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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尽凋零 分道扬镳 ...

  •   为首的那名山匪,将大刀往肩膀上一挎,大声喝道:“都给老子出来!”
      话音刚落,马尚辉便从屋子里钻了出来,紧张道:“几位大爷,大驾光临小村是有何事啊。”
      那山贼呸了一声,骂道:“装什么装,你去把村子里所有人都给老子叫到这集合。要是谁敢去报官兵...别怪老子的大刀不长眼!”
      马尚辉连声答应,生怕这山匪头头真的干出什么不要命的事情,马上去召集了村子里的人。此时从山上下来的马舜也悄无声息的从村里后面绕了回来,人几乎都齐了,除了筠儿。
      马舜在屋前屋后全都转了一圈仍是不见筠儿的身影,只好急急忙忙地跑去询问马尚辉:“爹,筠儿呢?”
      马尚辉脸都白了:“她不在屋里?”
      马舜注意到马尚辉的神色,心叫不好,难不成筠儿又去山脚下等他了?
      此时那山匪头头忽然发话道:“嗯?人都齐了吗。”
      马尚辉刚想回答,边上一个小喽啰拽着个吵吵闹闹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放...放开我!!哥哥!爹!”
      筠儿!
      那小喽啰扣着筠儿的胳膊,怪笑道:“老大,俺刚刚看她在村子边上鬼鬼祟祟的,指不定是想出去通风报信。”
      山匪头头脸上浮出一丝怒意,道:“好家伙,差点就给这小娘们坏了大事!”说罢拽着筠儿的头发,拉了过来:“嘶,这小娘们长得还挺俊的。”
      马尚辉顿时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不停地给那山匪头头磕头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她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去通风报信啊,她不知道你们来了,估计是在村子外玩儿呢。”
      筠儿见爹爹一个劲的给山匪磕头,哭道:“爹!筠儿错了,筠儿再也不乱跑了。”
      山匪头头听着这两一哭一闹的吵得耳朵疼,用力扯了把筠儿的头发,骂道:“吵什么吵,再吵,老子一刀劈死你个老不死的。”
      那山匪头头常年提着把大刀,手劲很大。这一下扯得筠儿疼得几乎要叫了出来,但听了山匪的恐吓,硬是死死咬着唇瓣,眼泪还是不住得往下跌。
      此时马舜满腔的怒火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他攥紧拳头,几乎要把自己的手心掐出血来了。樊锦清清楚楚的能够感觉到马舜心中絮乱,气血正在逆流,他打算用那邪术。
      如果说马舜现在还有些顾忌,那下一刻他的怒火便已经迸发而出了。
      山匪头头提着筠儿就是往外拖,马尚辉见状扑上去抱住山匪头头的小腿,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啊...让我给你们做牛做马都行啊!”
      那山匪头头显然已久对这喋喋不休的老头感到不耐烦了,一脚踹开马尚辉:“臭老头老子忍你很久了。有完没完!”说罢还对这马尚辉的腹部又加了几脚。
      马尚辉一把年纪了哪里受的住那山匪头头没轻没重的两脚,一头摔在地上直接晕死了过去。
      筠儿一口咬在那山匪头头的胳膊上,待那山匪头头吃痛松了手,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马尚辉边上:“爹...咳咳咳,爹你没事吧,呜呜。”
      山匪头头这下子彻底光火了,挥刀砍去,眼见他那把大刀就要落在筠儿纤细的脖颈上。
      只听噗的一声,马舜的手臂已经直直的穿过了那山匪头头的胸膛。
      樊锦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已经没法再思考别的事情,他只知道一件事。
      马舜这下子是彻底入魔了。
      在这之后马舜几乎是无差别的屠杀着村民和山匪。
      尖叫声,厮杀声回荡在这整片山谷之中。不知道是不幸还是万幸,马家村的位置很偏,所以直至马舜杀得这小小的马家村血流成河,也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片腥风血雨。
      最后马舜终于发现已经没有人可杀了,转身将手抚上筠儿的脑门。
      筠儿看着自己那平时总是对别人唯唯诺诺的大哥,现在就像只疯狗一样的杀红了眼,又看看怀里奄奄一息的马尚辉。她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甚是平静,伸手抱住马舜满是鲜血的手臂,轻声道:“大哥,筠儿再也不贪玩了。”
      就好像往常一样,筠儿蹭到了大哥的怀里。马舜愣了愣,但还是眼神一暗。
      等马舜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抱着筠儿的尸体在这片血池之中跪了许久。
      马舜的意识顿时间很是清醒,他仍记得自己是如何屠杀自己的邻里街坊,是如何像掐死一只蚂蚁一般,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妹妹。
      他什么都没忘,这些记忆仿佛一幕幕烙在了他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樊锦只觉得自己现在头疼欲裂,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眼前竟是这等情形。不知是身为人类的本性还是马舜的情感传达给了自己。樊锦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沉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窒息感冲击着他的神经。
      “啊,呃啊!!!!!!”马舜紧紧地搂着怀里的筠儿,止不住地嘶吼了起来。
      待他吼道嗓子已经完全发不出声了,他终于还是低声啜泣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马舜整日失魂落魄的游荡在街上。一遍遍念着地上那些尸体的名字。他有时摆了张凳子坐在马尚辉边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他出去跑商的事情。有时又抱着筠儿的尸体在那嚎啕大哭。
      再后来他终于想起来他那洞府里的“师父”,义愤填膺地跑去要抓那黑衣人偿命。但当他发动功法冲了进去之后,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山洞,和两册书。
      马舜顿时没了地方撒气,心里憋得难受,就捡起其中一本本书翻看。没看两页马舜眼中忽的闪出了希望的光亮。
      樊锦定眼一看,嘲讽地笑了笑,心道:这畜生是刻意要让马舜永世不得超生才罢休吗。
      那黑衣人留的那本书,不用想也知道又是本邪术手抄。这邪术就像是为这一刻的马舜量身定做的一样,是招魂术。不是修士们普遍用来搜查邪物的招魂术,这种招魂术可以靠着施术人的阳气和记忆来铸造活死人。
      马舜此刻就算是对那黑衣人有千般疑虑也要去试一下这逆天之术。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先是邻居的王大婶,他划破自己的手臂,念着书上写着的咒文,把自己关于王大婶的记忆全部在脑内回放了一遍。马舜本来对这册书上的东西半信半疑的,当他看到王大婶圆润的身子按他所想的样子又动了起来,马舜心中霎时间心花怒放。只是那王大婶,见到村里这一片狼藉的样子,随刻又吓晕了过去。
      那之后马舜开始一边打理起村子,一边开始一个个把他能想起来的村民都炼成了活死人。到最后整个村庄基本上都活了过来,但马舜,甚至是樊锦,渐渐发现不仅是那些被马舜铸造的活死人不认得他,马舜对那些人的记忆也会在铸成的那一刻消失。
      马舜开始有些畏惧去炼马尚辉和筠儿的尸体。他害怕从那之后他们变成了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他现在记忆中对亲人间的执念和羁绊若是消失了,他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又一次进行屠杀。这下马舜算是想起了那黑衣人留下的另一本书,心里不知是喜是忧,那黑衣人连他的结局都帮他想好了。
      终还是到了要面对马尚辉和筠儿的那一天,马舜地扬起嘴角,在脑海中将自己与那两位至亲的记忆尽数翻出,他这一辈子就没离开过父亲和妹妹,也就是说等他炼成这最后的这两人后,他估计连自己是哪位都记不得了。
      到了这一步一切已经不容他迟疑了,他要让这个被他毁掉的村子,回到最开始的模样。所有人都能够继续无忧无虑下去。
      等到两人的人形落地之后,马舜便逃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他只知道自己要做一件事情,他要把自己封印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心里明白,如果不这么做后果不堪设想。
      到了这样马舜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转眼间樊锦已经回到了那口棺材前面,他的手里攒着一根精致的木簪。作为马舜活着的那段时间仿佛是一场噩梦,搅得樊锦心头隐隐作痛。樊锦四下张望,却哪儿都找不到陈令的身影,而棺材上的两根玄铁钉已经不见了,棺盖被人移开,棺材里面竟然是通往上面的阶梯。
      樊锦心想这陈令大概是已经出去了,但又觉得陈令虽然胆小,却不是弃朋友于危难中的人。一定是在他进入结界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让陈令出去的事情。樊锦这么想着脚已经不由自主的踏上了台阶。
      樊锦好容易才从地道里爬了出来,见到外面的情形,刚才自己给陈令所有的推脱都瞬间崩塌。这小子不但好的很,还在和南国公主打情骂俏。见色忘友,说的就是这种人!
      尤金注意到樊锦从入口钻了出来,恶狠狠的瞪着陈令,笑了笑便迎了上来:“小锦,你可算回来了。这次多亏了你,帮了大忙了,身上有没有受伤?啊,你也怨陈道长了,他本来是出来搬救兵的,是在下自作主张拒绝了他。”
      说罢,他替樊锦整了整衣领,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樊锦觉得自己本还沉浸在马舜事件的心情,在听完尤金的话之后豁然开朗了起来。公子说话真的是有一种可以确切的抓住别人心情的魔力,樊锦这么想着。
      “呀,我送你的护身符呢!!”恭闻湘忽然注意到陈令空荡荡的脖子惊叫道。
      陈令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恭闻湘,解释道:“些许是什么时候弄丢了吧,你再给我做一个不就成了。”
      此言一出恭闻湘脸立马来了个教科书式翻脸,尤金和樊锦对视一眼,为陈令这木头疙瘩捏了把汗。恭闻湘几乎要跳起来了:“做一个?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娘亲给我留下来的,甚至可以抵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所造成的外力伤害,我就只有这一个!!你......气死我算了!回去爹爹肯定饶不了我!”
      几人这闹来闹去的好不快活。忽然樊锦总算是想起了那被人们遗忘多时的马筠,走过去对马筠道:“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马筠盯着樊锦的脸失神了片刻,仿佛在努力回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终还是未果:“你知道?”
      樊锦点了点头道:“你叫马舜,而现在你所在的这个身体,是你妹妹马筠的。过会公子会带你回万魔窟,把你从这个身子里剥出来。”
      马筠的眼神一暗,嘲道:“别白费功夫,她已经不在我这了。...”
      樊锦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马筠的衣领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马筠嘴角一扬道:“她这么羸弱的灵魂哪里需要我做什么,自己便魂飞魄散了。”
      …...
      樊锦说完便起身离开,不再搭理马筠,对于他来说,也许什么都不记得了才是最好的。终于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虽心有遗憾但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樊锦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天上行来了几名御剑的道士,陈令见到他们后挥手喊道:“师兄师姐们!好久不见啊,我这有个厉鬼...”
      没等陈令喊完,那几名道士忽得捏起剑诀袭向陈令身后的恭闻湘。
      陈令登时一愣,甚至想都没想地扑到了恭闻湘面前,只见几道锐利的剑诀已经活生生地穿过了陈令的后背。
      其余三人甚至是御剑的几名道士也全都懵住了。
      樊锦抬头对天上几人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不是你们门派的弟子吗!”
      为首的也很是震惊一名道士,辩道:“我们本意不是要害他啊,刚刚见他身后那妖女忽然大放鬼气,我们这是在救他啊!谁知道他忽然扑了上去!”
      恭闻湘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陈令,忽然冷笑了起来:“妖女...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陈令要是出事了,本公主要你们给他陪葬!‘’
      恭闻湘从袖中抽出一根长笛,将笛子放在嘴边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让那些人给陈令偿命。尤金赶忙出手拦住了恭闻湘,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这才收起了长笛。她将陈令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狠狠地瞪了眼上面的人道:“算你们幸运...要不是时间紧迫,本公主要你们好看。”
      上面几人见恭闻湘背着陈令离开,仍是不依不饶:“你这妖女要带我门弟子去哪,还不快放开他。别怪我们不客气!”
      恭闻湘睬都不睬他们,向尤金作揖道:“多谢尤公子相助。若是公子日后有难,南疆苗族定鼎力相助!”
      尤金点点头,道:“公主,言重了·。在下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快带陈道长回南疆吧,迟了恐怕会来不及了。”
      等恭闻湘背着浑身是血的陈令消失在众人视野中之后,天上那几个道士才敢落地,问道:“这位前辈,刚才那妖女是何人?你们都称她公主。”
      尤金笑道:“苗疆公主,恭闻湘。”
      说罢,转身拍了拍樊锦的脑袋,两人随后径直离开。只留下那几名瞪大了眼睛的道士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互相看着对方,这下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樊锦看着尤金,心中其实满是疑虑。这件事来的真是蹊跷。那几名道士怎么会不由分说的随意催动剑诀?若是当时恭闻湘真的是鬼气外露,他们这些站在她身边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甚至这一趟马家村的奇遇也是巧上加巧。
      樊锦刚想开口问什么,抬头就看到尤金做了个收声的动作,轻声道:“别问。至少现在别问,还不是时候。”
      樊锦虽还有万千疑问,但见尤金这样也不好再问。只好收了收心,跑了两步跟上了尤金的脚步,朝尤金露出了个爽朗的微笑道:“那我们回家吧公子。”
      没有人发现,暗处有一双小小的眼睛静悄悄的盯着剩下的那几名道士,露出了一个狰狞至极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尽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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