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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长生丹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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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紫云山的满山锦花不同,翠屏山虽是青翠绿意盎然,却只是简简单单。只在山脚下有一个稍大一点的练功场,翠屏院坐落在山腰处,几间院子并列建在一起,便是翠屏院了。
紫衣过去时,见山脚下蹲了个人影,缩成一团,此时正不时地探头探脑,四处张望。
紫衣上前,往那人头上一拍道:“你这是干嘛呢!”
徐羽凡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听到紫衣的声音才安下心道:“我在等你啊,你要吓死我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神出鬼没。”
“你这副样子,别人一看你就知道你有鬼!”紫衣仍是隐着形,打了个隐字诀在徐羽凡身上,顿时,徐羽凡那瘦小的身子也消失不见。
而紫衣与徐羽凡却是可以相互看见彼此的。这隐身诀,两人都急便能看见彼此,而未施诀的人,却看不见已隐身的人。
徐羽凡好奇地动了动身子,跑到一个师兄的面前恍了一下,见那师兄没反应,顿时觉得好玩起来,问到:“师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那!”紫衣手一指,指向山腰处的院落。
翠屏院只剩廖廖几盏灯了,大部分人都已夜深熄灯休息了。
“你知道婴久的房间在哪吗?”紫衣问到。
“知道啊!不过婴久一般都不住在自己的房间,而是跟几个新进来的弟子住在一起。”徐羽凡说到。
“好,那先去那里看看。”
两人走至翠屏院中,只见通道处一片漆黑,上了二楼,徐羽凡直走向最尽头的房间,推开门进去,这房间还算大,能住上四五个人,但里面却没有一人。
“奇怪,这么晚上哪去了?没一个人在里面!”紫衣纳闷到。
连着找了几间房,都未见人影。
两人一阵郁闷,想着,便这样回去交差又不是办法,但又没有任何发现,便下了楼,想着到另外一座院子去查个究竟。
翠屏院的大厅里倒是如紫云院一般,设了几张胡椅矮桌,供弟子们休闲交流。紫衣查了半天没查到什么,便坐在胡椅上歇息。
徐羽凡仍猫着个腰,到处不停地翻找着。
紫衣正想着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突地从脚底穿来了股细小的震动,一闪而过,细微的让人不能轻易发觉。
紫衣忙地跪在地板上,将耳朵贴在地板上细心聆听。只听见阵阵嗡响,想必下方一定有什么东西。
忙呼来徐羽凡,将元力集在周身,连带着徐羽凡也笼照在金色的光罩里。土循诀五行为土,紫衣将元力转化而成金性元力,遇土则如切豆腐一样,两人顿时隐在了地底的土中。
周边的黑土松软,紫衣一下来,觉得四周黑暗至极,双指一打,一团火花在食指绽放,将周边照得明亮。
在这里已能清楚地听见前方不远处有人在喧哗嬉闹。
紫衣与徐羽凡便往前走去。
“行了,别走了!”紫衣走了一小段路,只听那声音越加清晰,便知那群人便在一墙之隔了。
徐羽凡停了下来,两人竖着耳朵,听见里有一人狂笑的声音,紫衣将元力把前面的土松开来一个小孔,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影像。
看过去,不免大惊了一跳。
只见前处是一间不大的地下暗室,此时却满满地坐了一群人。大多数都是那些新进的弟子,个个都端了个酒碗,正大口吃喝着,婴久坐在这群人当中,一脸地安静乖巧,似乎与这周身环境格格不入,但眼角一扫,一记凌厉的目光顿时扫向紫衣这个方向来,眼中精光射出,看得紫衣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婴久额上多出来两只角,双眼通红,额上亦多出一只血红的眼睛,那模样,与上官府中的怪石如出一辙。
“罗剎!”紫衣不由地心里暗叫到。
这种长相,是扶桑鬼国罗剎鬼,婴久居然是鬼道之物。再继而看向那些所谓新进的弟子,只见那些人喝得双眼通红,额上隐现出一条血色的细隙,似乎正挣扎着长出一只眼来,却还未能长成,额上也只是两只小鼓包,未能长出角来。
徐羽凡看见这一翻诡异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紫衣忙拉着他,将两人的气息降至最低,一动不动地伏在土壤的另一头。
一名醉熏熏的弟子昏头昏脑地举起酒杯,张口胡沌地说到:“来,干杯!待到明日,那些凡人吃了我们的长生丸之后,这朱天门就又是我们的了。”
婴久又瞄了一眼紫衣这边的方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也就作罢,将手中的酒杯也举起,众人皆举杯欢庆。
“倒吊鬼,大人让你保管的长生丸你可放好了?小心喝多了误了大事!“
“没事,没事!正贴身放好呢!”那倒吊鬼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将手摸向前的口袋,顿时脸上的笑滞住了。
“怎么了?长生丸不见了?”婴久脸色一变,急忙问到。
“嘿嘿,不碍事。”倒吊鬼醉熏熏地摆手说到:“刚才换了件衣裳,那长生丸肯定还放在那件旧衣裳里,不会弄丢的。”
婴久沉着个脸说到:“赶紧去把长生丸放好再过来,若是丢了它,你一百条命也赔不起!”
倒吊鬼哭丧个脸,正欲往回走。
徐羽凡见状,一拉紫衣的袖子,说到:“师姐….”
紫衣心中大骇,已来不及阻止。
婴久警觉地一挥手,一道凌风劈了过来,将那层薄薄的黑土劈开来,看见一条刚被挖开的通道,只是未见的人影。
“算你跑得快!”婴久恨恨地说到,转头对着倒吊鬼喝道:“还不赶紧去找回长生丸。”
顿时间,众鬼作鸟兽散。
紫衣见那婴久一记凌风已到面前,掐指诀已来不及了,忙得震碎一块瞬移符,带着徐羽凡瞬间回到地面上。
才刚定住身形,一把黄色的飞剑就架在了脖子上。
瞬移符一用,隐身诀便自行消破。丝丝凉意贴在脖子上,持剑之人站在身后,看不清来人是谁。
“上仙误会了,小女子只是见夜色正好,出来散个心,打扰到您老人家,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紫衣忙叫到,管他来者是谁,先装糊涂再说。
脖子子上冷意消失,却只听得身后有女子轻笑的声音。
紫衣一转头,见美凤正持着阿滚剑笑得前俯后仰。姚飞远和姚飞雨也站在身后,面带笑意。
“你们怎么在这里?”紫衣疑问到。
想到身后追兵一片,忙地又说:“不管了,快点隐身,后面大片的追兵。”
姚飞雨目有难色地说:“隐身诀从未学过,还不知道怎么用?”
紫衣一急,手一扬,将连同自己五人同一打了一道隐身诀。顾不及他们的惊讶,说到:“快点去新弟子们的寝院,把换下来的旧衣全收走。”
正说着,身后一声异响,倒吊鬼半颗脑袋已经破土而出,紧跟着,众鬼们一个个从土中爬出来,在清冷的月光下竟真像恶鬼出世般诡异。
紫衣忙地从乾坤袋里掏出来块瞬移符,叫道:“赶紧拉起手来,一个都别落下。”
说完,一手拉起身边的徐羽凡,一手震碎瞬移符,心想着,连带着四人,但愿能带得起来就好了。
还好,新进弟子的寝院离此处较近,能将五人一周带入到寝院当中。
紫衣一落入房中,便叫开了:“赶紧收衣服,一件也别落下,待会他们就进来了,跑都跑不掉。”
美凤与姚飞雨,姚飞远并不知情,但也知情况危急,便也不问什么,分头就去抢衣服。不一会儿,一起汇合起来,手里头便拿了七八件旧衣。
此时,门外已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了。
紫衣忙叫到:“好了,快拉手,回去了。”
从乾坤袋里掏出来最后一片瞬移符,震碎之后,与此同时,门被推开,倒吊鬼一众眼睁睁看着几个人影金光一闪,消失不见了。
婴久冷眼了倒吊鬼一眼,后者顿时吓得酒醒了,喃喃道:“我的衣服不见了,长生丸不见了…”
瞬移符是自东海龙宫的镇魂塔处得来的,东海老祖的宝贝,总共二十来片,好用又方便。紫衣用得顺手时,连去个食肆就是顺手一片,反正多嘛。没想到,一去二来,便用完了。
最后一片瞬移符倒是最救命的。但一片符只将五人带到了半路,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坡中落了下来。
紫衣一看四周没的追兵,顿时觉得松下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
“唉,真险,差点小命就没了。”紫衣一边拭着汗一边叫到。
众人也经过一场赛跑一般,坐下来歇息。
“小紫,你这么晚到翠屏院去做什么?”姚飞雨问到。
紫衣歇了一会,将那几件衣服翻来覆去,最终摸出来个白瓷瓶子,笑咪咪地道:“唉呀,功夫没有白费,总算找到了。”
“为了这个?”美凤问到,接过那瓶子来看:“好像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徐羽凡见状得意地卖弄道:“这叫长生丸!”
“长生丸?”姚飞雨问到:“找这个有什么用处?”
“这便是二师叔白天说要赏赐给大家的灵丹妙药,服用之后修为大涨!”紫衣说到:“修为大涨是真,但只怕从此以后就要循入鬼道了。”
“鬼道!”美凤,姚飞雨,姚飞远三人同时大叫。
姚飞远反应最大,声音也尖锐起来,脸色发青,额上冒出大滴的汗水来。
“对啊,鬼道!”紫衣点头:“婴久他们是扶桑罗剎鬼国来的,都是鬼道,吃了他们的长生丸,长生必然,但是以鬼的方式获得长生。”
姚飞远一听,脸上几乎没有人血色,惨淡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真有几份鬼气森森之色。
“飞远,你怎么了?”姚飞雨关切地问到。
“哥,我服过这个丹药!”姚飞远几乎是哭着说出来这句话。
众人大骇,姚飞雨也急了,抓住他的肩膀问到:“你什么时候服的?谁给你的?”
紫衣好奇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姚飞远的额头,见他额头平平,未多长出一只眼,也没有那两只突起的肉角道:“不是吧,服了药的人会长出两只角来的,你没有,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姚飞远一只,更是急得想哭:“药是二师叔给我的,说是长生丸,能助长修为,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得的一颗,看我有前途就给我了。我以为真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就服了下去。后来,有一段时间额头痛得要裂开似的,痛得简直死去活来。同住的巫师弟说我体内有杂气未除,一直在帮我清理。我好几天都没见他了,这两天又开始在疼了。”
“那是巫龙一直在帮你镇压鬼气附体。”紫衣想了一下,又说到:“不过,他不会回来,你要是不想坠入鬼道,还是得多想想办法。”
“什么,巫师弟他不回来了?”姚飞远大急,巫龙算是他的救星,他要是不回来,那姚飞远一条小命就不保了。
“他去哪了?你怎么知道他不回来了?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真的要变鬼物了?”姚飞远又急又怕,一连串发出几个问号。
姚飞雨不语,只是面色怀疑地看着紫衣。
紫衣一叹气说到:“还是先找三师叔说明情况,再解决吧。”
众人一听,也都从地上爬起来。那几件旧衣赏,紫衣随手发了一股细小的火元力,便烧为一烬了。
美凤看紫衣只觉得她心地极好,性格又可爱,但最近却怎么也看不透她。
“好了,我只说一句。人也有好人坏人之分,妖道,鬼道也是一样的。”紫衣咕喃地说了一句,拉着徐羽凡便率先走了。
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启明星在天空一处闪烁,已是凌晨时分。
五人走在山间小道,向着丹霞峰走去。
紫衣与徐羽龙走在前端,后面是美凤和姚飞雨,姚飞远三人。
一时间,竟寂默无声。各人皆有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