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心为界》夏自成蹊

37、霍格莫德

　　就算已经在霍格沃茨生活多年，也在初入魔法世界时见识过对角巷的热闹繁华，但霍格莫德对于每个学生们来说都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地方。尤其是来自麻瓜社会的莉莉和没怎么出过门的蒂雪，她们特意早起赶在第一波排队登记，手挽着手兴高采烈地出发，就连校门外车道两旁橡树发黄的树叶，在她们看来都比禁林的别有一番风味。

　　进入霍格莫德村后她们更是目不暇接，莉莉攥着小矮星彼得在公共休息室里兜售的售价两个纳特的霍格莫德导览地图，兴致勃勃地跟蒂雪计划今天一定要把感兴趣的店全都参观一遍。

　　她们先是饶有兴致地对着猫头鹰邮局里坐在架子上的两百多只猫头鹰评头论足，选出其中长得最漂亮的一只，又在德维斯和班斯商店大开眼界地见识到了许多功能奇异的魔法设备，还毫不意外地在佐科笑话店碰到了小天狼星和詹姆。蒂雪可以肯定，他们口袋里鼓鼓囊囊塞着的那些恶作剧材料，用不了一星期就会在走廊里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斯莱特林们身上消耗殆尽，不出意外的话斯内普会占据其中的一大半，这也难怪莉莉对他们没有好脸色。

　　“我们接下来去尖叫棚屋吧。”莉莉用指甲在地图上去过的店划出印记，指着一栋孤零零的房子标志对蒂雪说，那是传说中全英国闹鬼最厉害的地方，才短短两年多它已经变成了霍格莫德的著名景点。

　　“需要导游吗，伊万斯，我敢说整个霍格沃茨没人比我们更熟悉那里。”詹姆冷不丁从她们背后冒出来自信地说。

　　蒂雪闻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卢平，卢平神色如常，挂着惯有的微笑，只在接到她的注视后悄悄冲她摊了摊胳膊，做了个无奈的鬼脸。

　　莉莉脸上反感的表情说明了她的答案，詹姆在小天狼星提醒下也记起还有跟泰德见面的约定，这恰好省去他在莉莉和小天狼星中选择的苦恼，离开笑话商店时詹姆还不忘绅士地回头冲莉莉和蒂雪喊道：“祝你们玩得愉快！”

　　“谢谢，在你出现在我眼前之前我本来很愉快！”莉莉最终还是没忍住冲詹姆乱蓬蓬的后脑勺嚷道。

　　尖叫棚屋位于一座偏僻的小山坡上，距离村子里其它房屋有一些距离，所以没人说得清它是什么时候建造的、主人是谁，近两年来断断续续从里面传来骇人的尖叫和鬼嚎，引得村民们来探查时，它显示的就是这样一幅荒废的模样，窗户里里外外都横七竖八地钉上了木板，花园也久没人打理野草丛生，怎么看都不是有正常人居住的样子。

　　这本该是一幅让人心生恐惧的场景，但周围不断经过的、绕着房子打转，试图找到缝隙向内窥探的好奇心高涨的学生们，很好地缓和了参观者们紧张的情绪。

　　在尖叫棚屋门口欣赏了几波人无功而返，缓和了爬坡带来的疲惫后，两个姑娘达成共识，决定把接下来的大部分的时间耗在蜂蜜公爵店里。总的来说，蒂雪对这趟霍格莫德的出行基本上还是满意的，如果不是哪里都挤满了人的话，而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挤在蜂蜜公爵糖果店里。

　　“别傻了，你得自己进来选。这里至少有一百种糖果，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莉莉拽着蒂雪的手不让她被人流挤散。

　　“我真的不想进去，光看着我都感觉要窒息了。”蒂雪躲在门边对拥挤的人潮望而却步。

　　“想想魁地奇！你现在至少还能站在地上，是不是好多了？”莉莉大声对她说，糖果店里实在太嘈杂了。

　　蒂雪一时不知从何反驳，在货架上令人眼花缭的糖果的吸引下，半推半就顺从地跟着莉莉挤进了店里。学生们带着满腔的热情和充足的零花钱，像是不要钱一样争先恐后地从货架上抢购糖果，蒂雪跟莉莉糊里糊涂地跟着试吃了几样后，很快发现自己手里已经满得快要拿不下。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莉莉晕晕乎乎地问蒂雪。

　　“我喜欢甜食！帮我看看薄荷味儿的巧克力蛙在哪儿，我前两天吃过特别好吃。”蒂雪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有一款里面有草莓跳跳糖的我也喜欢，如果你想给你爸爸妈妈带一些我推荐这个奶油夹心巧克力和滋滋蜜蜂糖。”

　　莉莉从善如流地跟她一起从货架上拽了两盒巧克力下来，当手里糖果盒垒得高得不能再高时，她们才恋恋不舍地一起挤到柜台结账。

　　“亲爱的，你的账有人为你结过了。”弗鲁姆夫人笑容可掬地说。

　　“我吗，夫人？”蒂雪疑惑地指着自己问，她跟莉莉奇怪地对视了一眼，“谁帮我结的？”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英俊而且嘴甜。”弗鲁姆夫人眨眨眼晃着一根手指悄悄指向门口说，“我真后悔这么早结婚，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几岁就好了。真羡慕你啊亲爱的。”

　　蒂雪和莉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小天狼星跟詹姆正在假模假样地打量门口展架上的蟑螂堆，他们小矮星彼得踮着脚想去拿一块试吃的椰子冰糕可每次都差一点。

　　“我自己付，夫人，麻烦您帮我算一下总共多少钱？”蒂雪问，她不觉得自己跟小天狼星·布莱克有这种交情。

　　弗鲁姆夫人有些苦恼地说：“可是那个小伙子已经付过钱了，我不能收你们两份钱。”

　　“那麻烦您告诉我价钱，我们私下再处理这件事。”身后的队越排越长，蒂雪只能先把柜台让开。

　　“我们得聊聊。”蒂雪径直走到门口冲小天狼星说，她顺手把彼得够了半天的椰子冰糕递到他手里，也给莉莉塞了一块。

　　在把手里的甜点吃完时，他们已经坐在了三把扫帚里，霍格莫德剩下的一半人的聚集地。莉莉对跟詹姆坐在同一个桌上表示出强烈的不满，但第一次喝到的黄油啤酒堵住了她的嘴。

　　“我不想在这么拥挤嘈杂的地方待太久，”蒂雪痛苦地说，“让我们快点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让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看到蒂雪掏出钱准备给他的时候，小天狼星露出一副把刚刚玩弄的蟑螂堆吃进嘴里的表情：“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你才是别告诉我你真的想帮我结账。”蒂雪数着手里的硬币，“两个加隆十五个西可，我没有零钱，给你三个加隆，就这么定了。”

　　小天狼星拒绝道：“你的东西里有买给雷古勒斯的对吧，这是我们当初找的借口，理应由我付钱。”

　　莉莉咳嗽着从酒杯里抬起头，不明白怎么莫名其妙多了雷古勒斯的事儿，她压根没听蒂雪提起过。

　　蒂雪边帮她拍着背边说：“刨除给雷古勒斯的那部分，里面大部分是我自己的，而且就算你们当初不那么说，我作为朋友也会送些礼物给他。”考虑到小天狼星日常的不着调行为，她怀疑地眯起眼，“说实话你该不会压根没准备给雷古勒斯的礼物，为了图省事来抢我的吧？”

　　小天狼星头疼地闭上眼睛缓了缓神，求助地看向詹姆和莱姆斯，可他们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没有帮腔的意思。“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我们对你为我们和安多米达做出的帮助的谢礼，求你，别再推辞了。”他又找了个理由。

　　“但你已经帮过我了。”蒂雪指的是那份变形术作业，她觉得他们算是扯平了，她总不能把一点举手之劳的小事时刻挂在嘴边挟恩图报。

　　“你就收下吧英兰。”詹姆终于看不过去了，他跟着劝说道，“之后说不定还有要麻烦你的地方，你想让小天狼星不好意思再继续向你开口吗？”

　　蒂雪被他说服了，她妥协道：“好吧，那多谢你的好意了，布莱克。但是黄油啤酒的钱我来付好吗？”

　　“不，你的钱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小天狼星表情严肃地说。

　　“等等……让我捋一捋。”蒂雪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她很快想到暑假里詹姆也是抢着付冰淇淋的钱，她笑了起来，“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不是买点糖果的钱都没有。”

　　“我不是故意揭你的伤疤……”小天狼星不忍心戳她的伤心事，但还是婉言劝说，“每年都买课本和材料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你的父母不在了，你可能需要节俭一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布莱克？”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发愣了半天的莉莉终于加入了对话，她吃惊地看向蒂雪，“什么叫父母不在了？”

　　“我父母是去世了，但是他们留了足够的财产给我。哦没关系的莉莉，你别难过。”蒂雪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我有房子，也有金币，没有你们想象里那么可怜。”

　　经过这段时间不短的交谈，他们今天的霍格莫德之旅也接近尾声，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依依不舍地满载而归，回学校之后还有一场盛大的万圣节晚会等着他们。莉莉回到学校后直奔猫头鹰棚屋把礼物寄回家，蒂雪在门厅里跟她告别，去了另一个方向。

　　“放下，巴蒂。”雷古勒斯冷静地说。

　　“怎么了，这不就是普通的蜂蜜公爵的糖果？”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巴蒂·克劳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在雷古勒斯盯视下放下了手里的巧克力，“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雷古勒斯把糖果盒盖上：“改天我送一盒给你，这个不行。”

　　“不用了，我只是看到顺手拿一块。”巴蒂摊了摊手不在意地说，“但是这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别人送的礼物，心意最重要。”雷古勒斯笑了一声。

　　“是那个格兰芬多的姑娘？我刚刚好像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看到她，可她送礼物之前怎么也不打听打听你的爱好？”巴蒂接收到雷古勒斯的目光后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雷古勒斯，亲爱的，卢修斯说你一定喜欢这个。”纳西莎·布莱克款款走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雷古勒斯。

　　“真好啊，有兄弟姐妹在学校里，能收到那么多礼物。你们聊。”巴蒂半真半假地嫉妒了他一下，礼貌地冲纳西莎打了个招呼，把地方腾给他们，去找其他同学聊天去了。

　　“还有谁有心送东西给你？”纳西莎好奇地问，“别告诉我是小天狼星。”

　　雷古勒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纳西莎面色缓了缓：“还算有点哥哥的样子。”

　　她注视着巴蒂的背影，等到他走得足够远了，她才对雷古勒斯谆谆教诲道：“你跟小巴蒂搞好关系是对的，他的父亲巴蒂·克劳奇先生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不管从哪个方面说，对我们都很有帮助。”

　　“我知道。”雷古勒斯轻声答道。

　　“你如果能把巴蒂拉进来，卢修斯一定会很高兴。”纳西莎说，“可是连你都还没宣布加入我们。”

　　“我当然跟你们是一边的，西茜，这还用说吗。”雷古勒斯表态道，“但是我不喜欢西弗勒斯·斯内普，也不想跟他和他的朋友们混在一起。”

　　“他的性格确实不太讨人喜欢，”纳西莎承认，“但是不可否认他在黑魔法和魔药方面很有才华，他有加入我们的实力。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别让卢修斯为难。”

　　雷古勒斯笑道：“你放心，我可没兴趣去找他麻烦，小天狼星已经做的够多了。”

　　“别提小天狼星。”纳西莎皱眉道，“还有安多米达，简直丢光了我们的脸。”她看上去早就想找人抱怨了。

　　“安多米达最近怎么样？”雷古勒斯像是听她提起才随口一问。

　　“还是老样子，贝拉被她气得半死，妈妈叫我多写信劝劝她，但听说她信封都没拆就直接扔进火炉里烧掉了。”纳西莎捏了捏鼻梁苦恼地说，“但愿安多米达只是一时糊涂，她一直挺喜欢你们的，如果你写信给她她应该会看，你有时间的话也帮帮我们让她早日认清现实，对谁都好。”

　　“你们没想过从她男朋友那边下手吗？”雷古勒斯问。

　　“男朋友？我们怎么会去主动找泥巴种谈话呢。”她像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似的皱了皱鼻子，“哦，我忘了你不喜欢听这个词。”纳西莎看到雷古勒斯反感的表情没什么诚意地抱歉说，“谁在乎他怎么想，只要安多米达能松口就行。”

　　“我会写信给她的。”雷古勒斯应承道，“我想如果小天狼星写信给她可能效果更好，我叫小天狼星也帮忙劝劝她？如果你不想跟小天狼星打交道的话。”

　　纳西莎嗤笑了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都有数，雷古勒斯，他大概只会鼓动安多米达逃婚。说实在的我真不想管这件事，我快要被N.E.W.Ts考试逼疯了，有这样一个姐姐真是倒霉。”

　　“我来帮你处理吧，西茜。”雷古勒斯挑了下眉毛，“你可以专心准备考试，或是跟卢修斯约会。”

　　“哦，亲爱的，你真是太体贴了。”纳西莎欣慰地说，达到目的她没打算在雷古勒斯这儿再浪费时间，“我是时候找卢修斯去万圣节晚宴了。”

　　“帮我谢谢卢修斯。”雷古勒斯扬了扬手里的礼物。

　　雷古勒斯疲惫地揉着眉心，掰了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你们聊完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去礼堂了。”巴蒂看到纳西莎离开后又走了过来，“这是什么？”他好奇地看着雷古勒斯手里的东西。

　　雷古勒斯毫不在意地塞给他：“送你了，别给卢修斯看见。”

　　巴蒂看了看自己手里同样是礼物的东西，又瞥了瞥被雷古勒斯收进书包里的糖果。虽然雷古勒斯之前宣称接触那个格兰芬多的姑娘只是因为她天真好掌控，他可以从她嘴里打听到他哥哥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消息，可纵观他近期的种种行为，很明显表现得本末倒置。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和雷古勒斯的朋友，巴蒂识趣地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