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少年》伊田

16、起争执

　　“只考语数英，你书是怎么读的，你知道就你一个人，拉低了班里多少平均分啊！”

　　看到办公室里小四眼毫不客气地骂林灿，回想刚才听到的年纪主任对林灿殷切的关怀，池清觉得实在是矛盾。

　　“池清，杵在那里想什么？快点过来。”小四眼唬道。

　　池清悻悻走过去。

　　小四眼拿起手里的成绩单翻了翻，煞有其事地在表格里找来找去。“呵，原来是藏在12名里。从第一名跌倒12名，池清同学，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感冒了，身体不舒服，发挥不好，不好意思。”

　　“感冒了！这理由好啊！考试最多不过两个小时，就那两个小时也克服不了吗？再说来，感冒了，又不是，又不是变傻了，该懂的知识点……”

　　池清以前虽然不是多好多乖的学生，但也从没受过哪个老师这样说过，小四眼是第一个，池清委屈地说不出话来，手里紧紧抓着药袋子，克制着，不然自己眼泪流下来。

　　“老师你乱说什么！”

　　“我们重点班的同学去你们那里才考差了，是你们普通班的问题，关池清什么事。”

　　林灿的话被不知从哪里进来的吴世荣的话打断了。

　　“误会了，误会了，我也没说什么呀！”小四眼变脸杂技表演得炉火纯青，立马乖巧委屈起来。他知道吴世荣的家庭背景，一直在吴世荣面前很怂，每次林灿和吴世荣起争执，不管来龙去脉，永远都是责骂林灿。

　　“为人师表下次说话注意一点。池清，我们走。”说着吴世荣拉着池清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一脸懵的林灿和小四眼。

　　望着池清和吴世荣的背影，林灿五味杂陈。

　　“杨老师，你知道你刚才在胡说什么吗？”

　　林灿冷着脸说道，和平常插科打诨的样子判若两人，小四眼着实被惊到，不敢吱声，直到林灿离开后才捶胸委屈：“都反了，都反了，都说不得了。”

　　“谢谢！我没事，你去上课吧！”看到来往有同学看着自己和吴世荣，池清挣脱掉吴世荣的手。

　　“你们的班主任还真不是东西。那个班里的人各各都是废物，还天天和他们说成绩，真是笑死个人了。”见到池清不悦，吴世荣刹下了车，悻悻说道：“我不是说你啊，你都不把你当那个班里的人看。”

　　池清点点头，“嗯，谢谢你！我先去上课了。”

　　池清刚要转生走，突然被吴世荣扯过去搂住肩膀，“你要是哪里困难，尽管和我开口，我二话不说肯定帮你。”

　　“快看，吴世荣的女朋友！”

　　“又换了？换了谁啊！不认识啊，你认识吗？”

　　“有点眼熟，我想想，好像是林灿的同桌。”

　　“什么？林灿有同桌，还是个女的？”

　　果不其然，走廊里的女生又唧唧歪歪讨论了。

　　池清赶紧挣脱掉，她有时候吴世荣在搞什么鬼，明明和他不熟，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熟络。难道他的女朋友都是这样泡过来的？

　　池清不知道的是，吴世荣之所以突然和她熟络，那是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经过的林灿。

　　回到教室，大家还沉浸在分数里，因为月考后就要意味着要开家长会了。

　　庞渺难得居然没有吃零食，在认真算着总分。“语文92，数学76，……”

　　“别数了，全班的成绩都贴在教室前面了，你45名。”李山水说道。

　　全班60人，45名算是偏下的名次了。

　　“呜呜，苍天啊，我上次还信誓旦旦和我妈保证说要考到前40名的。”

　　“呜呜呜，大地啊，为什么我是垫底的，我每张试卷诚诚恳恳写满了，都没人家只考语数英的分数多，不是说都有同情分的吗？”李山水也嚎啕大哭着。

　　“谁啊，胆这么肥。”

　　“还能有谁！我们灿哥考完语数英后觉得太累了，直接不去考了。”

　　“差距，人与人的差距呐。”庞渺感叹道，别说别拆开零食吃起来。

　　“池清你和我们灿哥干嘛去了，一节课都没见到你们的人影。”见到池清回来，李山水立马凑上前去问，简直是林灿的跟屁虫，每时每刻都要知道人家的行踪。

　　“你不是成天和他混在一起吗，问我干嘛！”

　　“诶哟，你这个新来的，真是有够拽的哦！听说你考了12名，是不是啊！”

　　“你考倒数的就闭嘴吧！”李山水没心没肺，满脸的幸灾乐祸，倒是庞渺发现了池清面色难看，赶紧硬塞零食到李山水的嘴里。

　　池清吃完药后，实在难受，直接又趴在桌子上睡，直接睡到放学。校医给的要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人瞌睡，然后忘记身体的难受。

　　拖着沉重的脑袋回家，和丧尸没什么区别。家里黑漆漆，她的好姑姑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今天更是如此。

　　池清皮厚，没有想去医院的想法。听说发烧了，喝热水可以退烧，她一口气喝了一整个水壶的水，感觉肚皮都快撑破了。倒头就躺在床上，偌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静得可怕。头痛得快炸裂了，全身热得发烫，某个瞬间，她甚至真的觉得自己被烧傻了，烧没命了。

　　池清突然吓得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心有余悸。无力和恐惧漫天遍野侵蚀着她，她想她父亲了，以前他一生病，她父亲都会默默在身边照顾着，虽然不能像母亲的爱那样温柔细腻，但池清却是非常满足。

　　池清艰难拿起手里的手机，拨给姑姑。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池清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姑姑居然打了电话回来。

　　“姑姑，你在哪里啊，我头好晕，好难受……”

　　第二天，整整昏睡了一晚上的池清，感觉身边没那么难受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的光线刺眼的很。

　　“欸呀呀，吊瓶没水了，护士，护士，你快过来换一下啊！”

　　是姑姑的声音，手里还提着早餐。

　　“醒了，买了早餐，吃点吧！”

　　池清没有食欲，但还是点点头。

　　“啧啧啧，看看这小脸，多标志啊，现在病怏怏的更是我见犹怜！”化着精致妆容的姑姑，语气带着戏谑，完全没有昨晚紧张关怀的模样。

　　池清没有搭理她的兴致。

　　“欸，那个男同学是不是很帅啊，凭我的江湖经验，听那声音，就是个小帅哥无疑！”姑姑如同少年怀春，姿态造作地说着。不过池清早已习惯了，她的好姑姑哪天不少女怀春了，那她才觉得奇怪了。

　　“什么跟什么，一大早莫名其妙！”

　　“好吧，好吧，我懂我懂，你们还是学生嘛，总怕家长出来干预什么的，但你放心，我是很开明的，当然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喽！”

　　“我测一下温度！”护士终于过来了，撤走了吊瓶，测了测池清的温度。

　　“烧差不多退了，回去好好休息，现在换季，很多人感冒发烧，注意一点就行。”护士安顿完便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帮我和学校请一下假吧！”

　　“好好好，你们老师电话多少来着，怎么找不到啊！”

　　“之前不是存了嘛！”

　　“呵呵呵，杨老师是吧，我好像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呵呵呵，不碍事，不碍事，我这就打。”姑姑不停干笑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池清内心想直接给她翻个大白眼，把小四眼屏蔽了，这一招甚好甚好。

　　“你帮我请三天吧，我下周再回去上课。”池清思索一阵后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

　　“您好，请问是杨老师吗？我是你们帮池清同学的家长，她感冒发烧了……”

　　“什么，是不是她的家长？老师真是说笑了，虽然我承认我确实还是很年轻。”

　　“三天怎么长了，身体不舒服了就要休息，老师这说的什么话，要是因为这三天考不上大学，那我们也认了。”

　　池清紧闭呼吸听着姑姑和小四眼电话对话，感觉情况有点不容乐观。

　　过一会儿，姑姑重重地关掉电话，长吁一口气，来平息怒火。

　　“什么老师啊，真是死脑筋，呆板无趣。”

　　“老师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答应了，要是不答应我就和他辩到底。真是，身体重要还是学习重要啊！”

　　池清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足足躺了两天，却没有一点点的惬意，心里在想着要不回去上课算了，但转念一想，这也太怂了，便作罢了。

　　到了周五她实在是闷的慌，便走出去透透气，况且这两天饿了就吃方便面，肚子亟需吃一下美味来补充一下。

　　滴滴，手机短信提示。

　　“好学生，今天你就还我第一顿饭吧！”

　　池清顺手看了一下，陌生号码，但也猜到是林灿了。

　　本想不理他，当作没看见。但不问心里又很难受，那个混蛋怎么知道她电话号码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出来，我就告诉你！”那边很快回了短信。

　　“那我不想知道了。”池清发完短信之后，立马把林灿的电话号码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