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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当局者迷 潘西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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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级开学时他告诉我马尔福庄园通讯不便,我就猜到出事了。
一整个六年级他在课余时间几乎都不见人影,几乎错过了所有魁地奇球赛。他不肯向我们透露消息,我只能看着他一天天更加苍白和消瘦。
他只拜托我做了一件事:想办法将一串精致的银色铃铛送给格兰杰而不能让她起疑。我叫了家族里一个家养小精灵来做这事,让她以为这是家养小精灵的礼物,她果然欢喜的把铃铛挂在床头。
我没有告诉德拉科其实我认得这铃铛是什么,高级防御魔法物品——祸福铃,危险来临时会有尖利的铃声预警。在他正脆弱的阶段显然不是关于探讨感情的好时候。
但我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刻。我也深有挫败感,毕竟我求而不得的,却被一个泥巴种轻易拥有。
即使我千百次旁敲侧击,还是没能阻止他沉沦在一个最不可能的人身上。可他们的命运,分明是一盘死局。
终于,最糟糕的那一天来临了。他回到休息室,下了一打防监听咒,然后干脆的对我们说:“撤。”
我明白他所说的“撤”是什么含义,但要让整个家族暂时退出英国魔法界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我知道自己肯定已经脸色惨白,还是仓惶的问他:“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简短的点点头,鸽子灰的眼睛中沉淀着太多复杂沉重的东西让我无从分辨,他补充了一句:“晚饭之前,离校。”然后合上双眸靠在沙发上,似是累极了。
我还要再问,布雷斯却抓住我的手腕几乎是将我半拖出门外:“听话,潘西。”他的语调像是在哄小孩。
听话一走了之吗我挣开布雷斯的手,无处发泄的火气落在他身上,我尽力压低声音,却把每个词的重音念得格外明显:“他现在站在悬崖边,我们却要在这个时刻离开他”我知道我的态度过于恶劣了,我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忍受我无理取闹的人让我压抑这些本不该有的情绪。
“我会留下,西奥多也在,”他严肃的说,“但你必须走。”我一愣,布雷斯的冷静感染了我,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听我说,潘西。”他语气轻柔下来,修长的手指绕过我的头发,“神秘人需要人手,必定会想办法拉拢纯血家族,清除不听话的人。马尔福家族尚且被逼到这个地步,帕金森家族就更不必说。你留在这里不安全,带着你的家族暂避风头,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想拒绝,可我没有资格说不,还有什么能比家族安危更为重要
最终,布雷斯送我走出校门,门外父亲正等候着我。家族利益至上,这是我们以前,现在和以后的处事方式,我陪着德拉科十六年,却还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离开。
我喜欢他吗我想是的。
无限接近于爱的喜欢。
我最后回望了一眼霍格沃茨,这座百年古堡显得如此庄重肃穆。布雷斯朝我笑了笑,恢复了之前风流不羁的模样,他微微低头,唇畔擦过我的脸颊::“下次见面,记得给我一个吻。”我知道他对我的感情,就如勇士舞会前夕,当我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时,我知道他就在我侧手边安静的看着我。我知道他欲言又止的舞会邀请,只是我从来没有给他说出来的机会,于他而言,这份逃避也是避开了我的拒绝。
我真的会拒绝吗其实我也不能肯定,只是我们都没有给自己尝试的机会。
后来的两年,我的家族成员都分散隐藏在各个地区,我跟着父母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我听说了那天的事,食死徒攻入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死了,这些话对我而言更像是停留在纸上的文字,我不敢,也不愿去想象这些画面,想象昔日同窗好友的遭遇。
食死徒在各地疯狂的破坏,魔法部还能用多少借口来掩饰魔法的存在即使是麻瓜世界,也人心惶惶。
我偶尔听到德拉科的消息,他成了马尔福家主,成了食死徒。我不知道如何把这些消息和我记忆中那个铂金男孩对上号,最熟悉的人也终会变得如此陌生。
再后来,连魔法部也被食死徒掌权。凤凰社的人办了电台,我每晚都会听那长长的死亡名单,有我不认识的人,也有我熟悉的人,至少,没有布雷斯。
我常常做噩梦,梦中有尖叫声,哭喊声,还有那些带着面具的食死徒狞笑着,受折磨的人有时是德拉科,有时是布雷斯,甚至我自己。然而每晚大汗淋漓的醒来,身边还是空无一人。
我亲眼看到过那些麻瓜如何惨死,那些数不尽的鲜血和流逝的生命,只不过是因为食死徒一时兴起的破坏。
我依旧认为纯血巫师最为尊贵,但麻瓜的性命也并非轻如鸿毛。
这段流亡经历也算是因祸得福,父母不再如之前那样疏离,磨平了棱角,多了一分平淡的温馨。
再后来,波特打败了伏地魔。我们搬回英国,重整家园。回去的第二天早晨,家养小精灵通报一位扎比尼先生来拜访。
我从塔楼的窗口望去,晨曦薄雾中他站在楼下,捧了一束娇艳的玫瑰。
我说过了,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只是从来不说,比如为什么在霍格沃茨时我的桌上永远有及时更换的玫瑰。
我忍不住笑起来,提起裙角就向外跑去。我冲下楼梯时似乎听到母亲的惊呼:“潘西!”不过这些都顾不得了,去他的淑女礼仪。
我扑进布雷斯的怀抱,他虽然一愣,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伸手稳稳的接住我,我在他耳边小声问:“你是来表白还是求婚”他看起来似乎被我弄糊涂了,呆呆傻傻的看着我,我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我愿意。”这世界上如果还有什么我能伸手就紧握的人,如果还有什么我可以确信的事,那就是面前这个人在我的余生中都不会离开了。
如果德拉科知道今天的事,我想,他能嘲笑我一辈子。
我是等不及了,他和她之间隔着千重万重的不得已,但我的幸福,却触手可及,我只是想牢牢的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