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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婚约 不想再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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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回想那些往事,我蓦然站“起身行法吧,徒步要走到青丘,怕是翩翩都没命了。”
穷奇拉住我的袖角,眼神有些锐利的盯着我,他慢慢的站起来,认真的神色,低声问我“为什么杀了她?”
我盯了他许久,扯回我的袖角,只是淡漠道“她早就该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又嗤笑了一声“怎么?穷奇心疼了?”
穷奇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又召回了那些小鬼,腾云驶向青丘。
我不喜欢跟别人同踩一片云,独自坐在那云上发呆,穷奇没来扰我,也落得清净,往后望了一眼,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翩翩和牙在一片云上,翩翩一直规避着与牙的交流,许是见我情绪不是很好,她也不敢来找我说话,只是从灵馆出来至今,也不过两三个时辰,她竟与爻卿殁聊得格外起劲。
原本按着翩翩那性子,与人和得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那个人是爻卿殁啊,那个视妹如命的爻卿殁,现在将爻倾雪扔给了穷奇,自己与翩翩谈笑风生……
那边的爻倾雪与穷奇同坐,也不知穷奇与她说了些什么,她扭头看了看我,脸色绯红,撞上我的视线后,又立马低下了头。
我撤回目光又看了看翩翩,翩翩倒是与爻卿殁聊得开心,一旁的牙盯着她,不说话可是那双眼睛看着她,却是满满的安心。
穆醒牙喜欢翩翩?我倒是没想过,所以当他说出什么嫁娶之事,我心里还是震惊的。
腾云果然是相当有速度的,太阳还没落山,便已到了青丘之地,穆醒牙领着我们青丘里头走,翩翩却突然拉住了我,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姐姐,那个……等会儿你可得护着我啊……”
“呵呵,连翩翩,你偷跑出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呢。”
翩翩眼神飘忽,不敢看我,声音越来越小“我哪知道,你会这么生气……”
我也是盯着她半晌,盯得她都不敢看我,有些无奈着说“你若不是连翩翩我便不生气了……”
叹了口气,拉起了她“走吧,云阔招再生气,最多罚你个誊写……哦,青丘条例?医学药理?貌似还有很多佛经吧,你知道你那个师父,向来不提倡武力解决。”
我看见翩翩脸上几近绝望的表情,乐了。
拉着她往青丘里面走,她的手冰凉得很,一点温度也没有,握得紧了些,翩翩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我才是元凶吧!
“师姐,师姐……”
身后传来呼声,我们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少年风风火火的往这边跑来,气喘吁吁的模样,停在我的跟前却在与翩翩说话。
“师姐,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
翩翩脸上满是歉意的看着那少年,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那天下手有些重,你无碍吧?”
听来,这少年便是翩翩那倒霉的五师弟了,若是我没记错,这少年是青丘五尾灵狐,唤作千诫。
“千诫?”
我试着唤了一声,那少年终于看了我一眼,愣了愣。
“你家师父呢?让他出来见我。”
他愣了半天,脸上飘过可疑的红晕,挑了挑眉,我莫不是……又闯祸了吧……
千诫还没说话,盯着我傻笑,穷奇一个箭步冲上来又冷漠的给了他一个眼神,穆醒牙也上前踢了他一脚,千诫终于回过神,却答非所问。
“是,我是叫千诫,姑娘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穷奇挡在我的跟前,千诫也不介意,歪着头看着我,笑得有些可爱。
“臭小子!别没大没小的,叫姐姐!”
翩翩瞪了他一眼,不停的做口型,‘姐姐,姐姐’。
可惜那小子看不明白,疑惑的啊?了一声。
穆醒牙将他拉过,凑在他耳边道了声“姐姐,桑姐姐,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千诫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瞳孔放大,倒吸了一口凉气,郑重的向我鞠了一躬,声音提高了两度“姐姐好!师父在易水寒,我马上去找他。”
话音刚落,便跑没影了。
失笑摇头,戳了戳面前的穷奇“嘿,你把那少年吓跑了!”
穷奇瞪了我一眼“你这张脸这么有诱惑力吗?我怎么不觉得!桃花这么多,也不怕过敏!”
“桃花?我可没觉得我有什么桃花,无非就是一个容苍岚罢了。”
穷奇冷哼一声,随着千诫的方向,往易水寒去了。
易水寒是青丘的一处景色,云阔招取了个这名字,我一直都不太懂,那处虽有一片寒潭,但大致来说还是比较温和美丽的地儿,云阔招一有空隙,便会去那边小坐。
穆醒牙领着我们往易水寒那边去,那边有处观景的小亭子,云阔招就坐在那里头,背影略显落寞,千诫乖乖的跟在一旁,再也不敢看我。
越走近,云阔招身上的酒味就越发明显,他微微侧身,竟是颓废了许多。
翩翩眼中满是惊讶,她记忆里那个师父,从来都是自信且优雅,何时有过这般模样。
她抽出手,完全失了之前的恐慌,跪在云阔招跟前,哽咽着“师父……您,您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云阔招皱着眉看着翩翩,眼神说不出的难受“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师姐,自从你跑出青丘,师父整日都这模样……”
“多嘴!千诫你带客人先下去,我要与桑前辈说说话。”
翩翩还是跪在那里,云阔招摸了摸她的头,勾出一抹笑容“带你桑姐姐的朋友去青丘逛逛,房间里头熬了药,记得回去喝了。”
翩翩离开青丘还是些时日了,房里的药不可能一直放着,怕是云阔招安排着每日都在熬,也算是有心了。
翩翩闻言再也忍不住哭出来声,枕在云阔招的膝盖上“师父,对不起,对不起……”
我拉起翩翩,轻声的慰道“好了,先下去吧,我与你师父说说话。”
翩翩啜泣着看着我,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又不安心的看了看云阔招,云阔招拿着酒壶,看着易水寒,又饮了一口酒。
翩翩低着头,脸上写满了自责。
我侧目瞧了瞧穷奇,他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盯着我,冷哼一声就拉过了爻倾雪“走吧,雪儿,我们去瞧瞧青丘的景色去。”
我懒得理会他,待到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与云阔招,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冷漠道“翩翩都走远了,别演戏了。”
云阔招瞥向我,坐直了身子,含笑看向我,哪有适才颓败的神情。
“你如何知道。”
扬了扬手中的酒壶“几百年的藏酒,你心情再不好也不至于拿这酒来糟蹋,我看八成是你自己想喝了吧。”
云阔招嗤嗤的笑了两声,又将我手中的酒壶夺了过去“半分真半分假,翩翩吃软不吃硬,整日里没心没肺的,若能让她收收心也好啊,都是将死的人了……还整天想着要往外头跑……”
云阔招手中的酒壶突然碎掉,云阔招脸色冷凝,碎片在他的手中划出伤口,他却将那碎片握得更紧。
“你给翩翩吃了什么?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冰凉?”
云阔招摇了摇头,“是种毒,我在翩翩的身体里种了另一种毒,可以延缓蠓蛉的机能,无限接近与冬眠,可是蠓蛉那玩意儿本来就生于阴暗,再冷的毒,也只是延缓它们的机能而已,你呢?你又有什么想法?”
我敲了敲石桌,道出了我的想法“我在想,无量尺能不能帮上忙……”
云阔招看着我的眼神突然激动“洪荒神器无量尺!”
“我只是想了起来,无量尺能解百毒,可是翩翩身上的虫,算不算毒,能不能解,都是未知数,还有……无量尺在哪里,我们也无从得知。”
“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青丘藏书阁里应该会有无量尺的记录,晚些我去找一找。”云阔招看向易水寒,突如其来的悲伤笼罩着他“翩翩若是出了事,我要如何向他交代……”
她?她是谁?我没去追问,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事,我问他“翩翩怎么和牙有了婚约?牙喜欢翩翩?”
云阔招回头,木然的摇了摇头。
“翩翩喜欢牙?”
云阔招盯着我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我皱着眉怒吼“你都不知道你就要把翩翩许配给牙!有你这样的师父么?”
“我会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有原因的,翩翩受伤之后,我去给她上药,她突然就问我‘师父,什么是爱情啊?’我没回应她,她盯着给她熬药的牙看了半晌,我就以为翩翩喜欢牙,我哪里想得到,那丫头为了这回事,跑出了青丘,让我好生担心。”
“既然牙不喜欢翩翩,怎么还由着你胡来!”
穆醒牙在我的记忆中,还是比较沉稳的,竟然能同意这桩荒唐的婚事。
“牙是不喜欢翩翩,可那是翩翩啊,他疼了这么多年的三师妹,突然濒临死亡边缘,牙的心里又何尝好受,他听我道出来由,也以为翩翩喜欢他,便是应了下来,至少……不让翩翩遗憾才是。”
皱了皱眉看着易水寒,后面的事大约也猜到了,翩翩肯定是抗议过的,不过云阔招多半以为她是忧心连累与穆醒牙才拒绝这婚事,却不曾想,从一开始,云阔招就会错了意。
“翩翩怎么突然对这虚无的感情起了兴趣?”
云阔招嗤笑一声“翩翩活了几千年,唯一喜欢的人,是你,可是你却告诉她,你是女儿身……可笑至极。”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扔掉手中的碎片目光凛凛的盯着我,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云阔招对翩翩,上心得有些过头了。
“你的手臂怎么了?”
看了看断臂的地方,上面还缠着穷奇的衣料,摇了摇头“我们遇见那只蠓蛉了,被咬了一口,不过还好,及时砍了,过两日也就再生出来了。”
云阔招意味不明的盯着我半晌,回头看着那易水寒,颇为感慨的道:“真不知你们这上古血脉是好还是坏,想死都难。”
可不是嘛,想死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