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计》汤圆粽粽

5、第五计·打手枪的原始人 如果，一个

　　前几日一直心心念念想看《环太平洋2》，实在是因为《环太平洋1》太好看太惊艳了，让我对第二部有了很高的预期。
　　嗯……怎么说呢。看第一部像看变形金刚，第二部像看奥特曼（那熟悉的日本都市战场啊，到底被毁过几回？）
　　看到机甲无数次悍然无畏地向着小怪兽冲过去，乍然间觉得很合理，但细细想去，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2035年！而且是理想中的比现实先进很多的2035年！打小怪兽的基础技能却是一脉相承，精髓不变，你给我一拳，我踢你一脚，再进步些，“唰”地抽出两把刀，噼里啪啦一通对砍。
　　只有发射炮弹的时候才显得正常些嘛！
　　“枪和炮弹可以看作一种‘火弓箭’，箭比刀、斧子这类近战武器发明得要晚，也更高级，简直就是冷兵器里的阿玛尼。既然有火.药，干嘛非砍人呢！”我扼腕道，“把刀只作为辅助工具就好了，而且机甲也没必要非得做成人型。”
　　对啊！为什么非要是人型，换成八足兽几头几臂的，战斗力多强啊，还能缠住敌人。或者做成360度全方位长满血盆大口的机甲，打不过还能咬人呢！
　　我啧啧叹息。
　　它左手变出一把弓，右手变出一把刀，两只手一起举到我面前。
　　“如果，一个人冲上来要攻击你，你选哪个抵抗？”
　　“嘁，你这套子我不钻。近战武器和远程武器怎么能放在同样的情境下相提并论？如果我只能停在原地，我就选刀，如果我能移动，我一定选弓。”
　　“为什么？”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玩游戏，我为什么选弓手职业？你想想，多省血药啊。打得过就放风筝放死，打不过拔腿就跑，进可胜敌，退有余地，多好啊。如果我拿着刀，就算抵抗得了，不也是得挨几刀？不如边退边射箭……”我随着话语一点一点后退。
　　“退哪儿去？有车。”它一把将我拽回人行道上。
　　“其实呢，选箭不选刀还有一点原因。你想，你手上拿着一把兵器，插进眼前人的身体里，一股血滋一下喷出来，那感觉……心理压力多大啊！射箭就没这个负担了，射箭的话不用亲自体会那种利器插入别人□□的感觉。”
　　“你怕，别人不一定怕。选弓手不选战士是因为你怂。”它明显不赞同。
　　我一把拉着它站住，严肃道：“游戏死亡可以重来，人不行的！最大限度保护自己不受伤难道不应该吗？以一敌百、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单凭一把大刀有几成胜算？这时候有弓箭在手就不一样了吧。”
　　它无奈道：“如果只是枪战对轰这种特效，你会爱看吗？”
　　我们一时半会儿纠缠不清，只好看了看时间，拐进一家甜品店里，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近战和远程不同，冷兵器和热武器也不同。其实你认为最厉害的是远程热武器，对吧？这个问题涉及到的角色就多了，蜘蛛侠为什么不习惯用热武器？超人为什么不用？绿巨人为什么不用？”
　　“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很强了啊，普通枪械根本没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人类祖先在原始时期就已经能用木棍和石头做冷兵器了，使用冷兵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虽然不断有更先进的枪支弹药被发明出来，冷兵器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法被取缔。”它说，“人对强大的力量有天生的崇拜感，你猜，这种崇拜感是对于人本身的力量，还是冰冷的机器？”
　　我拍桌：“你又混淆概念了！人拿着冷兵器——比如剑吧，剑不是冷的吗？伤人不是靠剑锋吗？谁说用冷兵器就是靠人本身的力量了？”
　　它一字一顿道：“动力不同。”
　　我大概明白它的意思了。冷兵器的动力依靠的是人肢体的力量，热武器依靠燃料。
　　“但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的眉头拧成一团，“热武器也依靠人的操作，这跟人的肢体反应也密不可分……而且你明明在拐带我跑题，我最初说的是拳打脚踢和发射炮弹的区别。”
　　啧，感觉好像有些离题，又感觉没跑偏太远。
　　我突然隔桌猛地拉住它的胳膊，一拍脑袋：“咱们从最开始例子就举错了！我并不推崇弓.弩啊，我推崇的明明是热武器，咱们竟然将错就错稀里糊涂讲下去了。”
　　“是远程热武器！”它重申，“只不过近战热武器数量较少，所以我们避而不谈，像星球大战里的光剑，可以算热武器吧，不也是对砍？环太平洋里的剑其实也是热武器，但你仍然觉得他们战斗方式原始，这说明，你真正推崇的其实还是远程武器。一定程度上来说，远程确实比近战更富先进的意味。发明了弓.弩之后，原始人类狩猎的方式也发生了变革。那好，近战还是远程，我们已经掰扯清楚了，回到这个话题——冷武还是热武？”
　　它又摊开两只手：“如果此时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强化各项体魄，可以一直维持到你死亡的那天，一个是大威力热武器，永远不会缺少弹药，你会选哪个？”
　　“热武器。”
　　它露出微讶的神色：“你寄希望于身外之物？”
　　“你既然说了，我死了强化体魄效果就消失了，而热武器永远不会缺子弹，我死了以后还可以传给下一个人，它的意义就会大很多。”
　　它若有所思道：“看来还是我下的限制不够严谨，如果说弹药会维持到你死亡的那天就好了。”
　　“还有，比起身体力量，我更崇尚智慧。当然，二者兼得就再好不过了。身上冷兵器热武器都备着，远程近战都能打，那样就最好了。机甲上面不就是二者兼具吗？况且机甲也发射过炮弹，都取得了不菲的效果，我纠结的只是冷武热武谁用的多谁用得少的问题罢了。”我微微惆怅，“也对，我确实怂，当两者兼有的时候，能用枪支就绝不拔刀。可能大多数电影受众会更崇尚勇敢一些，所以肉搏的戏份要更多些。”
　　未来科幻当然也可以使用冷兵器，如果原始人手里有把枪，历史也会大为不同吧？
　　我惆怅的是，该用什么兵器，本就是无定论的事情。听说甜食能刺激多巴胺的分泌，我埋下头灌下一海碗芋圆，连甜汤都喝了个干净，这才分泌了些幸福感。
　　摸摸肚子，我拉了它一把：“走！我还想去吃碗凉皮。”
　　总有人问我喜欢什么口味，甜？咸？辣？酸？
　　可我总是回答不上来。
　　原来是问题本身出了问题，这不该是道单选题。现实生活中很多左右难以抉择的难题，找啊找啊，总是找不到答案。可能是因为……这本不应该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