫衣开口叫到。
三师叔就像被蛰了一下,跳了起来,见到紫衣,忙叫到:“怎么样,可有查到什么。”
话音一落,看见姚飞雨等人,又奇道:“咦,你们怎么在一起?”
紫衣脱了短靴,走在竹制的地板上坐下,道:“我们一起去的啊。”
美凤也脱了短靴,挨着紫衣坐下。
“胡闹!”三师叔一听,眼睛一瞪,胡子都要吹起来了:“我不是吩咐过,只准你们两个去吗?他们怎么也跟去了。”
紫衣和徐羽凡不语,只顾自己斟了茶来吃。
“师叔,是我们自己跟过去的,不能怪小紫。”姚飞雨歉意地说到。
“真拿你们没办法!”三师叔叹了一口气道:“没被发现吧?”
“没有!”五人一起回答到,都聚在短榻前喝茶。
“那就好!”三师叔放下心来,又忙问到:“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发现大了!”紫衣得意地掏出那白瓷瓶子往三师叔面前一推:“看,长生丸,一颗包您长生不老!”
“这玩意儿这么神奇?”三师叔倒出来一粒,咪着眼睛细细看着:“这究竟是什么药草炼成的?”
姚飞雨忙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三师叔忙将那药丸放回瓶中,还不忘洗了好几遍手回来。
“鬼道之物,二师兄要来做什么?”三师叔疑问到。
“那还用说,吃长生丸入鬼道,他就是想把朱天门变成一个鬼狱。”紫衣喝了口茶水,说到。
“话是这么说没错。”姚飞雨沉思道:“那…那他有什么好处?”
“这个老混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门心思就想当掌门!”三师叔激动地一拍桌子:“那个婴久鬼就是许他以后当掌门,他才肯这样来祸害弟子了。”
紫衣见三师叔气得想吐血,忙说:“您老先别生气,把自己气得吐血那老混蛋便笑得开心。再说了,长生丸在我们手里呢!”
三师叔这才稍安下心来。咕喃着说:“其实掌门师兄一早就知他的心思,但念在同门的份上,也没这么挑明,只当作不知道。所以,很多事情,掌门师兄都只跟我说了,也就防着他哪天真的图谋不轨了。”
“三师叔放心了,没了长生丸,他成不了什么事的。”紫衣安慰到。
“我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三师叔说到,又问:“今天你们就要功法比试了,你们几个都还算不错,争取拿个好名次,老混蛋也不敢这么嚣张。”
众人都点头,两眼都透着兴奋的光。只姚飞远一人病怏怏地撑着个头不发一言。
“师叔,你看看飞远他!”姚飞雨担忧地说到。
三师叔看了他一眼,为难地说:“这…也不是没得治,但很难。”
姚飞远一听有得救,眼睛一亮,抬起头来。
姚飞雨忙说到:“到底有多难,我们都会努力去做。”
“之前有巫师弟给你压着鬼气,现在鬼气大概是附到这里了。”三师叔用手比划了一下,指着姚飞远的胸口道:“离心脏只差一步之遥,除非找到能洗涤体质的七种仙草,制成洗仙丸,才有得救。”
仙草有多不易得,大家都知道,于是,又恢复成一片静默。
紫衣心里一动,忙问到:“要哪些草药,你说说看,我可能有。”
三师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仍报出药名来:“隔河观音77株,滴水河仙77株,积雪灵仙草88株,云中心鹤88株,半夜灯草99株,鬼珠子99珠,钩吻针99株。”
每说一样药名,众人的眼睛就黯淡下去。仙草难得,而且每一种都需要大量的仙草,这又难上加难了。
紫衣却听得越发起劲,打断道:“好小子,你福大命大,这些药我刚好都有。”
众人猛然抬起头来,姚飞远却面色不振,看起来不大相信。
“徐师弟,将我给你的乾坤袋还回我。”紫衣叫到。
后者不大愿意地掏出来,紫衣说到:“你师姐我宝贝那么多,得了好宝贝再给你就好了。”
这本就是巫龙留下的乾坤袋,这里面的仙草大概就是专门为姚飞远寻来的。
将乾坤袋中的药草倒出来,直堆满了整张桌子,药香味充满整个房间,姚飞远这才相信自己的小命有的着落。
“药都齐了,飞远小子,你跟我进药室炼药,大概要四个时辰,比试功法就没你的份了。”三师叔乐呵呵地收起仙草,说到。
姚飞远见小命有救了,也就不管什么功法比试,跟在三师叔屁股后面,便去了一间小药室里炼药了。
厅堂里只剩下姚飞雨,美凤,紫衣,徐羽凡四人。
紫衣见徐羽凡嘟了个嘴,看起来颇为不高兴的样子。
“徐师弟,拿仙草救你姚师兄,你就这么不高兴啊?”紫衣一拍他的头,问到。
徐羽凡哭丧着个脸摸着后脑勺道:“不是啊,仙草都拿去没关系,只是我现在都还没有一只乾坤袋呢!”
“真是没出息!”紫衣哭笑不得:“仙草不心疼,但是心疼起乾坤袋来了。”
“正好,我这里还有一只。”紫衣说着,把路子风的那个乾坤袋也掏了出来。
路子风的乾坤袋显然比巫龙的乾坤袋宝贝要多,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将乾坤袋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无数的东西倒了出来,一个桌子装不下,连带着地板上也堆满了,堆了几乎半间屋子。
姚飞雨和美凤则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屋子闪着宝光的宝贝们。
关是飞剑便有数十把之多,各色不一,但无一不是晶莹剔透,闪着精锐之气。再有的便是各种符咒,比如天眼符,贴在额头,可识破一切障眼法。紫衣又看见几片瞬移符也在当中,知道这是救命的宝贝,忙捡了起来,放入自己的乾坤袋里。大大小小的珠子不计其数,也不知用来做什么的,照得整间屋子光亮无比。更有些说不上名称的奇形怪状的东西放了一堆。
“小紫,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宝贝?”美凤恍过神来,羡慕地问到。
“这原本不是我的,是路师兄送给我的!”紫衣笑道:“不过,他和巫师弟都飞升了,自然也用不上这些宝贝了。”
“飞升了!”姚飞雨和美凤眼中的震惊无法言述,但紫衣所说他们却都信了。
“是啊,他们俩活了上万年了,再不飞升,老天爷都对他们不住。”紫衣笑盈盈地解释道:“路师弟是一颗八千年老青松,巫师弟,万年壁虎精一只。”
看着姚飞雨和美凤合不扰的嘴,紫衣干脆继续说下去,提着徐羽凡的耳朵说:“这是一只半龙半人的妖怪,你们也可以叫他人妖。至于我嘛,小狐妖一只。”
说着,还转了个圈,笑道:“就这些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姚飞雨率先回过神来,但仍是结结巴巴地问道:“还…还有谁?还有谁是妖道的。”
“没了。现在朱天门里就我们两只。”说着,拍了拍徐羽凡的头道:“当然了,你们现在无需顾忌我们,我来这儿只是度个假,没有打朱天门的主意。先把心思放在婴久那些鬼道身上,他们可是更不好对付的。”
美凤忙道:“没有没有,我从来就没想要对付你。”
“小紫是三师叔信任的,自然我们也就信任。”姚飞雨微笑着说:“如果不介意,我仍然当小紫是小师妹。”
“对,对,对。小师妹!”美凤也忙鸡啄米式地点头道。
“对,对,对。小师妹!”徐羽凡也跟着瞎起哄,被紫衣一巴掌拍向后脑勺,闭嘴不语了。
紫衣发现自己对待徐羽凡时越来越暴力了,有点趋向于青不悔那只红毛狐狸的脾气了。
“那既然这样,那边的宝贝就当是小紫送给师兄师姐的礼物,有喜欢的尽管挑,尽管选吧。”紫衣开心地说到,手指向满屋里堆的各色宝贝。
徐羽凡欢呼一声,头一个跑出去,这小家伙越来越不见外了,生怕自己抢不到好宝贝,转眼就埋没在了众宝贝当中不见了人影。
美凤也是兴奋地尖叫着杀向那堆宝贝中。姚飞远倒是温和有礼,笑着说:“那就谢谢小紫了。”
看人家斯文人,就是彬彬有礼,哪像前面两只兴奋的面目全露。紫衣也斯文地微笑:“姚师兄不客气。”
不多久,姚飞雨捡了两把飞剑出来,一把通体蓝光,一把碧光四射,都是不凡的品相。看起来,他自己留了一把,也替姚飞远留了一把。
美凤捡了几颗漂亮的珠子,女孩子都喜欢珠子类的宝贝,那珠子却不同凡物,七色的珠子为一体,运用元力可合七为一,形成一颗透明的珠子,看进去,能看见朱天门中所有的景物。分开来,又可当作攻击法宝,不攻击时,就是戴在颈上也是漂亮极了。
徐羽凡最后才出来,手里抱着个大个的东西,通体漆黑,看起来倒是挺沉的,看上去,像一只锅。
一只长了青苔的石锅,份量挺重的,徐羽凡两眼泛光,像是看着最心爱的宝贝一样,看着那石锅,吃力地抱着它,一步步地走上前来,对身旁的宝贝看也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