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六零》紫色烟花

7、上山

　　第二天，青禾起了一个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爬起来。可纵是如此，也已经不见父母的身影，摸了一下旁边的被窝，早已凉透，想来早已经出工了。

　　当她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哥哥们已经收拾好上山所要用的篮子，筐子和背篓，里面放着两把剪刀，几把小木铲，因为大炼钢的原因，家里铁制工具都交出去了，所以现在用的工具都是比较硬的木头烧制后再打磨成的。

　　“小妹，今天怎么起那么早？”看见她出来，几个哥哥赶紧将给她留的饭端过来，让她先吃着。

　　“哥，你们吃了吗？”青禾见桌上只有一份饭菜，扭头问。

　　“吃过了，”青瑞笑着揉揉妹妹柔顺黑亮的头发，他家妹妹就是好看，头发又黑又亮，一点也不像村里那些黄毛丫头，摸着真舒服。

　　其他人羡慕地看着青瑞的手，他们也好想摸，可还有活儿，好纠结。不光是他们，村里超过八岁的孩子，都是有活的，而他们的活是割猪草，只要完成规定的量，一天就有两个工分儿呢。他们本来想让小妹多睡一会儿，趁着这段时间，他们去山脚一趟，将今天任务所需的猪草先割完，然后再陪妹妹上山玩，顺便捡些柴回来。可现在小妹醒的早，他们正在想着要不要下午再去割猪草。可是下午附近可以割的猪草没有上午多，而且还不出数。

　　犹豫了半天，还是青禾看着他们表情不对，“哥，你们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话就去啊，大不了明天再上山。”

　　“小妹，你先吃饭，哥哥出去一趟，如果你吃完了，哥哥还没回来，你就在家等一会儿，哥哥今天一定会陪你上山。”

　　“哥，你们去忙吧，我在家里等你们。” 见小妹听话，虽然有些不放心，可想着，山脚离着没多远，现在又没多少人来割猪草，一会儿就割完了，说不定，小妹还没吃完饭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跑到山脚，又找到一处茂盛的猪草，见上面没有水珠，便用村里发放给干活的人的镰刀飞速地割起来。割完猪草，交给负责喂养猪，清理猪圈的人，看着他在他们名字下面打了一个对号。然后跑回家，拎着篮子背起背篓，在牵着小妹的手，一起上山。

　　青禾被两个哥哥牵着，不时被提起来越过沟，春天来了，山上也以冒了绿意，不再是枯黄色。突然青禾眼前一亮，“四哥，快看，榆钱！”

　　顺着小妹的手指望去，一个隐蔽的小山谷里几棵硕大的榆树上面结的满满的。因为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山下的榆钱已经落尽，早就不能吃了，可跑到小山谷里，却看到几颗硕大的榆树，漂亮的榆钱儿就一嘟噜一嘟噜的挂在了枝条上，在暖风里张扬的轻摇着。“还真是，快点多摘些，回去让奶蒸着吃。

　　青禾想到没经历这一系列穿越重生以前，那时她仅是个七岁的孩子，被家人宠着，又是疯玩的年纪，所以经常闯祸。

　　那时胆大妄为，每当榆钱挂上枝头的时候，最爱躲着大人和哥哥们，偷偷地爬上榆树，摘榆钱儿吃。榆钱儿是榆树的种子，圆圆的边缘处薄薄的，中间鼓出来，酷似绿色圆形的钱币。榆钱儿色泽翠绿，气味清香，每一簇都有很多瓣榆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嫩嫩的，甜甜的，带着些微微的山野气息。往嘴里一塞，那滋味。

　　哥哥们看着一串串，胖嘟嘟的榆钱挂在枝头上，也站不住了。撸起袖子，三下五下的爬上榆树，坐在树上，趁着鲜嫩把榆钱捋下来，塞到嘴里大口的吞咽。然后折了细小的枝子往下扔，那些大枝子是不能动的，这些小枝子折了没事，明年会发出更多来。其他人则在下面捡，时不时还会往嘴里塞一口，青禾见了，也从地上捡起一朵来，抖了抖，再吹一下，放进嘴里，嫩嫩的，甜丝丝的。

　　就这样，上边仍的快，下边捡得也快，不大一会儿便捡了满筐，“三哥，三哥，下来吧，背萎满了。”

　　“这就下来，”这样说着，三哥下来的时候还不忘再拽一些。相比较那些难吃的，带着去不掉的苦望涩味道树叶，野菜来说，显然榆钱更符合哥哥们的口味儿。

　　既然上了山，他们就没打算那么早下去。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去年晒的菜干，腌的萝卜，酸菜已经没多少了。家里已经光吃饭好几天了，春天向来缺食，混着野菜的话，粮食更禁用。他们挑着挖了一些荠菜，然后在下山的路上，发现了一丛枸杞，枸杞已经长出了嫩芽。他们运气很好，那一丛枸杞虽然离山下很近，但是还没有人摘过。当下也不客气了，摘了就往篮子里放。

　　就这样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他们将带去的，能装东西的，已经装满了，快进村里时还弄了两把草放在上面。在路上遇见了村民，“小涛上山啦，哟我看看弄的东西还不少。”

　　“刘叔，弄了一些猪草，还有野菜。”三哥他们笑着和碰头的村民打招呼，自己只是跟着哥哥喊叔伯，婶子，然后记住他们。他们没有听见，他们走后，一帮人在说的话，“季家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长得好，听话又懂事，我听我家二牛说，几个孩子学习都很好，老师经常夸咧。”

　　“就是，就是，我都纳闷儿了，你说一样是交钱学习，一样上学，一样的老师，人家考100分儿，我家孩子考30分，咋就不一样呢？”桂花婶大大咧咧地说。

　　“回头问问人家怎么教育的，咱也学学。”
　　“去的时候叫上我”
　　“行！”
　　…………

　　他们到家时，奶奶已经在家里了，正准备做饭。见他们回来，给他们接过筐，“东西不少，”扒拉了一下，惊讶道:“那么多榆钱你们在那摘的，不是以经老了不能吃了吗？”

　　“我们这山上发现的，还很嫩呢，吃完明天再去摘。”

　　“还有不少野菜，这野菜不差，今天有榆钱了，野菜我就晒上改天再吃。”孙氏高兴地看着一大背蒌榆，这可是好东西啊，又不拉嗓子又可以当饭吃，省下不少粮食。

　　“榆钱可是好东西啊，前几年灾荒之年时，它可是人们的救命树。那时候，不光榆钱儿可以代替粮食,榆树皮、根也能救人命。那几年，饿狠了的人就扒树皮、根，把最外的木质去掉,留里面的嫩皮,剥下来,切成块晾干,再在石碾上压成粉，做成“榆面” ,利用它的粘性,把野菜粘成团, ,蒸熟后是当时最好的干粮了,靠着它村里很多人才活了下来。灾年过后，村里的榆钱树十不存一，现在村里这么多榆钱树，一些因为留着根，又发的，一些是人们想着榆钱的好，又种上的。”

　　奶奶将榆钱去除枝子，树叶，再清洗干净，然后拌上玉米面，再撒上一点咸盐拌匀后上锅蒸，蒸熟香气四溢，沾着辣椒酱吃，甜甜的，清爽爽的味道，味道那叫一个好。

　　还有一部分在水里浸泡一会后，将之捞起与由多数玉米面、少许的面粉混合在一起的面粉拌匀。把水慢慢往里加，和成软硬适中的面团，做成榆钱窝窝。

　　奶奶在捏窝头前，左手先蘸点凉水，擦在右手心上，以免捏时粘手。用手团成小孩巴掌大的剂子做成窝头的形状。锅里放凉水，篦子上铺上泡好的玉米皮或湿笼布，摆上做好的窝窝头，中火蒸20分钟即可。

　　蒸出来的窝头香气四溢，一家人都很喜欢，还说着明天的摘些，做一大锅窝头，留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