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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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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单位,同一办公室的王大姐见了瑞华灰头土脸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今天早上运气不好,给一逆行车撞了一下,摔了一跤,幸好没事。”“然后呢?”“然后?”瑞华一边从包里掏了块擦鞋巾去抺鞋上沾着的尘土一边说:“然后就没什么然后了啊,没伤到哪里我就走了呀。”“就这样了?没去检查一下?”“我知道没伤到哪里,不用检查。不过我和他吵了一架出了口恶气才来上班的,那人也挻大方的,掏了一叠钱要给我,我没要。膝盖破了点皮,等一下擦点碘酒就行了。”
“小美女,你这样吃亏是不行的,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来治疗的一个病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来我来帮你搞定,起码营养费要他开点,”说着期翼的看着瑞华:“你还记得车牌号不?”“嘿嘿,谢谢了,真的要撞严重了我自己会找他麻烦的。”瑞华一边开了张处方丢给病人一边满脸笑容地回答。
不到两分钟隔壁办公室的护士朱皎月红着脸喘着气跑了过来,嘴里直嚷:“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瑞华和王大姐满眼疑问的看着朱皎月,朱皎月接着嚷道:“昨天有个病人交药钱时给了我一筒用透明胶布缠好的硬币,我一数十个就没拆开来看,刚才我要用零钱拆开一看居然有7块是游戏币!”
瑞华和王大姐抑制不住哈哈大笑,王大姐压低声音道:“老朱,你今天别去打麻将了,大清早的就倒贴钱要折财的。”
瑞华笑道:“朱姐,他没有用八块游戏币都不错了,起码少损失一块钱。前几天张姐上班的时候有个病人欠她一块钱药钱,追了几天没追到,昨天张姐又问他要时气了个半死。”
“为什么?”朱皎月追问。
“那病人一脸黑气眉毛倒竖:′你真是太下贱了,一块钱都好意思追着要,没有!’”
王姐直笑得岔气:“这些病人也真是的,经常隔三差五欠你五毛一块的,不问他们要他们就不给,自己长期贴也是一大笔开支,问他们要吧的确五毛一块的都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们今天同学聚会不打麻将了。”朱皎月连连摆手:“我认识的一个人更迷信,他每天一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要在电脑上翻一回蜘蛛纸牌,如果打不开的话他就会说那天手气不好就不去打麻将了。”
瑞华边伸手去拿茶杯边问:“嗯?那他爱赌吗?如果爱赌他的翻牌技术很好岂不是天天都去打吗,要是输了岂不是不灵?要是翻牌技术不好经常得不到麻将打,岂不是难过?他这种虚拟和实际如何完美的接轨倒是值得学习学习。”
王大姐看了一眼跑到电风扇前吹汗的瑞华:“瑞华,你每天这样子跑还是挻辛苦的,赶紧找个有车的男朋友让他每天接送你得了。”
瑞华摇摇头咧嘴笑道:“算了,我要去买个踏板车来自己接送自己,要到哪里到哪里,多自由!”边说边接过刚进办公室的顾科长递过来的一页纸,低头看了一眼惊呼起来:“天,今天有十个报告?”顾科长笑嘻嘻地用手把头发往后抺了抺安抚瑞华:“你们年轻人多锻炼锻炼,再说你打字打得快,噼哩啪啦一上午就打好了,做完下午你可以早点下班。”瑞华眉眼弯弯地笑道:“那好吧。”顾科长一出门王姐就一脸沉痛的教导瑞华:“那是他们疫情组的人的事,你又没义务给他做这么多报告。你这样好说话以后做的事情可多了。”瑞华一脸无所谓:“没事,这个报告我有模板的,改改就行了,不行中午加加班抓紧时间估计也可以做完,正好我下午也还有点事。”王姐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你真勤快,你打字一分钟恐怕可以打五十个字?就听见你打得噼哩啪啦的响。”瑞华一脸得意:“我打字是业余8段。”
下午瑞华去找丽英,两人见面了以后丽英高兴地拍了拍瑞华肩膀:“正好,我们看一下房子然后你陪我去相亲去,我表姐给我介绍男朋友。”
瑞华和丽英她们几个死党经常搅在一起鬼混,其中一个相亲就必然会带上几个死党一起去掺合。瑞华她们居住的城市不像传说中的上海人,相亲要自己先吃了饭去,否则只有饿肚子。瑞华的家乡有人介绍的话一般是在饭馆见面——大家高高兴兴的吃上一顿,摆半天的龙门阵,然后闹哄哄的散去,第二天再把各人满意程度反馈到介绍人处。比起上海那些精明快捷的相亲方式来说,瑞华觉得自己家乡的这种方式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瑞华和丽英先和中介到出租房屋考察了一番,两人一嘀咕,这房子位置、环境都还不错,就是租金挺贵的,干脆再把琪琪拉上吧,三个人每人花一个月的工资就可以租一年的房了。有时瑞华想想还真郁闷:要是自己家在城里有套房该有多好啊。记得自己初中毕业考试要到县城考试,当时交通不便没有公交车,每天早上从家里来考试赶不及,只得寄住在二伯父家里几天。二伯父安排自己住在他家专门接待农村客人的阁楼客床上,客床上的被子大概很少换洗有一大股霉臭味,轻轻一拉就可以看见一团团的灰尘细粒飘荡而起把床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中。现在想想如果能把背景换成粉红或者粉紫色就可以变成仙雾袅绕相当浪漫唯美。整晚上虱子和尖嘴蚊同仇敌忾地组团不停前来进犯,连有先见之明的母亲备下的风油精都无法抵抗这两个强大军团的攻击,好在当时年纪小瞌睡大,迷迷糊糊的抓一下就睡着了对第二天的考试毫无影响。第二天中午二伯母站在家门前鄙薄地瞧着一脸红疱的瑞华迷迷瞪瞪的走过了自己家门一大段路又折了回来,吃饭时大声地向瑞华二伯父报告了这一消息,二伯父沉思着看了一眼瑞华道:“嘁,小妹能考大学?我看小吴敏(瑞华大伯的孙女,与瑞华同级)倒是很机灵一定能考上个重点的。”瑞华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并且怀恨在心,直到上了大学偶尔有一天才反省到自己用不着和二伯父、二伯母计较:当年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要供兄妹三人读书,母亲又不擅持家,所以家中经济据拮穿得比较破旧,加上自己初中时身材又瘦又小,常年内心沉浸在书籍之中充满了少女的忧愁和沉思,外加一副木讷模样,确实比不上小吴敏活泼机灵会讨人喜欢,即便是到现在瑞华仍是不太会说赞美别人恭维别人的话,别人来赞美、恭维自己时也讷讷的不知该如何应对,瑞华对自己比较中肯的自我评价就是:呆瓜一个。
打了电话给琪琪约好改天一起看房子之后,瑞华和丽英到约定的餐馆去吃饭。发现包间里已经雾气腾腾的坐了好几个人。介绍人一见丽英她们进来就站了起来,向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介绍:“小张,这个是黄丽英”,然后一指瑞华:“这个是吴瑞华,丽英的好朋友;丽英,这个是张海波,警察。”同时一指站在张海波身边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斯文却又十分健壮的三十左右岁的男子:“这个是赵爱华,他是海波的表哥。”瑞华忙和介绍人打招呼:“王姐好!”
张海波站起来给瑞华和丽英拉椅子。大家团团的坐下后王姐问:“如何,你们去看的房子?”
丽英点了点头:“还可以,就是租金有点小贵。”
张海波接口道:“房子还是要租安全一点的,上楼通道最好是临街的。前几天**路的巷子里下午四点半钟就有一起抢劫案,一个中年女人挨抢之后奋力反抗被杀死了,鞋子都被拖掉了七八米远,调查下来也不过抢掉了她的二百多元钱!到现在案子还一点线索都没有。”
瑞华摇头叹息:“真是不值,要是我早配合他给他数钱了。”
张海波说:“有些人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想的,像我们前几年破的一个案子,坐车的就为了三轮车车夫多要一块钱吵起来,结果那三轮车夫把坐车的杀死了。”
丽英说:“一块钱或许对条件稍好一点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对稍微差点的人来说一块钱要卖两个鸡蛋才换得到!那开三轮车的或许要不吃午餐的两个馒头才能节约出来。”
瑞华摇了摇头:“不管他们需要节约多久才能节约到这一块钱都不能成其为杀人的理由,这是三轮车夫生性凶残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