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仙》木头大头

3、下凡

　　若离打坐疗伤，桃花一瓣一瓣落在她发间，肩膀，裙上，像是时光的落雪。
　　守离斜靠在另一棵树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若离睁开了眼。
　　“好了？”守离问。
　　“大体已无碍。”若离点头笑道。
　　若离站起身，“我们下凡去吧。”
　　守离挑眉，“就那么想去凡界？”
　　“凡界多趣味嘛，以前在凡界被关着，也没到处看看，现在不是要找仙果，顺便看看吗？”
　　守离拆穿道，“我怕你是到凡界玩玩，顺便找找果子吧。”
　　若离尴尬地笑笑，“总之，两件事都重要的。”
　　“归梦打算用觅路鸟找果子，你打算用什么找？”守离问。
　　“我自有办法。”若离神秘道。

　　她们坐在船上，缓缓地顺流而下，天界的河清清朗朗，没有一丝杂质，和若离的瞳仁一样。若离歪在船上，看着缓缓的水流。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守离道。
　　天河寂静，只听到轻微的水声，若离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是被鸟叫声吵醒的，千千万万的飞鸟在岸边的巨大榕树上，吵吵嚷嚷，开会似的。
　　“(⊙o⊙)哇，这就是人间？”若离道。
　　“睡饱了？”守离站在船头回头问。
　　若离突然发现她的声音比鸟叫声还好听。“嗯，我们快上岸吧。”她简直迫不及待。
　　她们走在林子里，若离突然定住了脚步，侧耳细听，“嗯？那是什么声音？”
　　说罢，便顺着声音寻去。“哈！是两个凡人！”
　　若离一脸惊喜，“她们在做什么？”
　　一男一女，哼哼哈哈……
　　若离在灌木丛后面两眼发光，守离沉吟半晌，答：“寻欢作乐。”
　　“她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我也要寻欢作乐！”
　　“你一个人如何寻欢作乐？”守离的耳尖有点红。
　　“不是还有你吗？我们两个人不就刚好了？”若离的双眼发出澄澈的光芒。
　　守离一只手遮住她的双眼，“不可，这种事只能和相爱之人才能做。”
　　“我们难道不是相爱之人吗？”
　　“你不懂！”守离有点恼怒，脸也红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相爱之人可以在一起寻欢作乐吗，那我们为何不可？我爱你，你不爱我吗？”
　　“爱……但你确定你的爱和我的一样吗？”守离的神情带着落寞。
　　“有什么不一样的。”若离把她的手拿下，看着她的眼睛问。
　　守离一看见她澄澈的眼睛就说不出话了，“你还小，这些以后再说。”
　　“我们可是守了千年的树，升仙后我也活了千年了，已经是老的不能在老了，怎么还小？”若离道。
　　守离头疼，扶额道：“总之，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赶紧走吧。”她拖拽着白痴离开了。
　　白痴还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哼，不肯和我寻欢作乐就直说，还找这么多借口，若离在心里唧唧歪歪，十分不爽，“我找别人寻欢作乐去。”
　　“你说什么？”守离大声反问。
　　若离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什么？什么？”
　　“你方才说什么？”守离质问道。
　　若离顿时有点心虚，她不明白对方生的哪门子的气，嘀咕道：“没说什么啊……”
　　守离抓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寻欢作乐，你只能和我做，别人谁都不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皆是如此，记住了吗？”
　　白痴愣愣地点了点头，疑惑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能和我。”守离恶狠狠地答，她感觉自己要咬人了。
　　“好，我答应你。”若离总算承诺道，并且万幸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林中没有路，十分不好走，遍地是落叶，湿滑的苔藓，硌脚的石头，若离一脚深一脚浅，摇摇晃晃地走，如果不是守离拉着她，她必定是要跌跤的。守离的手温暖地握着她的手，她突然觉得十分高兴，便叫道：“守离，守离……”
　　“嗯？做什么？”
　　“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走就好了，一直一直这样走。”
　　然后，她们一直走到了天黑，密林遮挡住了月光，林中漆黑一片。
　　若离发现自己胸前在发光，掏出来一看，原来是之前接住的仙果，若离苦哈哈地说：“我收回白天说要一直走的话，太累了。”
　　仙果金灿灿的，像是个灯笼，照亮了她们身边的林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若离问。
　　守离淡淡地接过她手中的仙果，猛地朝地上一砸，“醒醒……”
　　只见那仙果在地上滚了几圈，竟然真的化作了一个拎着灯笼的小男孩，若离面带怀疑，“它真的能带路吗？”
　　“它是仙果，在林中闭着眼都能识路。”
　　“这么厉害？”
　　小男孩打了个哈欠，竟然真的闭着眼带路，不一会儿，她们就出了林子。
　　“我们是在林子里绕了一天吗？”若离问。
　　守离可没脸回答。
　　前方隐约有个小村庄，飘着灯火，土路也出现在她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