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高墙》阿大是条鱼

5、守夜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了一些时候，天色也渐渐转暖了。弄玉带着几个丫头去西厢阁帮王夫人更换床单被褥。一进门，就看见王夫人甜蜜的侧卧在贵妃椅上，左手慢慢的轻抚平坦的小腹，几个丫头上前行了礼，弄玉就说道：“夫人，要给您更换卧具了，请您移步到楼下歇歇吧，已经吩咐厨房烧了些可口的点心。！”王夫人嗯了一声，便任由弄玉扶着慢慢下了楼。到了厅堂，王夫人舒适的坐在软塌上，笑盈盈的对弄玉说：“你看王爷会给小少爷起什么名字呢？”弄玉恭敬的回道：“王爷起名字，自是不同凡响的，我们下人是不敢揣测的！”王夫人笑了一声：“是啊，王爷起的名字一定会很好，看给你起的名字就是不错的！府里的丫头都没有你这般殊荣呢！本夫人都觉得光彩！”弄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口：“夫人，这是王爷无心之举！弄玉承蒙王爷赐名还是沾了夫人的光！弄玉还要多谢夫人！”王夫人又摸了两下小腹，温柔的说：“你这小嘴颇讨人喜欢呢！我倒是有个疑惑，王爷是何时何地跟你碰见，给你起了名字呢？”弄玉想了想，轻轻的说：“夫人那天在花园，我急着给您唤大夫的时候，在路上恰巧碰见了王爷，只有那一次！”王夫人点点头：“那你的名字又是如何而来呢？该不会王爷才见到你，就帮你改名字了吧！”弄玉脸一红，赶紧否认：“不是如此的，夫人，当时我捡到王爷的佩玉，王爷就给我起名弄玉了！”“佩玉？”王夫人杏眼猛睁，但只是一刹那，眼睑就垂下：“他让你捡的？你捡了他的佩玉就给你改名字了？”弄玉不敢说出真相：“是我看见地上掉的就捡起来，恰巧碰见王爷，便还给了他！王爷问我是哪房的丫头，我说是夫人您这里的，王爷遂给我改了名，也是对夫人的一片心意啊！”王夫人又笑了，她轻轻拨弄自己精心修饰的指甲：“这样啊！”然后抬头对身侧的小瓶说道：“小瓶，今儿晚上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来，你去主阁问问，就说晚上有新做好的燕窝丝儿粥，请王爷过来享用！另外。。。”王夫人又看向弄玉：“弄玉，吩咐厨房，晚上做一些清淡的小菜，荤食嘛，就用新进贡的四宝鸭掌做吧！燕窝丝儿粥你多熬些过来！顺便去敬事房领点宁神香点上！”弄玉应声退下，与小瓶各忙各的了！
　　到了晚上，西厢阁灯火通明，据说王爷今晚又要再次过夜。大家又是一阵忙忙碌碌，弄玉忙的焦头烂额，等到把燕窝丝儿粥呈上，王爷也刚到，她捧着小瓦罐，恭敬的侧立在门边，王爷跨进门槛的同时也看见了她，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联想到在梅林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爷何事这么高兴啊？”王夫人由小瓶搀扶着迎在门口，她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声音也提高了些。
　　董王爷笑着说：“夫人不必在门口迎接，你有孕在身，这几日身子还适吗？”王夫人有些喜悦的说道：“多谢王爷，妾身的身子好多了，就是越发的沉重了些！”董王爷点点头：“回头我找几位好大夫给你看看！”王夫人摇摇头，轻轻一揖：“有郑大夫帮我看着便好多了，他医术高明，倒是王爷您能常来看看我，妾身估计连医师都不用请了！”说着用一双盈盈的眼睛楚楚可怜的注视着董王爷。王爷笑道：“本王诸事缠身，若有闲暇定来陪夫人！”说罢便做到主座上，王夫人也轻轻坐在他身侧的位置上，二人开始慢慢进食，偶尔王夫人会帮董王爷夹些菜，说些贴己的话。过了一会，董王爷抬头说：“不是说有燕窝丝儿粥可以喝吗，怎么没看见？”王夫人拍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弄玉！把粥端上来！”弄玉在门口站的倒是不累，就是手端着沉甸甸的瓦罐，酸死了，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解脱了，赶快走进来：“王爷，夫人，粥在这里呢！”说着便把瓦罐放在桌侧，接过丫头手里的碗，盛了两碗分别呈了上去。
　　董王爷尝了一口，满意的说：“手艺真好！”王夫人笑着说：“可不，这府上熬粥的本事就咱弄玉最好了！”弄玉一听忙说：“王爷夫人折煞我了，奴婢只会这一手艺，其余的一概不会。”王夫人正想说什么，突然捂住嘴巴对着桌边一阵干呕，董王爷面露关切之色：“怎么，又不舒服了？”王夫人让丫鬟顺了一会气，不好意思的抬头说：“王爷，妾身失态了，只是刚才一闻到这粥的味道，忍不住反胃，平日里可喜欢吃这粥了。。。。”董王爷听了冷声说道：“把粥撤下！”丫头们赶紧把碗给拿走，弄玉面色尴尬的抱着瓦罐准备退到一边，就听见王爷说：“放我这里吧，替我添粥！”弄玉一愣，便在众人的注视下，乖乖站在董王爷身侧。王夫人轻轻咳了一声，柔柔的说道：“王爷这么喜欢这丫头的手艺，不如就要过去专门给你做粥吃吧！”董王爷笑着说：“那就太小题大作了，想吃去你这里便是！”弄玉见王爷碗内的粥变少了，便主动上前添粥，王夫人忽的又干呕了几下，面色苍白的对董王爷说：”“王爷，妾身觉得身体不适，恐不能继续陪王爷用膳了！”董王爷说：“那就叫大夫过来看看吧！”说着抬头温和的对弄玉说：“先别弄了，扶你家夫人上去歇息！”弄玉应声走过去，与小瓶一人一边搀扶王夫人起来向门外走去，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弄玉偷眼看了下厅堂，见董王爷还在那里慢慢用餐。心里觉得颇为怪异，但是说不出来是哪里。
　　“你在看什么？”一道声音不温不火的传来。弄玉一惊，见王夫人盯着自己，赶紧说：“夫人没有叫丫环请大夫来呢！”王夫人直视着弄玉的眼睛，说道：“你去叫郑医师过来！”弄玉就“蹭蹭蹭”的从楼梯上跑下来，一溜烟的向阁楼外跑去。厅堂内，董王爷注视着那片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嘴角扯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郑医师从王夫人厢房出来后，恭恭敬敬的对王爷跪下道：“夫人这几日身子虚寒，需要精心调养，尽量不要受刺激，王爷若是有空就常来看看夫人！”董王爷点点头，郑医师退下后，他走进里室，坐在床侧，王夫人悠悠的说：“王爷今晚可以陪妾身么？”董王爷道：“你安心睡吧，我今日就在这里！”王夫人欣喜的说：“有王爷在妾身身边，妾身就安心多了！”然后她轻轻拉过董王爷的说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世子也会安心的！”董王爷反手抽出，温柔的拍拍王夫人的手背说：“睡吧！”小瓶和弄玉见状，就把室内灯光调暗，双双走出房间。今天是弄玉值夜，小瓶打着哈欠下楼回房睡觉去了，留下几个13，4岁的丫头跟着弄玉。刚过午夜，气温很低，几个小丫头又困又冷，弄玉觉得她们年龄小，就催她们几个回去喝点热汤暖暖身再过来，几个小丫头听了可高兴的不行了，悄悄谢过之后就溜下去了。弄玉望着树梢冷冷的月亮，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