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良久，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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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范一还真没听清鲁晨说的话。河边的水声和风声完全把鲁晨的话声盖住了。
所以范一看了一眼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的鲁晨，看她的确没有再复述一遍的意思，便俯身下去，问了一句：“你刚说什么来着……”
然后范一就滑倒了，一头栽进鲁晨的胳肢窝里。
要说这是个什么姿势呢，只能用高难度来形容。
范一下蹲时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清洗的画笔，为了不误杵到鲁晨所以只好用一只手高举着，这时不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后移的右脚踩中了暴露在草地上的一块石头，这又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它光滑的石身带点泥，所以有着滑溜溜的触感。
失去了支撑点的她一只手保持着举着画笔的惯性，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就以撅着腚的完美姿态往地上的鲁晨砸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鲁晨只能硬接住了她。不仅是胳肢窝，还有脑门儿上尚未好完全的包顿时一阵翻涌的疼痛。
唉，干嘛非得躺着说话呢。
其实摔下去的那一刻范一心想，能摔到鲁晨的脸上……也是蛮不错的。可是到底距离不够，退而求其次，只能往胳肢窝里摔。
胳肢窝也好啊，不仅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洗衣粉味。
真香。
就是脸有点儿疼。但是大局为重，范一赶紧爬了起来。
鲁晨哭笑不得，被范一砸到的手臂一下抬不起来，也站不起来。范一歉疚地赶紧去扶鲁晨的肩膀，忙乱之中她又忘了自己手上还捏着笔。
于是沾着颜料的笔就这样又往鲁晨的脖子上杵了一道，那姹紫嫣红的。
受害人鲁晨倒是一句话没说，反而是范一惊呼了一声。
范一从来没有过此时此刻这种强烈的感觉，强烈到她真的想立马跳进旁边的河里滚滚长江东逝水。
来不及去找纸，范一扯着袖子给鲁晨擦了。手碰到鲁晨的皮肤，范一突然跟过了电一样，有0.1秒的颤栗。
有些凉，是和她一样在河边，让风给吹的。
鲁晨揪住她的手：“干什么？不脏啊？”说罢撑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范一看着鲁晨脖子上那道还没擦干净的颜料，歉然道：“你就让我擦了吧。”
鲁晨：“急着毁掉证据呢你？”说罢看见她白色的衣服上一道醒目的污渍。
鲁晨愣了一下，看向她：“这洗不干净了吧。”
范一以为她担心脖子上的颜料洗不掉，赶紧拉着她往河边走：“洗得干净的！用水洗就能洗掉！”
鲁晨：“我说你的衣服。”
范一：“管它干什么，你比较重要好吗！”
说到这里范一又想起来这都是她干的好事，连忙说：“对不起啊鲁晨，你还疼不疼？”
鲁晨佯装痛苦地摇晃了一下手臂：“疼，好像断了。”
“什么！？”
“就断了啊，你看这只手，”鲁晨把袖子抻长了些，“是不是被你拉长了一些？”
范一正想仔细看看然后突然明白了，道：“拉长些不就能多炖一碗汤吗？”
鲁晨：“你还有没有良知了？”
范一：“你刚还想骗我来着。”
鲁晨：“我骗着你了吗？”
范一：“一点。”
“那么忽略不计。”鲁晨在河边蹲下，侧过头去露出脖子：“赶紧的。”
范一拿纸沾了水，在鲁晨的脖子上擦拭着。“你刚说什么来着？”
“赶紧的。”
“最开始我没听清那句。”
“忽略不计。”
“害我摔倒那句。”
隔了能有3秒鲁晨才说：“我忘了。”
范一翻了个白眼儿；“你真行你。”
鲁晨笑得没心没肺。
鲁晨当然没忘记自己说的是什么，她有些后怕，只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朋友。
她不想跟范一做朋友不是因为她讨厌范一，而是在听到范一说：“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的时候，她退缩了。
在鲁晨还小的时候，经常到隔壁邻居家去玩。有一次过年，邻居家的老奶奶给她包了一个压岁红包，里面有一百块钱。鲁晨高兴坏了，拿着这么一笔巨款一直舍不得花。回到家老妈看见那个红包，不由分说就拿走了，然后她用很冷漠的口气对着鲁晨说：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
要了别人的东西你还得起吗？
以后你要用一辈子来报答的，你愿意吗？
后来鲁晨再也没到老奶奶家去玩过了。虽然她厌恶透了老妈这个人，可是骨子里仿佛刻下了她的影子，连感情也要斤斤计较。
她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过幸好。
范一放下手：“好了，干净了。”
“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范一突然有点脸红，但她决定豁出去了。
“什么？”
“你……身上好香，洗衣粉什么牌子？”
这个问题问完，连鲁晨也有一段时间没答话。
良久，范一才看见鲁晨眨了一下眼睛，答道：“蓝月亮。”
站在车站边，范一和鲁晨都没说话，安静地等待着公交车。范一是心虚的，而鲁晨看范一不说话，一时也找不到话题，便也沉默。
范一略微靠后，佯装看着别处余光却一直打量着鲁晨。
头发好像剪短了一些，白色短袖，灰色休闲裤，红色帆布鞋，深蓝色单肩包斜斜地搭在背后，整个人说不出的慵懒……
鲁晨突然回头：“发什么呆，准备上车了。”
范一装作回过神来：“哦。”
鲁晨走在前，范一跟在她身后，画板在车门上哐哐又撞了两下。
还没站好，就有一个人戳了戳她的后背，范一心想是哪位兄弟这么执着她的板都遮成这样了还能认出她来，想转过身去看看吧，又怕会撞到别人，特别是鲁晨，不能因为自己的愚蠢再误伤她了……
正这么犹豫着，一个头奋力地挤到了她的面前，范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范一，你去哪儿呢？”看着倏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脸，范一有些恐慌。
“啊？你是？”范一看着这位脸熟的同学，实在有点想不起他的名字来。
“我是易之朱啊，咱们一起上课的！”
“噗。”范一一下没憋住，偷看了一眼鲁晨，发现她也转过了头去，好像在笑。
“哦……”范一点头，想起来是今天给她递纸条的那个男生，有些尴尬。
“你这个是画板吗？我帮你背吧。”
“谢谢，我背得动。”范一婉拒了他的好意。
“你别不好意思，让我帮你吧！”说罢就伸手去拿范一的画板。
范一个小，没法阻止这位热心的同学，忙扯紧了背带道：“没，真不用，这个不重……”
“放手，我帮你拿。”鲁晨拍了拍她捏紧背带的手。
“啊？”范一转头看着鲁晨。
易之朱也愣住了：“师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