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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深山老林里的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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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花满楼信手掷来他的扇子,毫不犹豫。
陆小凤心有余悸捏在手里——这一看就比金笔值钱多了。说不准还是什么初恋情人送的。
“不要紧,管用最好。”
陆小凤只好动手。
果然,咔咔一顿响,扇子被牢牢挤在银甲人的眼眶内,扇面碎成渣渣,扇骨却□□地挡住了。
这只银甲人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我的天花满楼,有用啊!你这什么宝贝!”
还盘在银甲人脑袋上的司空忍不住就想喜极而泣。
手酸,想躺平!
“就是把石扇而已。”花满楼微微笑。
“什么石头做的这么硬?”陆小凤怀疑,难道石头比我的金笔硬?
“金刚石吧。”
.......
全场沉寂。
但是银甲人和沼泽池不沉寂,所以猝不及防被花二代被炫了一脸的他们还要继续苦思冥想破解之法。
“止住一个似乎不行。”陆小凤观察了一下,“而且它机关并不是完全停了,它的剑还在动。”
司空抹了把脸:“花满楼,你还有多余的十五把石头扇子么?”
他咬牙切齿地重读了石头。
花满楼无辜摇头:“这是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家里人送我的礼物,说是就这一把。”
连杬没有被这场悄无声息却直指人心的对话给影响,他冷静地盯着那只银甲人,发现它似乎有应对机制,身体不能动,它手关节却变得灵活起来,手中利刃不再冲着地面而去,而是突然舞动起来,直奔它脑袋上站着的陆小凤。
陆小凤一惊。
这剑仿佛有生命一般,他左闪右躲,手指飞快,却每每夹住剑身就被划开。
只好脱离阵地,选择在别的银甲人身上暂缓。
然而仿佛是触动了新开关,只要他落在哪个银甲人身上,那个银甲人手中的剑便如同长了眼睛,再次密不通风地挥舞过来。
那边司空也饱受摧残,腾挪之间万分怀念刚刚能盘在小甲头上的时光。
而此时他们与花满楼两人之间的沼泽池却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这特么的是峨眉剑法么?”
司空在又被削掉一缕头发之后开始怀疑人生,这些招式实在是有点眼熟。
而且要秃了啊!能不能不要只盯着头发削!
陆小凤早就发觉不对劲,这些银甲人出招并不全是一样,似乎精通当年各门各派的精髓武功,其中许多早已失传,即使是当年被老头子按着脑袋看他的他也有些不认识,只隐约辨认个大概。
而这只是剑法。
他甚至能想象就算他们真的找到十五把金刚扇卡掉银甲人的利剑,对方赤手空拳也仍有应对之法,更别提作为机关术存在的它们,尚未展现五行数术之妙。
花满楼和连杬站在岸边束手无策。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杬眉头紧皱,“卫星无法监控,,是幻术还是异空间?”
花满楼无法回答他:“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你妹妹身上的变化肯定与这里有关。”
这样下去累也要累死,花满楼和连杬无法,只能先去砍树搭桥,至少在树下沉的顷刻之间,能让那俩人有个借力点先回来。
但是银甲人却加紧了攻势,牵扯的俩人寸步难移。
正发愁呢,司空累的暴脾气上来,手下章法一乱,被银甲人一剑扫向脸面,他往后一仰,一屁蹲就坐在了沼泽地里。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当然是本人反应最快,屁股火烧火燎地一疼,司空嗷地叫唤了一声,解扣,扒裤子,腾空而起,几乎是一秒钟的事。
于是瞬间一只穿着大裤衩子的小猴子站在了威风凛凛的银甲人头上。
还是条火红火红的大裤衩子。
“老子今年本命年啊!!!”
在队友们无法言说的目光里,司空只觉得小风儿从底下一吹,两股清凉无比,于是咆哮声直上云霄,惊起飞鸟一群。
花满楼颇有些遗憾自己没看到。
不知道是不是司空牺牲太大,或者咆哮声太过声情并茂感人肺腑,那群银甲人忽然咔哒一声,停下了。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沸腾的沼泽地也归于平静。
“什么情况?这些玩意儿喜欢看红裤衩?”
陆小凤屈指弹了弹有些发麻的两根手指,不解。
司空羞愤交加
都什么变态玩意儿!
“那是什么?”连杬指着半空中悠扬落下的一片黄色,正好落在中间那个银甲人头盔上--是司空脱裤子飞起的时候带出来的。
“那是你儿子的毛。”
司空艰难辨别,一字一句。
陆小凤吃惊:“我儿子?小黄小白?它俩还那么小你竟然拔它们的毛,你的良心不会痛么?你这样拔鸡毛你家里人知道么?”
花满楼也瞬间思考以后再不让司空叔叔接近两只仔儿的可能性。
“我没拔!是它们自己掉的啊!”司空浑身是嘴说不清。
因为陆小鸡已经用看刽子手的眼神看他。
背后还有另一个爹的深情注视。
不要活了,冤死算了。
“别吵了,我们先趁这个机会过去。”连杬作为唯一一个真正成年人,冷酷开口。
因为那片薄弱的,嫩黄色的,可爱的小羽毛,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它能控制银甲人,也不知道它能控制多久。
但是一旦没了它银甲人会再度攻击这是真的。
可是他们来不及动,银甲人忽然又咔咔动了起来,陆小凤和司空一惊,刚要动作,却发现银甲人并没有攻击,而且收剑如鞘,双脚如踩轮,竟然倒着向后滑去。
花满楼和连杬迅速扔了几根树干进去,让俩人趁机回来。
等他们落地时,那十六个银甲人也分四条道,滑进了身后五指峰的旁边四指山体之中。
原来它们离山体只不过就隔了这个沼泽池,再加上银甲人的距离,之前的风沙漫天,大概就是银甲人的五行术了。
“还拔了几根?”
司空气都还没喘匀,就听陆小凤冷静质问。
花满楼也殷殷相看。
司空本能张口就答:“三根。”
然后狂吼:“没拔,没拔,说了没拔!是它们自己掉的,我只是捡起来,”再吼,“要不是我,你还在打铁人,你还敢怪我,我告诉你们......”
哔哔哔哔。
两个爹已经踩着树干飞过去,落在五指峰下。
连杬拍拍司空的肩,让他消停点:“走吧,我需要你带我过去。”
司空就想往地上一坐,撂挑子不干。
却瞥到连杬刚刚为救他被树藤刮烂的手心。
这个人,好像还不错嘛。
于是叽叽歪歪站起来搂着人腰飞过沼泽池。
被搂着腰的连杬身体有些紧--咱俩这身形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动作的,我只是需要你拉一下胳膊带一下就好。
......
五指峰下。
龛似乎真的是五指峰前最后一道门,随着莫名其妙被一片鸡崽儿嫩羽劝退,五指峰下风烟俱净,陆小凤站在最中间,仰头去看,山峰不是多么高耸入云,却阴霾蔽空,山上有参天大树,盘曲纵横,无法细看。
“这里有个头绳。”
司空眼尖,从草丛里拾起一只简单的黑色头绳。
“是小枫的。”连杬接过来攥在手里,却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方向确实对了。
陆小凤往前走几步,扒拉了几下垂挂下来的爬山虎,就看到一座巨大的山门隐约露出,但是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座山门竟然只是两扇简单的大铁门。而且风吹日晒已久,已经生锈,有点地方剥脱掉漆,苔痕暗生。
“咦?这些都是什么?”司空跟过去,发现两扇门上竟然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号。
连杬手也覆上去,却没有真正碰到:“这些符号代表了危险,辐射,电离,小心进入,甚至禁止入内。”
不是同一时间刻上去的,像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情况下,或小心谨慎,或惊惧惶惶之时留下的。
“太阳下山了啊。”
花满楼忽然说了一句。
陆小凤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完全看不到了?”
花满楼的表情有些奇特,似乎是惊讶,又有些惊喜,他转头看了看陆小凤,轻轻眨了眨眼摇头:“正相反,我似乎看得见了。”
陆小凤手比脑子快,直接摸向花满楼的眼睛,他大概还没反应过来,也没躲。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温热的手指轻轻落在自己眼睛上,花满楼有点痒,睫毛刷刷划过对方的手掌心,有些意外地听到他这样讲。
那边连杬已经按耐不住推开了门。
门后黑洞洞的一片,四个人彼此看了看,才迈步进去。
走过一条长长的石头甬道,约莫三五十米的距离,除了偶尔滴落的山泉水,就只剩下四个人的呼吸声。
静谧中透露着诡谲。
直到走到甬道尽头。
仿佛乍然间从荒原走入人间,暮色沉沉下,漫无边际的新视野里,一片灯火通明,人声喧扰,屋舍掩映在葱茏树木之中,河水哗哗流淌过四四方方的田野,宽敞平整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天际,装满了货物的大卡车正疾驰消失,一个背着长刀的行人忽然拔地而起,远离了密集的人群,也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队长矛士兵,而目之所及处最显眼的是最中心一座高耸的木塔,隐隐有钟声沉沉,在空气里游荡。
这竟然是座城市。
而且是一座不伦不类不分古今的城市。
陆小凤等人呆立在那儿,连最会咋呼的司空都不得不张着嘴当个哑巴。
“是因为我眼睛出问题了么?”花满楼先开口。
连杬握紧了手里的枪。
不止花满楼,此时他们所有人心中第一个念头都是——老子的眼睛瓦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