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最美的大象

2、第二章 离人归来

　　林潇意昏昏沉沉的醒来，后脑传来的钝钝疼痛感让林潇意一时之间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片刻之后，林潇意才观察起他现在身在何处。

　　整个屋子被悬在梁上的蜡烛照亮，窗户被帷幔遮挡着，阳光也只透进来些许，让人分辨不出时辰。房间不大，一张卧榻便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一。一张红梅屏风立在卧榻旁，上面还挂了几件衣服。靠窗的案几上斜放着一架古琴，一尊仙鹤型的香炉不知燃着什么香料放在案几旁。

　　林潇意强撑起身子想要起来，这时一个女子端着药推门而入。看待林潇意醒来，女子快走几步，放下托盘，扶着林潇意坐起。

　　“小郎君，头还痛不痛？”女子笑着端起药碗递给林潇意，“这药热了许多回了，这回总算是逢着小郎君在它凉之前了。”

　　林潇意没有将药接过来，他盯着女子问道；“你是何人？这里是何处？”

　　女子放下药碗，用帕子遮住嘴角，轻笑一声，“小郎君摔糊涂了不成，竟将奴家忘却了。”女子看林潇意并无开玩笑的样子，神情变得有些哀怨，“昨夜在西湖畔，郎君口口声声说不嫌弃奴家，会一直记得奴家，奴家才将郎君接回清月坊。没想到现在郎君竟问奴家是何人？”说着女子用帕子拭去眼角的眼泪。

　　“姑娘....我...是真的不知发生了何事....”林潇意才十七岁哪里见过这般场景，一时之间慌了手脚。

　　那女子瞥了一眼林潇意，眼眸中闪过一道光。女子端起药碗，笑得有些勉强，“先不说这些，小郎君将药喝了吧。”

　　林潇意接过药碗端至唇边，突然想起昨晚自己明明在浮玉山，又怎么会像这名女子说的自己在西湖湖畔，再者昨晚那个男子，不，恶龙又是怎么回事？林潇意现在摸不清这名女子的底细，也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他轻轻闻了闻药，发现药没有任何问题，也就放心的喝了下去。

　　女子看着林潇意的一举一动，仿佛看清林潇意心中所想，轻声道：“奴家卫裀，郎君现在清月坊。”

　　林潇意听着清月坊有些耳熟，也没想起这具体是哪。

　　“卫姑娘，昨晚你只遇到我一人？”林潇意问道。

　　没等卫裀回答，房间门被人猛地踹开，一个身穿宝蓝色外衣的男子怒气冲冲的走进房间。

　　“林潇意！”男子平静的声音难掩心中的怒火，“起身，随我回去。”

　　卫裀看清来者的面容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紧紧地盯着男子，男子感受到卫裀的目光，回过身，对卫裀稍稍躬身作揖，说道：“在下林潇渊，来此是为了带走舍弟。”

　　卫裀看着林潇渊，神情有些恍惚，仿佛透过林潇渊再看另一个人。林潇渊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林潇意欺负了人家，但又想到女子是清月坊的人，心中对林潇意更加恼怒。林潇渊瞪了一眼床上试图起身的林潇意，转过身吩咐家丁将林潇意架起带回府。

　　“姑娘，舍弟我便带走了。清月坊的规矩我还是知道些的，还望姑娘各自珍重。”林潇渊说完，拿出一个匣子递给卫裀，“这便当做姑娘的赔礼。”

　　卫裀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金铃铛。素手将金铃铛拿起，卫裀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潇渊，“林公子，想要带走二公子，可不是一只金铃铛就能做赔的。”

　　“那姑娘的意思是？”

　　“大公子会一直记得我吗？”卫裀把玩着金铃铛，歪着头看着林潇渊问道。

　　林潇渊躲过卫裀的眼神，说道：“姑娘天生丽质，在下自然会记得。”

　　卫裀看出林潇渊的不耐烦，将铃铛系在自己腰间，笑着说：“你说过的话可不要忘记啊。你要记得，我是卫裀。”

　　林潇渊不知卫裀是何意，只得点头应承下来。卫裀见林潇渊答应，也不再同他多说什么，叫来吓人，引着林潇渊离了清月坊。

　　林潇渊离开后，卫裀看着手中的铃铛出神。一个男人走进房间，轻叹一声，“是他吗？”

　　卫裀应声抬头看去，正是昨晚林潇意遇到的恶龙，也是卫裀的同胞兄长，卫恒。

　　“嗯，我找到他了。”卫裀笑的有些勉强，“可他把我忘了。”

　　卫恒走到卫裀身旁，揽住她，“黄泉路上走一遭，那个能躲得过孟婆汤。”

　　***************************************

　　林潇渊向来不喜烟花柳巷，更何况清月坊还不是普通的妓坊。可刚刚那个姑娘给林潇渊的感觉却不一样，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林潇意坐在马车的角落里，尽量缩起身子，不引起林潇渊的注意。自从七年前父亲突然离世，大哥临危接过林氏的生意，承担起林家的重任。在林潇意眼里大哥背负了太多，也愈加的像父亲，严肃、阴沉。

　　一直到林府林潇渊都没有开口。下了马车，林潇渊吩咐管家找来大夫，便不理会林潇意。林潇意看着兄长这般，也知兄长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也不敢上前，只得跟在林潇渊身后。

　　林潇渊看着他这般模样，也有意炸他，故意板着脸，对林潇意说：“你去书院也半年了，二娘日思夜想。你现在回到家，去看看二娘吧。”

　　林潇意点点头便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