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往事》不打草稿

14、成亲 李黛成

　　李黛成亲前半个月，家里回来了两个人，李黛的大哥李辉和李若的哥哥李立，两兄弟现如今都在玉林书院读书，这次李黛成亲，李大老爷去了信，书院的夫子才放二人回来。魏氏见两个宝贝孙子回来，高兴得老泪纵横，平常轻易不好相见，如今见到忙不迭吩咐厨房加菜。一时老太太心里再装不下别的人和事，恨不能时时陪在孙子边上，在老太太眼里两个人高马大的孙子还是小时候牙牙学语的样子，一不留神就要受委屈。李若自从哥哥们回来便知趣地除了请安，不往正房去了。

　　转眼半月过去，到了李黛成亲那日。李若一直陪着李黛，看着全福人为李黛净面、上妆、梳头，盖上喜帕，陪着姐妹们哭哭笑笑，看着大哥把大姐背上了花轿，耳朵听着外面热闹的嬉笑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连她自己都差点以为，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直到晚上回来自己房间，李若才觉得有些两眼发黑，小红见状忙和银叶两人，一边一个扶住李若，让她躺在了床上休息。李若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天大亮，耳边听到钱太太担忧的声音说：“怎么还没醒？是不是被魇到了？”正说着见李若缓缓睁开眼睛，钱太太才放下心来，柔声道：“我的儿，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想吃什么吗？娘叫他们去做。”李若摇摇头，无力地说：“我想再睡一会儿。”钱太太不敢让她多睡，便笑道：“晚上睡了一宿，睡多了脑袋发疼发胀，娘陪你说说话吧。”可是李若的眼睛却睁也睁不开“母亲，容我再休息一下。”说着便闭上了眼睛，这一睡一直睡到晚上掌灯。

　　当李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小红正守在边上，小红见小姐醒了，忙上前，问：“小姐可要吃什么吗？灶上还温着小米粥，我给您端一碗来吧。”李若听了点点头，没过多久小红便端了粥回来了，这时银叶正伺候着李若洗脸漱口，李若就着小红的手吃了小半碗小米粥，顿时觉得脑袋清醒了不少。

　　等到李黛回门的那天，李若已经看不出一丝异样了，她随众人去迎接回门的姐姐、姐夫。李若站在人群当中看着从钱家马车上缓缓下来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丽人，正是李黛。几日不见，姐姐的面容已经有些陌生了。钱渊在马车旁等着李黛一起入府。进了正屋，夫妻俩先是给长辈行礼，然后又和同辈见礼。当李若面容平静的从姐姐手上接过一套文房四宝后，对着二人从容地福了福，道：“谢谢姐姐，姐夫。”行礼的时候，李若看见姐姐腰上挂着那块琥珀吊坠，只假作不知，将文房四宝交给小红，便坐回了座位上。

　　一番客套过后，男人们都去了前厅。祖母魏氏拉着李黛问长问短，李黛全是一脸笑容地含羞称好。“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很放心。”魏氏慈爱地看着李黛“行啦，我乏啦，你去陪你娘说说话吧。”众人知道吴氏和李黛有贴己话要说，便都乘机告退。

　　谁知李若刚回自己屋子没多久，就有丫头报说大小姐过来了。“妹妹，又在看书呢？”李黛笑着进了屋，李若忙迎上去拉李黛坐下。“姐姐怎么想到到我这儿来啦？”“往日里三不五时就要到你这来玩，嫁过去后，突然就有些不习惯了”“瞧姐姐这话说的，你嫁给姐夫过门便是钱家的当家主母，每天的事情忙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像我一样成日偷闲玩耍呀？”李黛有些羞涩地小声道：“你姐夫对我确实是好的。”“这不就好了，姐姐只管放宽心，将来姐姐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美，明年再给姐夫添个一男半女，到时候恐怕拿个神仙跟姐姐换，怕姐姐都是不愿意的。”李黛还想说什么，李若却已经不耐烦跟她唧唧歪歪了，拉起李黛便去正屋说想看看魏氏醒了没有。

　　用罢晚饭，李黛有些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李若目送钱家众人离开，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一天，真是把她憋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