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梦醒冬落白》纳西S

14、第三章（3）

　　只见那名为落葵的少女身法轻灵，既有刀法之紧贴敌身、亦有棍法之闪转腾挪、同时兼顾剑法之动作快妙围身而转，将三器用法荟萃与双刺之中，外加挑、点、贯、带、劈等招式，可见此少女早已将双刺融会贯通，汇于己身。那对手使一长棍，面对贴身而舞，咄咄逼人的少女一时难有合适的应对之法，不多时便败下了阵来。
　　“承让了！”名为落葵的少女拱手作揖后便蹦蹦跳跳的跑下了比武台。武道会上少女本就是稀罕物，如这落葵般生得别有风情身段姣好又武功了得的少女更是万中寻一，一时吸引了无数少年的目光。
　　第一日的比赛终于结束了。没有任何意外的，杜仲和忍冬纷纷晋级。是夜，忍冬如同以往和与于朗带着白芷在京城到处转转，吃吃喝喝，又在于朗的带领下小饮了几杯别具风味的杏花酒，便回客栈早早睡下了。
　　迟飞虎随杜仲回到杜府，两人一边吃菜一边交谈。
　　“师兄，你今日可看到忍冬那小子比武了么。”迟飞虎问道。
　　“没有，待我去到那白虎台的时候比武已经结束了。”杜仲应道。
　　“这么快？估计那对手定是个弱鸡。”迟飞虎不屑地说。
　　杜仲道：“未必，关键我听围观者描述那忍冬只用了一招便定了胜负。”
　　“一招？怎么可能！”迟飞虎难以置信。
　　“确实就是一招。明日比赛我和忍冬还是排在第一轮，你便去忍冬那边替我观看，只怕是我又难赶上了。”杜仲鲜有的心事重重，向来比武只坐头把交椅的杜仲感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今日青龙台比武第一轮，大宋杜仲对阵天竺阿塔亚。”裁判一声锣响，第二日的比赛就此拉开帷幕。
　　这阿塔亚乃是天竺人，肤色黝黑，身长不及杜仲，但看上去似乎更要扎实几分。不知缘何来到中原参加比武，手持一牛皮长鞭，挥舞在空中发出飒飒声响，不时抽打在地面上产生爆响似乎在向杜仲示威。
　　长鞭对长/枪，长武器之间的对战，一触即发。
　　只见那阿塔亚舞起长鞭便向杜仲脖颈间挥去，这长鞭通体由牛皮制成柔软又不失韧性，且不知用了什么特殊工艺，皮鞭并非完全的圆柱状，而是两侧有微微凸起的棱角，一旦和皮肤接触瞬间便可皮开肉绽。杜仲深知这类可随意变换形状改变攻击方向的软兵器宜躲不宜挡，且最大缺点是近身的辅助防御力几乎为零。想破解此类兵器，或者牵制住对方兵器，或者想办法突破对手防御近身攻击。
　　长鞭袭来，杜仲低头躲过同时长/枪直立，那鞭子如同长了眼般瞬间盘绕在杜仲的长/枪之上，杜仲有些后悔今日没用钩镰枪上阵，否则凭借钩镰枪那横向突出的倒钩应该更容易牵制对方。那阿塔亚见鞭子已缚住杜仲的长枪，瞬间手臂用力，长鞭回撤，意图将那长/枪回缴。可杜仲怎会遂了他的心意，长枪由竖变横，右臂向怀中用力同时把那长/枪向空中一抛，那长枪便于半空中如陀螺般飞速旋转。
　　杜仲前冲跃起，握住那长枪便如雷霆之势于半空中向那阿塔亚刺去。阿塔亚长鞭刚刚撤回到一半，却面色淡定躲也不躲，只见他手腕微微一抖，本向回撤去的长鞭瞬间如同一条蟒蛇般于半空中猛然抬头，张开血盆大口向杜仲咬去。如此一来在杜仲长/枪到达之前定先被那长鞭击中，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双方各有损伤，这本非杜仲所愿。只见杜仲于半空中腰身一扭，身体侧旋同时卸去了向前的冲力，恰好躲过了猛然抬头的长鞭。
　　可杜仲刚刚落地，阿塔亚小臂再次一震，高高扬起的长鞭阴魂不散猛地向下劈来，杜仲知晓如此缠斗不是办法短时间内难以破局，如何能在躲避之间快速近身方为正道。杜仲就地翻滚，再次躲过攻击，那长鞭一击落空猛地抽打在地上，发出一声爆响，可想而知这一鞭子如果打在身上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趁长鞭落地弹起之际，杜仲呈蹲势双脚一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像右前方弹射出去，瞬间拉近了和阿塔亚的距离，同时扯远了和阿塔亚右手所持长鞭的距离。那阿塔亚看样子也是身经百战，从杜仲蹲势便知道了杜仲意欲何外，将长鞭从右手换至左手，以自己为圆心双手交替挥舞长鞭对杜仲紧追不舍。身处外圈的杜仲定是难跑赢身处圆心阿塔亚的长鞭，却见本是拖枪而行的杜仲突然急停，杜仲握枪的右手挪至枪身，将长枪直立并矮身反向翻滚。长鞭从杜仲头顶飞速划过，猛击在长/枪之上，由于惯性长鞭再次环绕依附在长枪枪身上。
　　这次杜仲不急反笑，起身扯平长/枪，如此一来长/枪与长鞭便在同一直线，杜仲一边前进一边猛抖长/枪，长鞭越来越多缠缚于长/枪前半枪/身。阿塔亚意识到了杜仲的想法，一边急速后退一边小臂猛甩，尽可能让长鞭脱离长/枪。两人一进一退，不多时阿塔亚便来到了比武台边缘退无可退。
　　杜仲见时机已到，双手持/枪,以鞭枪结合处为拐点，猛地一折，长/枪后半枪/身便化作短棍向阿塔亚头上劈去。那阿塔亚也不是一白给的主儿，见状立即弃鞭矮身从杜仲两腿之间滑行而过来到杜仲身后。同时双手从长靴掏出两把短弯道猿臂后舒比便向那杜仲腰间刺去。杜仲随背后无眼，但听那短刀出鞘的摩擦声加上多年习武经验方知对方意图，双脚一踏，一个后空翻再次回到阿塔亚面前。这一回合下来，两人都在胜负边缘走了一遭，实属精彩，台下掌声雷动。
　　杜仲将长/枪上的长鞭抖落至台下，重新划步持/枪稳住身姿，前手持/枪直对手，后手托枪护肘，首尾呼应，重新投入战斗。虽然暂时胜负未分，可那阿塔亚已经失去了最善使的兵器。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两把短刀在人抢合一的杜仲面前只能是强弩之末。
　　长/枪之精髓便在于一刺一拨，其余皆为配合这一刺一拨来使用。在杜仲的不断刺击下，阿塔亚疲于闪躲无暇进攻，但凡想利用短刀防守试图近身由守转攻之时，定被杜仲枪刃轻轻一拨轻松破解。如此一来双方便进入了一边倒的局势。阿塔亚见大势已去，想尝试背水一战，左右虚晃后突然向右前方突进接上一个前滚瞬间拉近的和杜仲之间的距离。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杜仲并没有想象中的急速后退重新来开距离，反而是对着阿塔亚向前猛迈一步，如此一来双方竟擦身而过。即便如此，使用短刀的阿塔亚在如此近的距离无论是转身还是就地反击都是优于杜仲的。
　　却见那杜仲前手后压后手前压，枪/身反转，枪尖向后，头也不回一记回马枪直奔阿塔亚而去。阿塔亚正欲起身反击，忽觉长/枪枪尖正抵自己后心处，再稍加用力深入半分便可破开衣服皮肉直抵心脏，自是动也不敢动。
　　裁判见状，一声槌落锣响，大声道：“此战，杜仲胜！”
　　一场精彩的比武，观众纷纷鼓掌呐喊为杜仲喝彩。虽然此战看上去势均力敌，其实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半柱香时间，从由守转攻到缴械武器到躲过偷袭再到最后一击制胜，一切都在杜仲的掌握之下，阿塔亚自是输的心服口服。以中原之礼拱手向杜仲表示敬佩。
　　杜仲急急回礼后向台下跑去，一下台便见迟飞虎在那用力鼓掌大声呐喊，“师兄牛毕！真是太厉害了！精彩！”
　　杜仲面露不悦，问迟飞虎道：“我不是让你今日去看那忍冬比武么，你倒好，怎么还在这。”
　　迟飞虎有些委屈的道：“师兄，我去了啊！我这是回来了。”
　　“回来了！？”杜仲难以置信的道！这青龙台白虎台一东一西，中间隔了一个主比武台，想要从一处到另一处必须绕行，如今比赛日又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想要回来怎么也要行上个半柱香时间。双方同时开赛，而自己正是用了差不多用了半柱香时间解决战斗，这说明忍冬又是开赛便致胜。这等操作一次可以说是有运气成分，两次的话除了运气好，那只能说明忍冬鹤立鸡群了，不，已经不单单是鹤的问题了。
　　“是啊，那忍冬又是快速解决战斗，不过这次他用了两招。”这是继杜仲之后第二个让迟飞虎用带有敬佩语气说话的少年。
　　杜仲眉头紧蹙心生懊恼，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本想多看看忍冬比武，结果前两场都没有看到，这种无法掌控的挫败感是杜仲之前不曾有的。杜仲面色凝重说道：“走吧，先回府再说。”
　　二人回到杜府杜仲房间，杜仲命下人沏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呷了一口让心神冷静平和，这才对迟飞虎说道：“你和我说说，忍冬这一场究竟是怎么打败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