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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犯规 ...

  •   犯规
      我承认,我犯规了。
      本丸存在于时间夹缝中,进入其中再出来对于身处现世的人来说就是一瞬间。但是即便是这样,本丸也是有基本的时间流逝的,本丸的‘现在’和现世的‘现在’是同步的。
      但是,因为实在忍不了等待新的刀剑到来的时间,我调整了时间,使得我给时政递交玩申请书的一瞬间,刀剑实物就会被送到。
      倒不是说我已经厌倦了我最初的四个刀剑男子。只是这四人在作为刀剑时互相没有什么联系,性格虽然不冲突却也无法让他们短时间内变得十分亲密……总之就是,我无聊了。
      新申请的四把刀剑到了。
      我只扫了一眼,就决定首先化形烛台切光忠。没办法,作为一个爱刀人士,我看着那把被烧焦的刀剑就觉得心疼,感觉好像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成一块块的,我怕时间过得太久了,这把刀会突然就在我面前咔嚓一声断掉。
      没有浪费时间,我将灵力灌入凄惨的刀身内。
      “我叫烛台切光忠。能切断青铜的烛台哦……嗯,果然还是帅不起来啊……”
      ……快看!是熟男耶!(狼嚎)
      不是说大话,我最初的那四把打刀虽然看起来也挺成熟,但对我来说那都是走的萌系路线……要么比我矮要么和我一样高,简直就像是在看学弟一样嘛。
      看人多年,我一眼估测出,烛台切光忠的身高已经过了一米八五……这才是男人!
      那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套装,穿戴着简单的完美地勾勒出宽肩细腰窄臀大长腿……咳咳,线条美好的身材,就是那种让人恨不得视奸一遍,只是看了就因为脑子里的种种幻想而浑身发热的完美身材。
      我略仰头看向他的脸,再一次在心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所谓帅哥,指的就是这样的了。
      他的肤色白皙,脸孔英俊深邃,一头漂亮的黑色短发带着漂亮的光泽。最迷人的要数他那只左眼,那是梦幻般的,如阳光般炽热的,却如同香槟酒般清漪涟涟,仿佛有气泡升腾的金色。我正想看他那只被刘海遮住的右眼,却有些错愕地发现那只眼睛被一个海盗风格的黑色眼罩遮挡,不禁感到几分遗憾。
      ……以上花痴皆在一秒内完成。
      按照国际惯例,我在跟刀男初见的时候都要直球一波以满足我的流氓之心。于是我很耿直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元气满满的声音说道:
      “哪里,烛台切光忠君可帅了!”
      眼前的帅哥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和他的海盗风眼罩大相庭径的暖男笑。
      “是这样吗?那么,可不能让主公失望啊。”
      ……这,这个外表野性本质体贴的反差!
      手气真好!第一把太刀就是这种类型!
      胁差和短刀所需要的魔力似乎少些,两把刀剑几乎是同时在我面前化形。
      “我的名字是鲶尾藤四郎。虽然因为被烧毁所以记忆缺少了一部分,但让过去改变什么的我是不会做的喔!”
      “哟,我是厚藤四郎,在兄弟中被归类为破甲武器的刀。”
      啊~美少年和小正太!
      两个都是没过一米六的男孩,一个是年纪略小的黑色寸头男孩,虽然看起来更年幼却更显得又男子气概;另一个则是看起来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长着一双圆溜溜的葡萄眼,一头深紫的长发绑成一个细长的低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像鱼儿一样来回晃动,整个人都十分活泼。
      两个男孩都身着军装——深蓝的,紧身的,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的,军装。
      我看着那双大眼睛和白皙的腿,用看似慈祥实则变|态的笑容问候了他们,一只手放在一个脑袋上。
      “欢迎来到我的本丸!”

      那么这样,结果就出来了。
      “也就是说,刀剑男子的外表和心理年龄与他们本体的长度有关。”我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出收集到的资料,对着坐在我怀里的狐之助自言自语道,“短刀就是小男孩,胁差就是少年,打刀就是……唔,18~25岁,太刀25~35岁。不过太刀我现在还见得不多,所以具体的年龄段可能还不清楚。话说,日本武器中还有大太刀和枪,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嗯……”狐之助歪了歪头,“肌肉猛男?大叔?”
      “可以的可以的。”泡了两百多年男男女女的老司机婶表示自己已经达成了通吃任务,“说起来腿和美少年可真棒啊!很好,做晚饭之前,写完所有粟田口刀剑的申请书!”
      “请收敛一下您的本性,审神者殿下!而且,粟田口中唯一的太刀一期一振和护身短刀平野藤四郎都是皇家御物,是无法外借的!”
      “什么?!丰臣秀吉的宝刀一期一振吉光不能借到?!”
      “别紧张,殿下。”毛茸茸的尾巴碰了碰我因为大惊而滚烫的脸,“只是不能借到而已,对于神明大人来说,只需要暗中潜入进去并当场将刀剑化形就可以了。”
      “哦……那就好……”我蹭了蹭狐之助的尾巴,又叹了口气。
      “可惜了。”
      “什么,殿下?”
      “粟田口派那把有名的,可以刺穿铁质药研的短刀,已经烧毁了啊……”
      还好,其他的粟田口刀剑都有着明确的归属,被好好地保存在博物馆或是美术馆。毕竟短刀很少上战场,很多时候都是用作……切腹自尽的工具,所以很难被毁。
      毕竟我已经犯规了,申请一交上去实物瞬间就会过来,贪心一点有什么问题嘛!
      说要写完就是写完,在我最后放下笔的时候,本丸已经是黄昏了。我估摸着时间,准备到厨房去给刀剑们准备晚饭——本来做饭这事儿是歌仙主动提出来做,不过现在人多起来了,我打算去给他分担一点工作。
      掀开厨房的帘子,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片雾气蒸腾中,我看到一只金色的眼睛朝我看来。
      “哟,主公。”雾气散去,露出身着黑色运动服的烛台切光忠的,宠溺的微笑,“晚饭已经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哦!”

      我愣愣地被按在自己的食案前坐下,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本丸里还没有非常热闹,因为还没有同一刀派的刀剑大规模地聚集在一起,顶多就只能看到粟田口的两个孩子在闲聊,我又在心里默念几遍‘要赶紧收集刀剑’。付丧神们围成圈各自坐在桌前,餐厅的气氛很是有些温馨的感觉。
      今天的晚餐似乎是简单但色香味俱全的荞麦面,一个方形的黄色小蛋糕作为甜点,可能是芒果也可能是柠檬味的,看起来让人十分心动。
      “主公,在发什么呆呢?”
      我侧头看过去,直直撞上烛台切的微笑。
      “好了主公,快尝尝吧。”
      我如梦初醒:“这个……是你做的?”
      “我和歌仙君一起。”烛台切说道,脸上依然是那样宠溺的神情,“因为我原来的主人伊达政宗公很喜欢烹饪,身为大名,客人来访的时候却还亲自下厨。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就学会了。”
      “不知不觉啊……”
      我低头看向碗中的荞麦面。
      翠绿的油菜被切成容易入口的形状,粉白的鱼糕每一块都厚度相同,汤汁泛着诱人的光泽,缓缓飘进鼻腔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就一点点朝着香气的来源靠近。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口接一口地吸着面了。
      间或抬头的时候,能看见坐在我身旁的烛台切用无奈又宠溺的神情看着我,让我想起了日本往昔在丈夫的饭桌旁斟酒夹菜的温婉女子。
      ……不对不对,温婉女子不戴眼罩也不穿西装。
      不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倒是真的。
      #怎么感觉自己被浓浓的父爱包围着#
      #这就是爹系男友的宠溺吗#
      #虽然我比较喜欢主动但偶尔享受一下也挺不错嘛#

      眼前的女子并不是少女,而是身材修长,已经具备着成熟的样貌的女性。
      可那飞扬的眉眼和闪烁的眼神,无不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让人联想到‘意气风发’这个词语。他被那强有力的,生机勃勃的气质所吸引,明明是在俯视着她,却有种想要在那神采飞扬的眉目下屈服的冲动。
      然后她眨了眨眼,扇动的长睫让她有种猫咪般的可爱,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开朗而活泼的笑容。
      “烛台切光忠君可帅了!”
      他的脸微微地热了一下,然后情不自禁地沉迷在了那个可爱的神情中。
      ……多么特别的一个主公。
      不仅仅是需要保护的活泼少女,也不仅仅是成熟优雅的成年女性。这是一个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奇特存在,就像是一个心怀大志、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刚刚踏上追求梦想的道路。
      ……想要注视她,想要帮助她,想要为她保驾护航,为她摧毁前进道路上的一切荆棘,使得她可以款步而行。
      这,就是这个特别的主公。
      “注意不要吃太多了哦。”
      看着女子因为美食而兴奋起来的样子,他不禁无奈地出声提醒。
      审神者从碗里抬起头来,舔了舔嘴唇,抬头看向他。
      她的脸庞被食物的热烫熏出一层薄汗和绯红,闪亮的眸子里同时具备着兴奋的光芒和满足的慵懒,让她那种年轻和成熟混合在一起的独特美感显得更加迷人。
      “没事的没事的,只吃这些的话神是不会发胖的啦。”审神者满足地砸吧了一下嘴,“而且,如果想要我少吃点的话,就不要做得这么好吃啊……”
      “哦?那主公觉得什么最好吃?”
      看得出来审神者并不挑食,但通过一些微小的反应,烛台切隐约能察觉到她对甜食的偏爱。刹那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甜品,提拉米苏、蓝莓芝士、慕斯蛋糕等等等等……不好不好,女孩子要保持漂亮的身材才行,可不能这样惯着主公呢。
      不过虽然不能太放纵,用来博取主公的欢心还是可以的……那么就等着主公说出“芒果布丁最好吃!”然后报出一连串的甜品名称,接下来就等着主公露出那种可爱的表情……
      “你最好吃。”
      ……嗯?诶?
      审神者轻轻吮了吮筷子,带着点狡黠地斜眼看着他,又露出了那种小猫似的神情:“毕竟你看,烛台切那么帅气,看着就让人觉得饥渴难……唔,肚子饿了呢。听过秀色可餐这个词嘛?”
      “诶?不……不,主公?!”
      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主……主公!”他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清醒了一点,尽量摆出严肃的表情,“这种话……绝对不能随便对男人说啊!”
      话音刚落,审神者的嘴角就微微下压了些许,放下了筷子,漆黑明亮的眸子里露出了锋利的神情。
      那一瞬间,烛台切光忠因那目光而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皮肤上泛起麻痒的触感,好像被电流通过了一样。他有种错觉,好像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清晰地意识到“主公”这个词所具有的威严,而眼前的年轻女子并不只是受他呵护的花朵,而是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惶恐感在心头泛起。
      ……他越界了吗?
      他……太放肆了吗?
      果然,身为刀剑,怎么可以妄想主公会像对待真正的人一样宽容,允许他们去给予她呵护而不仅仅是保护……这种很容易就会被理解成叛逆和控制欲的行为呢……
      毕竟,刀剑怎么可能会关心和温暖人呢……
      莫大的失落席卷了太刀的身体,让他一瞬间连抬头挺胸都有些难以支撑起来。
      那个可爱的,朝气蓬勃的主公……居然这么快就……
      “……嘿,嘿,你颓什么?”审神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下头去看他的脸,“我这才撩了你一句而已诶,不至于吧……该不会是被我吓到了……?”
      烛台切疑惑地抬起头:”主公……?”
      “哦,对,咳咳,有个问题要和你说一下。”审神者再次压下嘴角,神情严肃起来,但却没有了那种让他惶恐的锋利感。
      “是这样的……我理解你们其实在作为刀剑时就会有自己的意识,所以性格也是已经慢慢形成了的,那么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喜好。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风格?”
      “风格……?”
      “就是……着装。”
      烛台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服,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对的吗?”
      审神者的眼神微妙起来:“……你知道你的着装风格叫做什么吗?”
      “不是牛郎风吗?”
      “……”审神者似乎是噎了一下,“你知道……牛郎意味着什么吗?”
      “不是让人们高兴的男人吗?”
      女子听了他的话,沉思了一下:“唔……你能这么想当然不错,毕竟这其实是正规职业来着……但是……你这样子真的很容易被拐走诶。”
      “诶?拐……拐走?”
      “那当然了!你忘了嘛,政宗公不就是因为你太帅了才把你拐走的吗!”
      “这!这个……”回忆涌上心头,太刀瞬间感觉脸上一股燥热,“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的啦!”
      抢了就跑什么的,他自己想起来都替自家主子害羞。
      “怎么不会!你看,你那么帅气,又会做饭,简直是梦中情人好不好!白无垢一披就可以嫁人了啊!人类女孩儿当然是拐不走你,但如果碰上神怎么办?要是真把你给看上了,你人那么好,还不分分钟就把你拐走了!”
      “不……这种事情……”
      虽然被主公说帅气有点小高兴,但是总觉得有道理,又总觉得有点……
      “首先!西装和发型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审神者轻轻眯起眼睛。
      “麻烦烛台切解释一下,那个眼罩到底有什么意义?”
      抿了抿嘴唇,太刀心虚地摸上漆黑的眼罩:“……关东大地震?”
      再……再争取一下吧……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没有失明吧?”
      “唔……!”
      居然……被发现了……
      “如果没有身体上的缺陷的话,刻意地遮挡住眼睛可是非常影响战斗的。那么,就请你稍微地说明一下?”
      “嗯……”
      啊……好羞耻……
      “不拿出一个具有说服力的理由的话,就请你拿掉哦,烛台切光忠君。”
      “这个……这个……”
      “还是说……”女子嘴角勾起一个坏笑,手中筷子轻轻转了两圈,用干净的一端慢慢地靠近他,抵在他的眼罩下方,“需要我亲自动手?”
      “我……”啊啊啊啊我的眼罩君!!
      “三……”
      “……诶诶诶?!”这,这还带倒计时的?!
      “二……”
      不不不,主公的命令不可违背,但是……如果不许再戴了……
      “一……”
      “这个!是因为政宗公也戴……”
      “零……”
      “啊啊啊主公您就让我戴着吧,因为这个看起来真的很帅气啊!!”
      “……”
      “……”
      “……”
      “……主公?”
      审神者眨了眨眼睛,悄声说道:
      “可以,让我看看嘛?”
      太刀微微一愣,对上女子好奇的目光,长长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到头来,其实只是想看吧?
      “请便吧,主公。”
      得到了许可,修长的手指微微掀开了一点黑色的眼罩。烛台切隐约感到审神者的指尖触碰到了脸上的肌肤,他原本还有些紧张地绷紧了身体,但皮肤上的触感并不是想象中的柔软细腻,而是某种磨砂般的感觉……不至于让人感觉不适,但有点硬,有点粗糙。疑惑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但随即被审神者的一个眨眼夺去了注意。
      ……没办法,那长长的睫毛实在太有存在感。
      视野变得完整而清晰,眼前的女子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庞。不可抑制地,他感到一丝丝紧张,不禁去在意自己的眼眶周围是否有眼罩的压痕,睫毛有没有因为被压住而凌乱,诸如此类有可能破坏形象的问题……果然,还是想给主公留个好印象啊。
      片刻之后,审神者放下他的眼罩,收回了手指。
      她轻轻出了一口气,一手撑着下巴,嘴角平平没有弧度,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沉默持续了几秒,烛台切忍不住出声:“主公……?”
      “……像香槟酒一样。”
      “嗯?”
      “像是流动的金子,熔化的琥珀。轻轻摇晃酒杯,水面就能泛起涟漪。”
      “香味沁人心脾,只是轻轻抿一口,就会让人醉眼蒙蒙,任君宰割了。”
      “烛台切光忠君。”审神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微眯的双眼让她在那一瞬间看起来狡猾如狐。
      “……把最帅气的地方遮掩起来,可不能让别人高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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