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绛珠无泪》软绵绵的蛋糕

29、纵马江山 骑马

　　虽然黛玉恼了雪雁抢在前头替自己答话，但第二日却也不得不应邀出门。毕竟北静王对自己有恩，一时一刻也无法拒绝。

　　雪雁和晴婉倒是很高兴，连日来黛玉都恹恹的，连梳妆也懒怠了，如今出去走走，也好。

　　黛玉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也觉得一愣。许久未留心容貌，自己不知不觉竟已清瘦许多。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脸色苍白，头发略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

　　她长叹一声，让雪雁从衣箱里取出一件淡柳绿色素面缎制短褐，一件烟粉色银纹的小坎来。换上以后，又挽起双丫髻，只妆点一对珍珠流苏绒花球。又施了轻薄的粉黛，再看镜中人，粉雕玉琢，玉雪可爱，浑身上下充满了少女的轻盈灵动。

　　雪雁和晴婉给黛玉梳完妆，看她的样子与平日里清雅出尘的模样大相庭径，十分可爱，不忍噗嗤一笑。

　　黛玉也觉心情稍解。恰好竹影来报外头备好了车马，于是就转身出门去。

　　上车，行数十里，车马渐停。

　　待下得车来，眼前景象大为开阔。

　　这是一片丰茂的草场。时值深秋，木叶萧疏凋零，但这一片草地却犹自幽幽的绿着。深秋的绿是瘦绿，是老绿，它不似新春的柔嫩，也不似盛夏的丰盈，而是一种深幽偏黑的、沉淀下来的老绿。

　　这种绿绵延着向天边涌去，终于和蔚蓝的天空接在一起。天空深远明亮，正午的阳光明媚却不灼烫，打在人身上，仿佛连人的心里都被镀上了一层快乐的光。

　　轻风里夹杂着花香和青草、泥土的气味，黛玉沉郁多日的心终于稍微开阔了些。

　　只听见细碎的马蹄声，黛玉转过身来。北静王身着一袭鸦色骑马短装，牵着一匹白马走来。

　　他看见黛玉梳双丫髻，着短装的样子，忍不住宠溺一笑，伸出手捏了捏黛玉头上的绒球。

　　黛玉恼道：“王爷你做什么？”

　　北静王收回了手，依然笑道：“不许叫王爷，要叫我水溶哥哥。”

　　黛玉轻哼一声，转过头去盯着那匹白马。

　　那是一匹身量娇小，神态温驯的母马。通身的皮毛像雪色的缎子，在阳光下发着煜煜的光。马背上绑着一个精致的银绸垫子马鞍，还有小巧的银质脚蹬。

　　黛玉摸了摸它的头，它竟然喷着温热的鼻息蹭了蹭黛玉的手。

　　黛玉忍不住笑出来道：“好温顺、好漂亮的马。”

　　这时竹影已牵来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马匹来，把缰绳递在北静王手中。

　　北静王一边接过缰绳，一边摸摸黛玉的头，戏谑笑道：“好温顺，好漂亮的林姑娘。”

　　黛玉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利落地翻身上马。晴婉递来一把漂亮的金革小鞭子，黛玉拿住鞭子，轻呵一声，双腿一夹，白色的小马就撒开腿跑出去。

　　黛玉坐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步伐颠簸，感觉十分快意。好久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纵马奔腾的感觉了，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冒着渴望自由和奔驰的想法。风肆意的拂过脸颊，吹起了耳畔的碎发。

　　黛玉大笑一声，重重地打了一鞭子，马儿一声嘶鸣，飞一般窜出去。

　　北静王和晴婉等人见了，大惊失色，可是黛玉一人一马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晴婉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王爷，求您快跟上我家姑娘！”

　　北静王蹙着眉头，也扬鞭追去。竹影在身后骑着一匹棕褐色的雄马，也奋起追去。

　　也许是马术不济，跑了一段，竹影被北静王远远地甩在了身后，晴婉等人更是远落在后。竹影只得放慢速度，任疾跑得有些疲累的马儿休息片刻。

　　却说北静王纵马追出去，跑了许久，终于追上了被黛玉激得飞奔的“如雪”。如雪是白马的名字。

　　追上时如雪还在疾跑，只是速度慢了些许。黛玉的珠钗由于纵马而坠落，头发也散开，现在满头的青丝被风肆意扬起，狂放的随风乱舞。

　　黛玉见他追来，侧过头来，大大的笑开。阳光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她整个人白得发光。纷乱的头发掩住了一半的脸，平添许多风情，配上灿烂的笑，简直令人迷醉。

　　黛玉心情大悦，笑着喊了一声：“水溶哥哥！”

　　北静王见她马术超群，纵马也无虞，心下一松。见她的笑颜，和她改口叫自己的名字，心情也愉悦起来：“你慢点，大家担心你呢。”

　　黛玉笑。她的笑明媚得像盛夏里切开的橙子，透着丰盈的香甜气息和迷人的吸引力。
　　闻言，她一勒缰绳，一声轻呵，如雪就渐渐停了下了。

　　于是北静王就和黛玉并排而行，任由马儿缓缓地走。马儿疾奔以后，停下来喘息，缓行，吃草。

　　黛玉理了理纷乱的头发，微微闭上眼，任由马儿自由行走。

　　北静王笑道：“你的马术很好。看你清瘦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寻常的闺秀那般弱不经风。”

　　黛玉嘴角微勾，目光深远地眺望着远方，似开玩笑般淡淡道：“我前世学习的马术。”

　　北静王一愣，沉吟片刻：“我总觉得你的眼睛里，有不属于你的光。”

　　黛玉听罢愕然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平日里但凡自己言及前世，众人皆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但他，却似乎信以为真了。

　　黛玉淡笑一声：“我不过一句戏言，王爷不必当真。”

　　“叫水溶哥哥。”北静王蹙眉道。

　　黛玉轻笑一声，挑眉道：“若我没有现在这具皮囊，王爷还让我叫水溶哥哥么？还陪我回扬州么？还陪我骑马么？若没有这具皮囊，我恐怕连王爷的衣角都搭不上。”

　　北静王闻言不置可否，轻笑：“吸引我的，除了你的容颜，还有你眼里的光。”

　　黛玉闻言却岔开话题道：“王爷，这匹白马虽然漂亮，但速度和耐力都弱，我想试试骑你的马。”

　　北静王微诧：“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如雪。哦，就是这匹白马。”

　　二人边说话，边勒停了马，准备换乘。

　　北静王翻身下马。

　　他的马，除了他从来没有人碰过，但是他却总觉得自己对林黛玉，与别人都不同。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