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六零》紫色烟花

6、周末

　　“奶，我们回来啦，”一推开大门小哥便冲着堂屋方向大喊。

　　“回来啦，“奶一边在围裙擦干带水的手一边从厨房里出来。

　　“奶奶，我弄了三个鸟蛋，待会儿给妹妹煮鸟蛋吃。”小哥季青旭把三个鸟蛋向奶奶递去。

　　“小旭，真乖，今天咱家几只老母鸡多下了两个蛋，待会给你们蒸着吃。”看着懂事的孙子，孙氏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奶奶吃，我不爱吃鸡蛋。”

　　正是农忙时节，家里男人和媳妇们都还在地里干活，想着多挣些工分，所以奶奶承包了烧饭的活，好让其他人回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在厨房里，哥哥点燃火，孙氏添上水，按人口多少添上米，想着这几天都在干翻地的活，这活最费体力，又从缸中勺出半碗地瓜干。

　　将三个鸟蛋打入碗中，想着孩子们的懂事，又看一下筐中鸡蛋，咬咬牙拿出了四。要照以前那里缺这些个鸡蛋，大的那几个孩子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大群鸡，光母鸡就十几只，不说多，孩子们每天至少一个鸡蛋。可现在到底是不同啊，都是灾年闹腾的，现在养多少只鸡都有规定，想多养些，可人吃的粮食还不够，哪敢多养。家里人口多，一共才养了六只鸡，两只鸭子，虽然鸭蛋贵些，但因为鸭子吃的太多，不敢多养。这些鸡也不是每天都会下蛋，多的时候四五个，少的时候只有一两个。这些鸡蛋要攒起来，攒上二十几个，就去共销社换了钱，换些针头、盐什么的。还有一些亲朋好友家的喜事也要用到鸡蛋，特别是产妇，生了孩子做月子，只要是亲近的，少说也得六个鸡蛋，这样一来，就剩不下几个。

　　虽然家里有老头子工资补贴，可挡不住家里孩子多，又都在上学。

　　村子里其他家孩子虽多，但没有一次都送到学校去。一般每次只供两三个孩子上学，上的好继续供着，上的不好的上个两年，认识几个字就下来，然后改供弟弟妹妹，甚至有些条件很差或者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光供男孩，就跟古代农家一样，一大家子人供一个人读书。

　　自家则是一下供着九个学生，孩子们的学费，书钱，本子，笔，还有既然是上学，总不能穿的破破烂烂的让人笑话，就需要给孩子们置办衣服，这就得一笔不小开销。还有日常的人情往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光是这两样，就把老头子的工资花得七七八八了，再者家里总得留些积蓄以备不时之需吧，所以那么多年下来家里还真没有存下多少钱。

　　家里其他孩子平常吃不着鸡蛋的，只有逢年过节和过生日那天才能吃上鸡蛋。也只有小孙女每天有个鸡蛋，这一是因为小孙女最小，又是家里独一个的女孩儿，家里一帮大老爷们稀罕女娃儿。二是家里其他孩子出生时，家里虽不富裕，但也不缺少吃的，大人身体养的好，孩子身体自然也不差。两个小的虽然生在1960年，但是是1959年春天底怀上的，那时旱灾还没蔓延到这，日子是紧了些可挤挤也能养好身体。可小孙女出生的时候就不同了，那时刚过了那三年，大人的身体因为挨饿底子就不好，怀上了没办法。养胎时三儿媳妇儿没吃上什么好东西，那个年月都那样，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月子里也没养多好，奶也也没多少。小孙女生下来不足4斤，小小的，指甲盖儿没有长全，都担心活不下来，她家还没有那么小的孩子，双胞胎生下来的时候，最轻的老七还五斤呢。好不容易养下来，最害怕她生病什么的，所以尽可能的找东西给她补补，每天一个鸡蛋补补。

　　既然费了这些个鸡蛋，要做就做的好些，往鸡蛋中倒入些温水，从油罐子弄出一些猪油放进去，这样蒸出来的鸡蛋更香，更嫩，就是没有米汤，放米汤的话蒸出来会更好吃。

　　做好饭，家里干活的人还没有回来，奶奶将饭盛出来，放在另一个灶口上面哈着。腾出来的大锅菜烧了一大锅热水，男孩子们将热水对好，提到房间里，洗头，洗洗澡。因为老头子当过兵的原因，家里面孩子自小被教育着爱干净，家里大人干一天活，哪怕再累也要先把孩子打理干净再休息。久而久之，孩子们都养成了好习惯，一点也不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邋里邋遢，鼻涕流进嘴里，袖子磨蹭的黑乎乎，油光发亮的。特别是那些家里大人不爱干净的，身上的疙疤比衣服还厚，头发打柳，身上满是虱子。

　　奶奶另一桶水提到青禾的屋里。青禾看着大木盆里热腾腾的水，一开始还因为能洗澡高兴，可看着奶奶向她走来，撸起袖子，才有了不好的预感。“奶，我自己洗，”虽然她外表只有六岁，可芯子到底是20多岁了，还让人帮着洗澡，还是会不好意思。看奶没有同意的样子，还准备脱她的衣服，想要挣脱出来。奶奶轻而易举的镇压了她的反抗，三下五除二的把她扒干净，放弃木盆里，“那么小的人居然知道害羞了，平常不都是奶帮你洗吗，你自己洗能洗干净吗？再说你身上还有伤呢。”然后避开她的伤口，上上下下教她仔细洗干净。洗干净后迅速给她擦干水，放进被子里。

　　青禾在用被子捂着头，红了脸，不肯出来，孙氏笑着拍了拍被子，“快出来，我给你穿衣服，再不出来，我掀被子了。”

　　青禾一副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飞快抢过你奶奶手里的衣服，在被窝儿里穿好衣服，然后，站在床上:“奶，我穿好了。”生怕慢一点儿，便会被掀开被窝，孙氏爆笑。

　　此时回家的一帮人，听见孙氏的笑声，一脸好奇的神色。
　　“娘在笑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跟你一起回来的。”大伯没好气地对老四道，这个老四今天气死他了，村长说他识几个字，村里的会计又没有儿子，让他给跟着会计学几年，然后接会计的活，他推三阻四的不同意。

　　会计活虽然只有八个工分儿，但是轻松啊！

　　“大哥，”老四也不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大哥不行就算啦，小弟不愿意干就不去了吧，”不舍得小弟难过的样子，季建业劝到。身为老三，小弟比他小了八岁，有小弟时，上面两个哥哥已经很大了，家里也忙，没时间照看小弟弟，可以说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长兄，但也如父了，所以不舍得他不高兴。

　　“算了，不愿意去就不去，别装相了，都多大了还撒娇？让小辈看见该笑话你了。”转过头来，“老三，你也跑不了，他都多大了，你还什么事都中纵着了他。”兄弟两人低头认错，然后在他看不地方相视一笑。

　　回到屋时，孙氏在季青禾脸红羞恼和试图制止的情况下的，说出刚才的事，让全家哄笑一堂。然后在青禾恼怒的视线下，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然后看着孙女（闺女，妹妹）大松一口气的表情，暗暗发笑，真可爱！

　　吃完饭，家里大人们想要商量了一些事，就把孩子刚回屋里睡觉，哥哥们虽然想听，可想到明天是周末，可以上山玩，也就早点儿回去休息了。清禾想到，家里答应她这周搬到她自己的房间，也就不操心家里商量什么事，反正她还小，知道也帮不了啥忙，还不如回去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