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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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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猴人见状赶紧赔笑道:“这位爷您别说笑了,这可是我吃饭的饭碗,您把它拿走了,我靠什么吃饭啊。”
壮汉听表演者如此说,登时面露凶相,“谁说拿走了!我不是说买了么!”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
“这位爷,您这不是为难我么。”表演者一脸苦涩。
壮汉不饶人道:“怎么,我这一锭银子还不够买你这破猴?”
表演者道:“这位爷,我和这猴相处也有五载了,我俩相依为命,我待它就如同家人一样,您这把它带走了我可如何是好啊!”
“哥,要不要去帮帮他啊。”白芷见不得弱者被欺负。
“和咱没关系,刚到京城别惹是生非,走。”忍冬说罢便牵着白芷要离开。
“于朗哪去了?!”忍冬牵着白芷刚刚钻出人群,猛地发现于朗人没了。
下一刻就听见人群中心传来于朗的声音,“我说哥们儿,人家大爷不想卖,你也不能强买不是?更何况您没听说过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么?你这一锭银子一个月也就花光了,您让人家之后吃什么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他/妈是谁?跟你有鸡毛关系?”于朗的出现显然引起了壮汉的不满,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是谁没关系,但是这京城之内天子脚下,您不能在这仗势欺人强买强卖啊。大家说对不对?”于朗似乎想用群众的呼声来给这壮汉施加压力,果然,围观群众在于朗的带动下立即起哄道,“对啊,这不是欺负人嘛。”
壮汉恼羞成怒,肤色略黑但仍然看得出脸红,愤而向于朗大喊:“你个小崽子别在这叫嚣,有本事跟我打上一架。我打赢了,这猴就归我,你打赢了,这猴我不但物归原主而且这锭银子也送这老头了。”
还未等于朗发话,边上的围观群众倒是先喊上了:“跟他打!跟他打!”事实证明,群众永远是喜欢看热闹大过喜欢正义。这下被架在火上烤的于朗可尴尬了,虽然自己武艺还不错,不过看对方这身材肯定也不是个善茬,而且力量上对方占据绝对优势,真要打起来自己还真未必是对手。更何况,输了丢脸是小,把老人的饭碗给搭进去那自己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我跟你打。”正当于朗犹豫之际,忍冬的声音突然传来。忍冬听到于朗在和壮汉对峙,唯恐于朗吃了亏,赶紧带着白芷重新钻进了人群中央。
“你?”壮汉看了忍冬一眼,论身材常年营养不良的忍冬比于朗还要瘦小上几分,看起来似乎更不能对壮汉产生威胁。“你来倒是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一不小心被老子的铁拳打死了,老子可不负责啊!哈哈哈哈哈哈!”壮汉说罢自信且得意的大笑起来。
忍冬似乎没听到壮汉说的话般,自顾自继续说道:“我也不欺负你,半柱香时间,你打我我不还手。如果你能打的到我,这猴不但给你,我还倒赔你一锭银子。要是你打不到我,这银子我们也不要,你给这大爷跪下磕个头道个歉,就饶你离开。”
忍冬话音刚落,围观群众瞬间被点燃般沸腾起来,“跟他打,跟他打”的呼声不绝于耳。
这下反倒是壮汉懵了,壮汉仔细观察了忍冬一会,确实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身材瘦弱,除了这身武斗服和眼里若隐若现的杀气,似乎再没什么蹊跷。“好!我答应你!”壮汉一口应了下来。围观群众爆发出了更猛烈的欢呼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过来。
这是忍冬最不想见的情况,初来京城,本想低调行事,认识自己的人越少越好,这样以后做什么都方便。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这样。
耍猴大爷从包裹里掏出一柱香,点燃,双方切磋正式开始。
壮汉自是不多废话,向前一个箭步飞冲出去,第一拳出去便是直奔忍冬面门而去,忍冬仿似静止了般一动不动,好像一个稻草人扎的靶子立在原地。壮汉砂锅大的拳头眼看就要落下来了,围观群众全都摒住了呼吸。
“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这一拳下去这孩子估计不死也得躺一阵子。”
“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不过虚张声势。”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壮汉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吓傻了吧小子,吓得一动不动的。受伤了可别怪我。”
拳头直落而下,眼看距离忍冬的面门只有毫厘的距离了,很多围观群众甚至已经捂住了眼睛。
“太慢了。”大家想象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下一秒忍冬已经出现在了壮汉的身侧。壮汉全力一拳落空,惯性带着身体往前踉跄了几步。
围观群众见到这个画面瞬间爆发出了雷动般的掌声。
“臭小子有两下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壮汉不多废话,转身右手便是一个虎爪向忍冬的手臂抓来,同时左手由掌化拳,径直瞄准了忍冬的胸口,看来打的是伏虎拳法。忍冬不退反进,一个侧身在壮汉双拳到来之前率先挤进了壮汉双臂之间的狭小缝隙中,肩膀下沉后一个抖肩,四两拨千斤直接把壮汉怼的倒退三步。
一片寂静,众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息过后,全场欢呼。
壮汉这下是彻底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跨来一脚飞踢,忍冬不急不缓下蹲躲过,壮汉又是一个鞭腿扫来,忍冬身体后仰,形成一个拱桥,壮汉鞭腿从忍冬身上一扫而过。壮汉见两击相继落空,忍冬身形已避无可避,便借着鞭腿的惯性转身又是一个贴地扫堂腿。只见忍冬双脚一踏,腰腹用力,整个身子向后一个空翻双腿刚好躲过壮汉的攻击,自己稳稳的站在地上。壮汉不想给忍冬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想拉近两人之间的空间,缩短攻击距离和间隔来完成进攻。忍冬毫不避让,直待壮汉上前,壮汉近身后一套小擒拿手耍得虎虎生风,然而忍冬就如同一条水中的泥鳅般,抓也抓不到,打也打不着,用尽各种意想不到的扭曲姿势,避开了来自壮汉的各方位进攻。
眼看半柱香的时间要到了,壮汉全力进攻,可是壮汉越急,便越打不到忍冬。壮汉一套组合拳落空后忍冬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壮汉这次竟然没再追击,正当忍冬感到奇怪时,壮汉空挥一拳,一把飞到从袖口中飞出直奔忍冬小腹。多年来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忍冬这次并没有躲,而是下意识的一脚踢在刀柄上,飞到又直直的飞了回去,“噗”的一声扎在了壮汉的大腿上。壮汉吃痛,瞬间单膝跪在地上,正好面相耍猴人。
半柱香时间到,忍冬毫不留情,跨步上前,一脚踢在壮汉另一条支撑腿小腿,壮汉呈双膝跪地状。忍冬手掐壮汉后颈筋脉,冷冷道:“道歉。”
壮汉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忍痛道:“对,对不起。”
忍冬不多废话,见壮汉道歉便松开掐住壮汉的手,壮汉起身,拔出腿上的飞刀看着忍冬咬牙切齿道:“小子,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说罢便一瘸一拐的离去。
围观众人再一次爆发出掌声,忍冬也不多做停留,拉着于朗和白芷钻出人群快步离开。
没人注意到,人群外层,一名身着灰黑色长袍的男人一直在关注着切磋的局势。待忍冬终于将壮汉制服后,长袍男子这才微笑着心满意足地离去。
黑夜中,一条无人的街上,腿上缠着纱布的壮汉怒不可遏地问手下道:“查到了么?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手下唯唯诺诺地低头回道:“打架的人没查到,但是查到了挑事的人。乃是刑部侍郎于正清之子,于朗。”
壮汉咬牙道:“于朗是吧,哼,一个刑部侍郎的儿子现在都敢这么放肆了!走,回去!明天找他们算账!”壮汉说罢便带着手下一瘸一拐的向远处走去。
“哎,当年我爹生我时已经感受到到武馆要走下坡路了,于是就把希望放在了我身上,赐我名为飞龙,与武馆同名,望我能将武馆发扬光大。可惜我能力有限,愧对先辈啊!”飞龙武馆内,迟飞龙懊恼的攥拳说道。
“师父,如今国家尚文轻武,人们纷纷吟诗作对而疏于习武,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但是我一定会将飞龙武馆的飞龙枪法好好学习并传承下去,对得起飞龙武馆的名号!”飞龙武馆内,迟飞龙和杜仲一老一少异姓两人如此对话,颇为微妙。
“要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迟飞龙说及此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师父师父!大师兄回来了!”一名飞龙武馆弟子匆忙跑进来报告。
“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迟飞龙本来就对迟飞虎心存不满而烦闷,这说曹操曹操到,搅得迟飞龙更加不得安宁。
“可是,可是……”这弟子还没说完,迟飞虎便被两个人架着进了武馆内。
“爹!师弟!我被人欺负了!”迟飞虎在两人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原来这迟飞虎不是别人,正是那夜市上欺侮耍猴人被忍冬教训了的壮汉。
迟飞龙定睛一看,迟飞虎整条右腿满是鲜血,大腿上缠着绷带,一部分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看样子伤口不浅。
即使再心存不满,可这毕竟是亲生骨肉。眼见自己儿子伤成这样,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迟飞龙刚要上前搀扶,转念一想,自己又深知迟飞虎秉性,于是板起面孔道:“说,是不是你又在外面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