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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萧易寒 又在百楚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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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百楚停了几日。
这几日我都有些恍惚,穷奇一直盯着那钱家小姐也没有收获,那瞎子再也没现过身。
那瞎子的身份还未曾确定,我和穷奇都觉得那就是魔星后卿,可是这几日他没有任何动作又让我们有些意外。
不过这几日翩翩和萧遇倒是玩得很开心,但是有人开心就得有人伤心了,爻卿殁这几日的气场可阴冷得很,我又特地去查了查萧遇的身世,才发现他可不是一般人。
应该说在人界,他的身份可不一般,阎罗说他是皇室血脉。
“东邑皇朝的七皇子,生母不受宠也没什么背景,所以他这个皇子在皇宫里也是生活不尽人意,他生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他在皇宫里头就更加不受重视,去年,东邑皇朝易主,举国大丧,明着,那皇帝是病死的,可那深宫里的情况,凡人哪里说得,萧遇就趁着这个时机从皇宫跑了出来,因为不受宠,他这个皇子本就没什么存在感,因为没有背景,也不存在任何威胁,所以丢了这个皇子,没有任何人在意。”
所以当他说出那些往事,他才会变得那般的不同吧。
我撑着脑袋看着心不在焉的阎罗,他的眼神一直在往殿门瞟,眉头锁着。
这个幽冥的主君,也有些奇怪。
“你要看的也看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他用手上的竹简敲了敲桌面,毫不掩饰的情绪让我有些想笑。
换了个姿势,却没有要走的打算“你想我离开,是不想她见到我吗?还是不想我见到她呢?”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空荡的大殿他的心跳有些快,声音也有些突出,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心跳逐渐规律了下来。
“有什么差别吗。”
不管有什么差别,对于他来说,意义都一样。
我撑着脑袋低眉看着他,勾起唇角想要逗一逗他“你给了她一个名字。”
他闪躲着目光,又装模作样的看起了手里的竹简。
“火儿...这名字...”我琢磨着这名字,只听见阎罗这么唤过她,也不知她的全名是什么。
“这名字很适合她!不,不是吗...”
……
额头传来痛感,我从回忆中抽离,瞪了一眼从外头回来的穷奇。
摸了摸额头,感觉有些发烫,自从上一次他这般弹了我的额头,他好像就养成了这样的恶趣味,我肯定,额头肯定得红了。
“又是在想哪位小情人?这般入神?”
客栈里头暂时只有我,萧遇又领着翩翩在百楚闲逛去了,爻卿殁和爻倾雪一直跟着他们两个人,虽说爻卿殁不愿意,不过碍于翩翩现目前的情况,爻卿殁还是妥协的伴着翩翩,护她周全。
穷奇吆喝小二上了一壶酒,又给我倒了一杯,我推开那酒杯,他又笑了起来。
“当真是不沾酒?我怎么记得你刚来灵馆那会儿都还喝了不少呢。”
我思索着上一次喝酒的时候,是穷奇还未破封印的时候,我那儿有双成仙子的的两壶谢礼酒,酒香从坛子里溢出来,就想着尝一尝,没想到酒香勾出了穷奇,瞧他馋嘴的模样可笑极了,那日没收住,就喝多了。
“小落夕,你就不能与我多说两句话吗。”
他的声音很轻,笑容很暖,我蓦然想起了爻倾雪,那个丫头的笑容总是很腼腆,灵眸总是流转着羞怯的意味。
我侧头不去看他,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穷奇是兄长,他喜欢的人,是爻倾雪。
有些烦躁的拿过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穷奇略显诧异的看着我,挑了挑眉,又将我的酒杯给满上了。
我没再喝酒,只是问了一句“有收获吗?”
“没有,不过他既然选择钱家,就一定有道理,难不成息留骨在钱家?”
他道这样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他和我其实都清楚,息留骨作为上古神魔之物,凡人是不可能拥有,即便息留骨没有灵力存世,但是我和穷奇多少会有些感应,在我们靠近钱家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感应,所以穷奇说的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是后卿执着于钱家,若说钱家和息留骨无关,貌似又说不过去。
又或者说,是我和穷奇判断有误?那个瞎子,并非后卿,周旋在钱家,也另有目的?
“萧遇呢?你查得如何?”
见我久未说话,他又问上了萧遇。
我依然没应他,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情绪,又招呼小二上了几道菜,敲了敲瓷碗,眼神放光的盯着那些肉。
我暂时对那些肉没什么兴趣,又开始想着萧遇的事,总觉得太巧合了。
若说后卿冲破封印是受到了穷奇的影响,时间上与我们同步可以理解,可偏偏这个疑似萧易寒的萧遇也在此时来到百楚,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还有那个奇怪的钱家。
还有若瑾。
看了看大快朵颐的穷奇。
还有桑衍。
最近真的没有一件顺心的事,翩翩的事都还没有解决,无端的又冒出了一个萧遇。
直到入夜,萧遇一行人才回了客栈,不过翩翩是被爻卿殁抱回来的,他神色自若的抱着翩翩去了他的房间,而后又退了出来,轻轻的关上了门。
萧遇紧张的跟在后头,爻卿殁从头至尾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翩翩姑娘她当真没事吗?”
爻倾雪摇了摇头,安抚着他的情绪“无碍的萧公子,我家姐姐近日有些嗜睡罢了,你莫要担心。”
“嗜睡?我听闻女子常是有了身子会嗜睡异常,莫不是……”
萧遇眼神放射出奇异的光芒突然看向爻卿殁,爻卿殁瞪了他一眼,脸色绯红,说话都有些不太利落了“翩翩,翩翩还不是我的夫人,你莫要乱说,坏,坏了姑娘家清誉。”
爻卿殁蹬蹬蹬的急速下楼,坐到了我们的桌前,夺过穷奇跟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脸颊的红霞淡去,但是耳尖依然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我肯定这个少年在那一瞬间,脑子里浮现了什么画面,才导致红晕不散。
“翩翩今日睡了几次?”
“四次,每次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嗜睡对于现在的翩翩而言并非坏事,她的沉睡同样代表着蠓蛉的沉睡,没有过多的侵蚀,给了翩翩和我们更多的时间。
可是不多了,时间从来不会对任何人仁慈,不论神魔。
客栈点亮了门前的灯笼,将多余烛火熄掉,翩翩还未醒,多半是今日也走得有些犯累了,爻卿殁未眠,时刻都注意着翩翩的情况,萧遇已睡,纸窗没有透出任何的光亮。
我坐在垂脊上,望着钱府的方向,没有异样的灵力和气息,今夜的百楚,和往常无异。
穷奇站在我的身后,披上一件裘衣,我抬眸凝了他一眼,扯下那裘衣窜出了火光,在穷奇愤愤的眼神中,将那裘衣化为灰烬。
他蹲下来,坐在我的身边,又化出了一件裘衣给我披上,扣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往他那边靠了靠。
我侧目看着肩上的那只手,我觉得我若是再烧了这裘衣,他还能再化出来一件。
这么想着,我打开他的手,将裘衣往胸前紧了紧。
他右手握拳,放在嘴边低低的笑着“人界的女子大都会为此心动呢,落夕是何感觉呢?”
“第一,我不是人界的女子;第二,我一点儿都不冷;第三,心若不动,命不久矣。”
他还是笑“小落夕是讲了个笑话吗,可真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他嘴上说着不好笑,却笑得张扬至极,我也不知到底哪里好笑了。
凝了他一眼,无奈的揉了揉脑袋,提高了音量,冷声喝到“穷奇!我现在不想跟你在这里开玩笑!”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我瞪着他,即便是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我也知道那张脸有多么的狰狞,他迎着月光,虽然没有笑声,可脸上却还是带着笑容,金色的眸子锁着我的目光,仿佛要将我灼烧殆尽,他的眼中有意或无意的对我透露着温柔和渴望,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能告诫自己,不要沉溺于片刻的温情,面前的,是穷奇。
他抬手又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我微微蹙眉,想要推开他,他有别于素日里戏谑的语调,微微的叹了口气“小落夕啊,你何苦把自己逼到如此,你若是有心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我……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
他说的可是那场战?
我靠在他的胸前,他的声音仿若是有魔力一般,让我焦灼的心稍微的安定了下来,耳畔略显异常的心率,我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他突然开始哼起了小调,那是我以前常弹的曲子,穷奇若是受了气,听我一曲,他便能冷静下来,而今,却是他在安抚我的情绪。
“穷奇。”
我轻声唤他。
“嗯。”
他应。
“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送给爻卿殁的那句话在我身上同样适用。
请不要对我好,我会当真。
“嗯?”
我感受到他愣了愣,胸前一阵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将我推开他的怀抱,双眸看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铮------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却被打更的坏了气氛,他的肩膀塌了下去,又深吸一口气,却又听见“铮--------”
寂静。
我和穷奇同时看向那长街上的更夫,敲锣的动作停在半空,他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和穷奇相视一眼,急匆匆的起身往翩翩的房里去。
我和穷奇不是第一个到翩翩房间的人。
爻卿殁紧锁着眉头,握着音无,站在房里看着那个男人和他怀里的小狐狸,爻倾雪后知后觉的跑进来,瞧着那男人诧异万分,拉着我的衣袖,唤了一声姐姐。
他怀中的狐狸睡得安稳,丝毫不受外界的动静影响。
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是萧遇?
好像又不是,他嘴角含笑,时不时抚摸着狐狸的皮毛,气质清冷出尘。
“今天是萧遇的生辰,我能出现的时间很短,我想陪陪她。”
他轻声说道,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小狐狸。
“你……”
爻卿殁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明明和萧遇一般模样,却又和萧遇截然不同。
“萧易寒。”
我低声道出这个名字,他抬眸看向我,微微一愣,又低眉含笑着道“我逝了几千年,才得以重塑灵魂轮回,姑娘竟一眼便识得我……”
他皱了皱眉,似乎又释然着道“妖王和翩翩都要唤你一声姐姐,姑娘的辈分怕是不低吧。”
我示意爻卿殁收起音无,他看了一眼萧易寒,将音无收了起来。
本想说些什么,屋外的打更声又突然响了起来,百楚的夜也不再寂静得毫无生气,他怀里的小狐狸不安分的摇了摇尾巴,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萧易寒宠溺的看着她,抬起手看着食指上的一枚玉戒又充满了哀伤“我现世的时间不会太长,我想见他,姑娘可以帮我吗?”
“你想见谁?”
我大约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求一个答案罢了。
“云阔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