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之庐州月》歪十九

20、血祭坛（七）

　　到了青天药庐，包大娘给熬了一锅浓浓的姜汤，包拯又找了一身自己的干净衣服给公孙策换上，还找了一张厚毯子给他披上，生怕他受了风寒。

　　公孙策一手端着姜汤，一手拉着身上的毯子，问道：“怎么样，有结果吗？木都统是不是那个黑衣人？”

　　包拯忙活了半天，这才有功夫停下来思考他的所见。他在公孙策床边缓缓坐下，道：“木都统不是那个黑衣人。”

　　“什么？”公孙策大失所望，没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还是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不是他会是谁呢？他又为什么从百里之外来到庐州？”

　　“不知道。”包拯摇了摇头，“昨晚跟展昭过招的那个人，身手不凡。跟这个案子有关的武功好手就只有那个木都统……不对，还有那个瞎子。”

　　“瞎子？什么瞎子？”公孙策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前几天晚上，我们遇到一个瞎子，他把我们骗到后山，挟持包大哥，要我们带他去祭坛，说是要找什么侉屹族的宝藏。”展昭也想起来了，那个瞎子的武功确实不错。

　　“侉屹族的宝藏？”公孙策低下头细细思索了一番，抬头道：“这个案子似乎跟这个侉屹族有很大的关系。祭坛、诅咒还有什么所谓的宝藏，都是围绕着这个侉屹族。我想，凶手一定跟这个侉屹族有很大的关系。这样吧包拯，明天跟我去查一下府衙留存的户籍怎么样？只要是庐州境内的，都会有记录。”

　　包拯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公孙策便把包拯带到了府衙的文书档案库，指着那一柜子一柜子的户籍文书对他说：“包黑炭，这里记载了所有庐州人的户籍档案，由生到死，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只要在管辖范围内，就算一个很小的部落，也会记录在案的。这次我爹破例让你进来查查，如果有遗失和泄密，可要拿你是问啊。”

　　包拯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颇有些好笑，道：“哎呀你啰啰嗦嗦就说了这个，我又不是多嘴婆，不会出去乱说的！”库房里有一个管文书的老先生，正在一摞一摞地给他们搬户籍文书，包拯道：“老先生，辛苦了，还有吗？”

　　老先生手里拿着一个卷轴道：“这是最后的了，十几年前登记的，当时这个民族有一百三十二人。但是登记之后不到半个月，这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失踪了。”

　　“什么？”公孙策和包拯同时转向那位老先生。包拯又道：“那这个民族他们住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白山黑水之类的？”

　　“他们再庐州城北一百里的山谷里面，你看啊，这里有一座山叫白针山。”老先生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山峰道，“这个山地势很陡峭，出入也不容易，他们就在这个山的山谷里面。黑水倒是没听说过，有几条河流过山谷，但名字都不带黑的。”

　　包拯拿了那地图，细细看着，没多久，将卷轴的一端递给公孙策，“帮我拉着，我打开看看。”公孙策依言帮他扯着卷轴。

　　“诶，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包拯瞪大了眼睛，指着手中的卷轴道：“你快来看看，当时的户籍官是谁！”

　　公孙策凑近一看，落款处写了两个名字：杨启山 应鸣

　　“杨大学士和院士？”公孙策难以置信，小声惊呼起来。

　　“原来他们两个人十几年前就认识啊，而且院士还做过官，还是武官？”包拯偏头看向公孙策，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武功啊，他是有意要隐瞒？还是只是我们不知道内情？”公孙策皱着眉头，总觉得这里面透着古怪。

　　包拯原本是皱着眉头沉思，因看见面前那位老先生面上露出几分疼痛神色，便关切道：“老先生，您不舒服啊？”

　　“啊，人老了，不中用了，这几天天气不好，便总是手酸，连写字也都只能用左手呢。”

　　包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倒吓了公孙策一跳。“你怎么了？”

　　“难道是他？”

　　“他？谁？说什么呢？”公孙策一头雾水。

　　包拯转头道：“昨天我表叔公过寿，院士派人送了一幅字，我看着那字迹觉得有些不对，现在估计是院士用左手写的。他的右手受了伤不能写字，他就是那个黑衣人！”他的表情很是复杂，肯定中又夹杂着几分怀疑，眉头越皱越紧，茫然道：“不会的，院士怎么会杀人呢。不会的，不会的……”片刻后，他似乎是求助一般望着公孙策道：“院士不会杀人的。”

　　“我们在这多说无益，为今之计只有找到木都统把一切都查清楚，我也很敬重院士的，我们不能冤枉他，但是如果真的是他，我们也不能包庇吧！”说着，公孙策便拉着他去找了木都统。

　　木都统听他们讲了前因后果，忙带人到院士的房中，准备锁拿院士问话，不想却扑了个空。房间里空无一人，包拯在房中挂着的一幅画上看到了院士提的对联：山上山，白山抱千翠；水中水，黑水拥万红。

　　公孙策也看到了那幅画，端详了片刻，一低头，竟然发现了一小滩鲜红的血迹！“诶，你看！”他推了推包拯，包拯赶忙蹲下来，用手一摸，血还没有干，应该是刚出去的。众人沿着血迹搜寻，在一处苇草丛中发现了院士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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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士他的肩膀上果然有伤，应该是生前跟人有过打斗，至于是跟凶手搏斗，还是以黑衣人的身份跟展昭搏斗，这就不得而知了。而他的死因已经很明显了，是被人用竹子从咽喉插入后脑而死的，实在是太残忍了。”包大娘验完尸之后叹了口气。

　　“那么他是死在书房还是死在外面的？”木都统问道。

　　包大娘面露难色，道：“这个我就检查不出来了……诶，这是什么？”她从院士手里摸出来一个小纸团，递给木都统。木都统瞄了一眼，递给公孙真，道：“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真接了纸，犹豫了一下，走到包拯面前正欲交给他，却被公孙策一把抢去，仔细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日。他举着纸片朗声道：“我相信，这是院士想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包拯请扯他的袖子，双手捧在胸前，示意公孙策将那纸片给自己看看。公孙策瞥了他一眼，将纸条递到他面前。

　　木都统道：“看来凶手就在书院里了？传令下去，凡是名字里带日字和阳字的，通通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等一下！”包拯急忙道，“大人，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个字，而在于被撕的物件。”

　　公孙策经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赶忙去到院士的房间里，果然，原本挂满了字画的墙面空了一块出来。“凶手一定是看见院士撕了一部分下来，但是匆忙之间又打不开他的手心。”

　　“那就把他的手砍下来嘛！”楚楚插嘴道。

　　“不行。”包拯摇了摇头。

　　“为什么？”楚楚有些不明白，“人都杀了，还在乎手吗？”

　　“因为这样会和诅咒不一致。”公孙策解释道。“这样的话，凶手之前制造的那么多的杀人事件就白费了。”

　　木都统问道：“那么以前挂在这里的是一幅什么画？”

　　公孙策犯了难，院士酷爱收集字画，藏品颇多，要从那么多字画中找出丢失的一件，实在是困难重重。

　　“我知道。”包拯出声了，“院士的所有字画都是在乐古斋买的，只要问了乐古斋的老板，就什么都知道了。”

　　岂料乐古斋的老板上京进货去了，要三日后才能回来，众人只得作罢，待三日后再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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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士德高望重，看着他如此惨死，书院的师生都心情沉重，他的灵位设在书院的佛堂里，供书院的师生寄托哀思。蒙放在灵位旁奏着哀乐，过往与院士把酒言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是斯人已逝，徒留生者叹息。

　　公孙策跪在灵堂之上，眼中闪烁着坚毅神色，对着院士的灵位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而包拯则木着一张脸，跪在他旁边，神色怔怔。

　　楚楚看着，着实有些心疼，她缓步走到包拯面前蹲下，小声劝道：“包大哥，你别这样。”

　　包拯脸上神色未动，口中道：“我自幼家贫，能在这里读书多亏了院士。他让我做杂工代替学费，对我有知遇之恩……”他抬头对着院士的灵位，喃喃道：“我包拯发誓，一定要查出真凶，替院士一雪沉冤。”

　　“竟然还有这种事吗？”公孙策有些惊愕地转头，“你家在本地也算大族了，虽然你父亲走的早，但是包大娘也开了那么大间医馆，以她的医术，你怎么会自幼家贫呢？”

　　“包大娘经常开义堂问诊布药，平时的诊金也低。”楚楚虽然寄住在包家的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出点门道。“青天药庐看着是大，可那毕竟是家里留下来的房产，谈不上什么赚钱的。”

　　“原来如此，天鸿书院的学费也确实不菲……”公孙策点点头，心道：我还以为他经常在学校做些杂活是为了讨得老师的欢心……原来如此。

　　包拯道：“没错，这笔钱放在外面寻常人家都是一笔不小的负担，院士却肯让我在书院里做点杂活来抵偿。其实我哪里做得了什么正经活计，无非就是打扫打扫而已，可是院士……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好人却没有好报呢？”他转头对公孙策道：“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坐下来想想办法，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如果我们再不快点找到凶手的话，我怕会有更多的人遭遇不测。”

　　“谁跟你闹了！”公孙策低声道：“你是你我是我，你放心吧，这次我一定会在你前面找到真凶！等乐古斋老板回来之后，知道了不见了的字画是什么，我就可以破案了。”

　　“都统！报告都统，有人闯进了祭坛山洞！”正当众人还在佛堂祭拜院士的时候，一个士兵进来报告，木都统赶紧命他的副将带人去往后山捉拿来人。

　　不多时，副将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进来了，“怎么是这个瞎子！”展昭惊呼一声。被押着的那人分明就是那晚挟持包拯去祭坛的那个瞎子。

　　“这就是你说之前遇到的那个武功高强的瞎子么？”公孙策悄悄问包拯道。包拯点了点头。

　　木都统掐着瞎子的下巴，硬把他的头抬起来，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擅闯祭坛山洞！说！”见那瞎子毫无反应，便再吼道：“那三个人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给我说！”瞎子便如聋了一般毫不理睬。

　　“好，既然你这么硬，那就给我拖下去，大刑伺候！”木都统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