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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猜疑 青楼扛把子 ...

  •   一青衣女子翘着二郎腿,不屑的对面前练剑的少年嘲讽道“我天,你手没有骨头吗!你这是握剑还是洗菜呢!”
      “臭老太婆,少看不起厨子了。”少年也毫不示弱一嘴顶回去后,一剑朝面前的女子劈去。
      夏竹不紧不慢的侧身躲过,不禁感慨道:“哎呀,你这是要弑师吗。真是时光匆匆,物是人非啊~~之前那个跟在我身后整天喊着师父师父的小正太,一去不复返咯~”
      少年抽了抽嘴角,正恼羞成怒的打算横剑砍去,却忽然像嗅到什么似的猛地一转头,和夏竹对视一眼,收回了剑。
      “公子!”
      远处一个身穿白袍的金发男子缓缓走了过来,还没等男子靠近,少年便三步并两步的扑在男子身上,毫不害臊的挂在他身上。
      夏竹黑着脸挖苦道:“多大的人了还粘的和鼻涕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是断袖。”
      尤金无可奈何的耸耸肩,道:“让他去吧,反正在家里。小锦,这两天练剑的进展如何?”
      这少年便是樊锦,离他刚到万魔窟已经过了三年,正是年少风光的时候。因为习武的关系身子逐渐结实起来,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满是妖艳,只是一头乱发始终日不得打理的披散在肩头,竟有些野气。不知是熟络了还是跟夏竹待久了的关系,这少年性子也是天翻地覆了,原本那青涩内敛的少年,现在看着倒像个不知哪来的江湖浪子。他在尤金背后朝夏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若不是夏竹心知他这笑的满是讽刺,心里大概是能漏跳一拍。
      樊锦笑嘻嘻的把头搁在尤金肩上:“我自是学的很认真,公子你什么时候愿意带我出去传教?”
      尤金见他不打算好好回答便寻求夏竹的意思,夏竹刚想说什么。只听一声哨响,那只在他们上空盘旋的白鸽俯冲的下来,不偏不倚的停在尤金抬起的手腕上。尤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面色变得有些沉重。这白鸽腿上围着一圈红绳,是紧急事件的传音符。尤金结下那条红绳,鸽子忽然瞳孔骤缩,嘴里念念有词了一堆洋文。樊锦虽然听不懂,但也看得出尤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尤金向夏竹作了个揖,握住樊锦的手腕就往外走。
      樊锦见尤金一声不吭的拽着他就走,心想自己没做什么让他能气成这样的事吧,难不成他心里那些小情绪被察觉了...收了自己那油腔滑调的嘴脸,试探着询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尤金咬咬牙,克制着自己的声音道:“你哥出事了。”
      霎时间樊锦觉得五雷轰顶,尤金指的一定是樊驷。虽然自那之后一直没见到过二哥,但是每个月必定会有书信来往。这个月忽然断了消息,他本以为二哥是近期比较繁忙,过两天便会寄来,他断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两人回到尤金的书房,尤金口中念了一段咒文,指尖泛起微光。他指着墙上的挂钟,低喝一声,那墙的砖头竟自己重新排列了起来,中面空出了一个刚好够一人穿过的洞。樊锦此刻也没心思夸赞尤金那咒文的厉害之处,跟着尤金往洞里钻。等他二人都进去后,洞便自己合上了。这密室中间摆着一个刻满咒文的石台,边上站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脸上写满了焦虑。那男子注意到他们靠近,立刻警惕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扑过来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尤金皱眉道:“是在下。樊驷公子的情况怎么样?”
      那男子明白了来者是尤金后,脸上浮出些许嫌恶,没好气的道:“你说呢。早知道会这样,当年我就该拔了你的舌头,戳烂你的眼睛,弄聋你的耳朵...”
      樊锦顿时气不打从一处来,很是想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娘娘腔揍一顿。却见尤金没有任何表态,反而看起来有一丝愧疚,便没多嘴。
      那人仿佛把他这辈子积累的所有最恶毒的词,全从肠子里掏出来甩在尤金脸上。待他气喘吁吁的骂完之后,抬头见尤金丝毫没有动容,叹了口气道:“我真是最烦你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了。走吧走吧,要不是眼下你对驷儿还有点用,我早就拿你那头金毛来扫醉花楼的地板了。”
      樊锦是终于忍无可忍了,冲上去拽着男子的衣领,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冲着公子发火。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看垃圾一样的看着樊锦:“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臭小子,算什么东西?这洋鬼给你点好处就摇着尾巴贴上去,是不是过两年就干脆过到他们家做小媳妇了?”
      “你!”尤金还没来得及阻止,樊锦就一拳打在了那男人脸上。
      尤金叹了口气道:“够了,你们俩都差不多一点。雯琰,当务之急是带我们去见樊驷公子,你要是对在下有什么不满,回头在下就坐在这听你慢慢说。”
      付雯琰愤愤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脸,知道再无理取闹下去也没有意义,伸手按在石台上道:“走吧,去醉花楼。”
      转眼间三人早已不在那间阴冷的密室内,樊锦四下打量了片刻瞬间明白了他们身在何处。这就是那个名为醉花楼的青楼。樊锦瞪大了眼睛道:“那谁,你开玩笑吧。你说我二哥在这种烟花之地?你和我说他在京城做皇帝,我都不信他能在这。”
      付雯琰甩给他一个白眼,甩袖走了进去:“爱信不信,你要是嫌弃我这,大可以现在滚蛋。”
      樊锦没搭理他,拽着拽尤金的袖子道:“公子,我们也进去。”
      尤金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终还是跟了上去。樊锦见他这为难的样子总是想说些什么肉麻话,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被自己生生吞了回去。樊锦心里暗骂一句怂包,他知道自己现在粘着公子完全是仗着公子什么都不知道蹭点小便宜,他不敢去想公子若是知道他的感情,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樊锦有时候就觉得自己像个怨妇一样成天到晚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腻。
      “呀,小付你可算回来了~你出去这半天的,客人们都吵着要见你呢。哎呀,你这脸怎么回事?”一个老鸨搔首弄姿的道。
      付雯琰露出一个职业微笑,恭维道:“妈妈,不是说好明早之前我都不便露面吗?”说罢指指在后面一脸茫然的尤金和樊锦,很大声的和老鸨咬耳朵,生怕别人听不到他的“悄悄话”:“这后面那个洋人,可能难得的大客户,人傻钱多,你懂的。要是谁能搭上啊,指不定人一高兴就给赎出去了呢。”
      尤金这一头金发站在人群中本来就很显眼,再加上人长得俊俏,一路上一直被姑娘们抛媚眼,要不是被樊锦全瞪回去了,尤金早就要被女人们给埋住了。这下可好,那些姑娘们听到付雯琰的话,一个个都两眼放光,将尤金团团围住,谁都不想放开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樊锦怎么也拦不住这群恶狼,三两下就给挤了出去,他也不好出手打飞她们。只好看着尤金生不如死的表情干着急,转身狠狠地瞪着付雯琰道:“你这人有病吗,赶紧把她们弄走。”
      付雯琰得意洋洋的笑道:“我可没做什么,姑娘们又没有恶意,别人想要这种待遇都没有呢。别管他,谁出事他都不会出事的。你跟我过来。”
      人群中的尤金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大声喊到:“小锦你快去,在下没事的...这位姑娘你在摸哪里!??”
      樊锦犹豫地望了眼被埋的已经没了影的尤金,心中默念道:对不住了公子,现在二哥危在旦夕,正是需要我的时候。等我,我马上救你出来!
      两人风风火火地冲到最里面的那间客房,樊锦猛地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樊驷,随即喊到:“二哥!”
      樊驷惊讶地看着樊锦,扶着付雯琰的胳膊从床上坐起来。“小锦,你怎么来了。”
      樊锦关切道:“尤公子和我说你出事了,到底是怎么了?”
      樊驷甩开付雯琰的手,冷冷地道:“我跟你说过不要多嘴吧。”
      “你都这样了还逞能!你在这为你大哥的事情拼死拼活的,你的好弟弟呢?”付雯琰一把扯开樊驷的衣服,樊驷上身没了衣物的遮挡,露出了近乎惨白的肌肤,而在他心口上两寸处竟生着一只血红的蜥蜴。虽是栩栩如生,倘若在看两眼,就能辩出这是一个蜥蜴形状的伤痕。但樊锦分明看到那蜥蜴刚才在动,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二哥...这是怎么搞的?”
      付雯琰冷笑道:“怎么,过意不去了吧。就是这玩意折磨了你二哥整整三年。等我发现他身上这玩意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前了,他谁都没告诉,也不让我说。可那时候还在肩头,现在已经快要贴着心脏了。我这一整年想尽办法,才查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说到这,他伸手踢樊驷拉好了衣服,才继续道,“这叫诅咒,我们这叫噬心虫。最开始会出现在受害者的背部或是足底,发作时会开始往心脉方向爬,这期间噬心虫会强行牵动那个部位的神经,虽然痛不欲生,却可以恰到好处的绕开致命的区域。直到爬到心脏上方,你就知道这玩意为什么叫噬心虫了。”
      付雯琰瞥了眼樊锦:“那什么小锦。我现在有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樊锦觉得莫名其妙,答道:“好消息。”
      付雯琰摆出了个满是讽刺的微笑,道:“好消息是这噬心虫是西洋那边的阴损玩意。三年前,又是西洋那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樊锦心里咯噔了一下,怒道:“这是什么好消息?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说这是好消息那是因为这坏消息,坏到极点了~.”付雯琰挑挑眉,忽然鼓起了掌,道,:“是吧,尤公子。演的不错啊。”
      樊锦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那整日面带微笑的公子声音里,竟满是愠怒。尤金一字一顿的怒喝道:“付,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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