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擅闯师叔“闺房” 只是想知道 ...
-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卧房。”绪绪急急辩白,“我只是想找一本书……”
早知道要到一个这么奇怪的地方,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她肯定不敢钻进洞来。
“别找了……”
他声音低低,头也低下来,漂亮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触着她,嗓音像袅袅不绝的余烟在她耳边打转。绪绪只觉得慌张,努力向后仰着身子。
“找到了我……还不够吗?”
“不不……我只要书……”绪绪快哭出来了,师叔是吃错什么药了啊。
眼前的邪恶面庞突然消失了,她只觉得肩头一沉,是他的脑袋重重压在了她肩上。
“臭丫头,这么倔。”师叔明明是嗔骂她,语气却亲昵极了。
“什……什么?”
“书我不能给你。”
绪绪平复了一点心情,尽力跟师叔好声好气讲道理:“我只想看一眼,那本书你怕是要来也没用,垫桌脚的书……”
“单是这两年间,我就把那本书翻了上千次。”
师叔打断她,仍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
“不是……那为什么要拿来垫桌脚?”
“因为……一直想要的东西,突然间离得近了,是会害怕的。”
绪绪没有听懂。师叔退开了一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昨天夜里你都看到了吧。”是陈述语气。
“嗯。”
“我原本打算装作没看到你,只是玉琅问起昨夜声响,我只好说了一半,说你偷书看。”
“然后她就告诉了师兄?大嘴巴。”绪绪小声抱怨。
师叔在笑:“不,是我告诉你师兄的。”
“……哦。”
“还有《洞房教学一百零八式》。”
“……”
“有趣的经历不就要跟人分享吗?”师叔笑得可开心了。
你应该改名叫陈编乎,跟别人分享你新编的故事。绪绪心里骂街,面上决定保持高冷的沉默。
“你回去吧,省得我明天再分享些什么。”他指指自己,“大嘴巴。”
“啊?”
她没跟上他的跳跃思维,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让她回去了。
“今日擅闯闺房之事,我不会跟你计较的。走吧。”
“不行……”绪绪硬着头皮表示,“我要看看那本书。”
师叔考虑了一会儿,一只手轻轻点着下巴。
“你真的这么想要,也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把血钥留下。”
绪绪愣住了。
“我是认真的,把你两年前偷得的那枚玉钥拿来,我就把书换给你。”这本书他几乎倒背如流,给出去也没有损失。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有这样一枚玉呢?”
“陈是祯两年前就告诉我了。”
两年前?!她一直以为师兄对这枚玉钥的存在一无所知。
“真傻,如果不是为了这枚玉钥,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收你做师妹?”
她天真地回答:“我以为是因为他看我可怜,帮我帮到底。我以为师兄是我的金手指。”
“哈哈。”这是师叔清晰的嘲笑声。
绪绪一下子感到很绝望,原来师兄帮她是早有所图,原来她的穿越连金手指都没有开……作者你给我出来……
“怎么样?把血钥给我吧。”
师叔用大拇指亲昵地拨了拨她的耳朵,她在他手下像一只无处逃窜的小毛鸭。只差一点,她就要答应了。
“……不给。”
他们惦记了血钥两年,虽然不知道血钥是什么宝贝,但它的价值一定远大于这本书。她的直觉死死地拉着她,不让她把血钥交出去。
“不给?你要它有什么用?”
绪绪并不心虚地说大话:“我自然有我的用处。”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本书后面讲的是什么吗?”
她当然想,她想知道那个至宝是什么,她想找到回家的办法。她想妈妈。
“血钥对你毫无用处,可是那本书对你的用处你自己清楚。”
师叔在加码。他哪里知道那本书对她是什么用处,不过是看穿了她。她心里直觉堆起来阻挡她的大山一块一块,不停地往下掉石头。
她在动摇。
“买一赠一亦无不可。”师叔突然屈指刮刮她的脸,贱贱地加一句,“一枚血钥,换取我的书,还有大俊男我本人。”
“……呸。”
师叔低头笑眯眯地眨眼睛,冲她放电。烛光一闪一闪,她的心情也忽闪不定。
屋门突然间“啪”一声被推开,师兄闯了进来。
“许绪绪,你们俩在干什么!”
他晚上去找绪绪,在在屋里、藏书阁都不见她,还以为是陈是凡又找麻烦把她带走了,她却竟然躲在小黑屋里跟师叔调情!
“师兄?”
师兄气煞煞地过来拉她,她念叨着“万物同源”不肯离去,推开他。
“你发什么火?”
她看出来师兄在生气了,但是该不高兴的人明明是她!师兄收留她、培养她、教她武功,不是为了扶贫,那也无可指摘;可是两年的革/命情谊,他居然是从头到尾怀着不明目的,贪图小天使留给她的宝贝。
想想就让人心寒,这跟亲切衬手的ios系统暗地里窃取用户隐私有什么区别?
“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么晚跟师叔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
师兄没有料到她这样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一时滞住。
“我什么时候爱跟谁在哪里都是我的事,你不要再扮演关爱了好不好?”
“许绪绪……”
师兄气得伸手捉住她手腕,她一下子把脸埋进师叔怀里,用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以防被师兄拉走。
装透明人的师叔强行一脸无辜。
师兄被她的动作惊得停了一会儿,手从她腕上慢慢松开。
绪绪见没动静,头抬起来,嗅到满屋沉寂的尴尬味道。
“也罢……你做什么,我本无资格多言。”
事实如此呀!绪绪再是生气也不敢说出来,因为她看见师兄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下子暗了。
师兄转身出去,绪绪下意识地跳下桌子想追,却没有站稳,一个摇晃跪倒在地上。再抬起头来,屋门已经一声重响,将师兄的背影隔去了。
她呆呆地单腿跪在那儿,眼前仍全是他转身的背影。
是师叔过来温温柔柔地拉起她,替她拍拍膝盖上的灰。
“没有想到,你对你师兄也会这么凶。他应该把你练得挺狠的,我还以为你很怕他呢。”
绪绪瞪了他一眼:“我怕你。”
师兄虽然面上对她狠,骨子里却是一个温柔的人,不像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亲切宽容,哼哼,肚子里不知道有多阴险。
她还是没有拿到那本书。
坐在自己的床上,她脑子里重复放映的,还是师兄眼睛一下子黯淡的和他无声地转身出去的gif图。她整夜都没有睡着,第二天早早就一个人在山顶乱逛,意图偶遇某个人,探看一夜过后他的反应。
她偶遇了另一群人。
“师父,她就是许绪绪,我跟您说过的。就是为了她,是祯师兄明日要和弟子比武呢。”
她一下子分辨出陈是凡辣耳朵的声音,转身就想走,却被林是迪抢先一步推了个跟头。
“是迪,不许无礼。”
玉琅不痛不痒训斥弟子的温柔声音,跟那天晚上的凄凉忧郁一点都不一样。她爬起来,玉琅已经小缓步走到她面前,浅粉色的光滑鞋面一尘不染。
“许绪绪?”
“是。弟子见过师伯。”
其实绪绪觉得没见过,第一次盛大的迎接仪式上她只看见玉琅被风吹得胖鼓鼓的衣衫,第二次深夜的师叔身边她只看见玉琅醉了酒东倒西歪的剪影。
她答得低眉顺眼,因为现在没有师兄给她撑腰,万一闹起矛盾来吃亏的是她自己。
“听说你前天深夜里溜进梦纬师弟院里偷书看,是也不是?”
陈是凡等弟子一阵配合的窃笑。
“是,弟子知错了。”绪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傻逼师叔。
玉琅转头批评:“不可嘲笑。无论时间,无论地点,无论渠道,读书始终是好事。是凡,你要向师妹学习,多读些书,师父也好为你少操几分心。”
呵呵,时间是引人误会的深夜,地点是引人误会的师叔住所,渠道是不需要再误会的偷。绪绪听得很明白,她知道面前这群人,狗腿的林是迪、装乖的陈是凡、温柔的玉琅,都在看她笑话。她抬头看了这些人一圈,眼光最后停在玉琅脸上。
她是一张保养得当的贵妇脸,虽然皮肤光滑红润,枯寂的眉眼间却能看出来不惑年纪。吊梢眉樱桃口仍是美丽的,但是掩不住凉薄萧索的神气。
“是,谨遵师父教诲。”陈是凡笑嘻嘻地接话。
“师伯若无事使唤弟子的话,弟子就先走了。”绪绪冷冰冰地说。
“既找你,自然是有事。”玉琅回答。她说着,从左右宽大的袖子里各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
绪绪有点好奇锦囊里是什么,但与生俱来的高冷气质使她在诱惑面前不动如松。
玉琅果然主动将一个锦囊递到她手上:“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