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这一生》缘与今生

6、第 6 章 “夫人，老

　　三个月后，乐老爷子要回去处理下镖局的事务，算是离职前的交接，再顺便看看乐家小弟一家四口。乐老夫妇启程回家，家丁铁柱再次为乐老夫妻赶车。临行前，老爷子叮嘱两个小姑娘认真练习，不可懈怠。乐情主仆频频点头。
　　也许是习惯了有人陪伴，两个月后，在乐情的恳求下，乐夫人同意碧云可以陪乐情一起去书房读书，小孩子读书的时候有人作伴，也不会太寂寞。乐情与碧云都十分欢喜。同时，乐夫人嘱咐乐情，在空闲的时候多去陪乐惜玩耍。毕竟乐府现在只有两个女孩，姐妹之间的感情还是多培养的——嫡出庶出的问题，暂时可以不考虑。
　　又四个月后，风尘仆仆的乐老夫妇回到了乐府。在护送了一次远途的红货镖之后，乐老爷子正式辞去了镖局的工作，专心传授乐家子孙武艺。尽管乐老爷子不过五十出头年纪，这个年纪的习武之人是不能算老的，而且老爷子依旧身强体健，精神十足，就是再做几年镖局工作也是没问题的。只是老爷子看着乐家人丁逐渐兴旺，二儿媳第三度怀有身孕，这刀尖上讨生活的念头便也淡下来了，想过一过儿孙承欢膝下的日子。

　　永兴三年春二月，由于战事胶着，皇帝龙继胤派怀化大将军帅兵五万增援边关，同时任以兵马副元帅，协助兵马大元帅镇国大将军。
　　同一年，乐老爷子开始对乐情和碧云的武艺进行分别传授；同时，六岁的乐恒，乐怀也开始进入书房同周先生学习；同年秋，乐夫人买入丫环彩霞，服侍乐情的日常生活。
　　永兴四年春，乐夫人同意彩霞进入书房陪乐情读书；同年夏五月，彩霞也在乐老爷子的指导下开始习武，乐恒，乐怀兄弟也加入其中。
　　永兴五年春，正月十六，夜，乐老爷子在上房与碧云进行了一次详谈。春二月，碧云离开书房专心同乐老爷子习武；春三月，乐老爷子向周先生提议，向乐情传授些医书知识，因为习武的人难免与人交手，吃拳脚，受刀伤不可避免，乐情是个女孩，掌握些自治的知识很有必要。周先生虽不是专职医者，但多少读过些岐黄书籍，做些启蒙还是可以的，于是周先生对乐老爷子的提议慨然应允；同年夏六月，乐夫人同意乐惜也进入书房学习。

　　永兴五年，秋九月，由于多方原因，南翔国大军退回本国，历时了五年的战争终于结束。炎龙国虽然未能彻底击退敌人，但是边关将士在镇国大将军的率领下，历经大小数十战，守住了边关，没有让南翔国的军队突破防线，伤害炎龙国百姓，也可以看做是一场胜利。
　　南翔国撤兵的消息传来，炎龙国上下一片欢腾，皇帝也是喜形于色，传下圣旨准备庆功宴，同时让有司备下礼物，犒赏三军，再传下旨意，全国免除一年赋税，边关周围的三个州，由于支援战事，消耗极大，免赋税三年。再令镇国大将军等主要将领，率领本部军民快马加鞭，“及早入京，面圣听封”。

　　听说父亲和镇国大将军等人会在今天一起回来，乐情兴奋不已，从书房出来之后就跑向前厅。
　　乐夫人正在前厅指挥，吩咐：“让厨房不要急着做家宴，老爷得先入宫面圣，还要同众位将军吃陛下的庆功宴，回府不会太早。可以让厨房备下些小点心，公子小姐如果饿了，就让他们先吃些个。”“是，夫人。”一个丫环下去了。
　　“你们，这样不行，老爷只是四品，这排场僭越了，会得罪陛下和各位大人的，快撤下。”
　　“来人，去告诉如夫人金氏，让她也准备下。今天是老爷得胜回朝的日子，虽是如夫人，这样的家宴也是要参加的。”
　　“你们几个，去。。。。。。。”
　　“母亲。”乐情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乐夫人的话头。
　　“你这孩子，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大呼小叫的，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乐夫人有些无奈地摇头，嘴上在责备乐情，眼神却是疼爱。
　　乐情顽皮地吐了下舌头：“母亲，女儿还不是听说父亲要回来了，高兴的嘛。”
　　乐夫人点了下女儿的额头，笑道：“看来周先生果然教的好，你这嘴上的功夫厉害了不少。”
　　“那是因为先生饱读诗书，”乐情微微抬头，“母亲，父亲什么时候回府啊？女儿有些等不及了。”
　　看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乐情，乐夫人抚摸着女儿的头顶：“你父亲须得先面圣，还有皇帝的庆功宴，回到府中不会很早的。为娘已经让厨房准备了点心，你们这几个孩儿若是饿了可先吃些。”
　　“说到点心，女儿确实有些饿了。”乐情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经闻道了点心的香味儿。
　　乐夫人挑了挑眉毛：“饿了？丫头，现在不过午时，你还没有用午饭吧？”
　　“女儿马上去。”乐情迅速向外跑去。
　　“小心着点。。。。。。。”乐夫人的声音消失在乐情身后。

　　服侍乐情用过了午饭，彩霞便和往常一样，去和仆妇学习礼仪和女红了。而乐情则在碧云的服侍下换了对襟衫，随后同碧云一起前往练武场。
　　练武场中，乐老爷子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宝蓝色的劲装，腰背挺直地站在那里，与五年前相比，除了须发有些变白，脸上多了些褶皱，其他的都没有变。
　　看着老爷子在秋风中等待，乐情有些不好意思，让爷爷等自己，还真的有些难为情：
　　“情儿给祖父请安。”
　　“奴婢给老太爷请安。”
　　乐老爷子笑呵呵的摆手：“呵呵，都来了，别多礼了，准备下就开始吧。”
　　身体活动开了之后，碧云从兵器架子上取下了一把钢刀开始练习，而乐情则继续练习拳脚。老爷子一边走动观察，一边不时地指点着二人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乐恒，乐怀也来到了练武场，只是这兄弟二人年纪还小，只能先练基本功。
　　“爷爷，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和碧云一样用兵刃练习啊？”练了一趟拳脚之后，乐情有些不满地向老爷子抱怨。
　　乐老爷子捋了捋发白的胡须，自己的乖孙女着急了：“情儿不要操之过急，凡事都要一步一步的来。碧云早年就练过些基本功，又大你一岁，且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爷爷指点下练功、所以，你二人之间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爷爷可以这么说，你若是能继续坚持每天刻苦练功，到了明年爷爷就传授你刀法，如何，可做得到？”
　　“情儿一定能做到！”乐情看了看动作敏捷，身形矫健的碧云后，十分自信地回答。
　　“好，好，不愧是乐家女儿，呵呵，”乐老爷子对乐情的回答很满意“诶，情儿，彩霞那丫头怎么没过来？”
　　“爷爷大概忘记了，今天是初七，彩霞去学习女红去了。”乐情撇了撇嘴，似乎对老爷子的“健忘”有些不满。
　　“是啊，确实是爷爷忘记了，那丫头逢双才来练武场，今天是单日，呵呵，看来爷爷确实老了。”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乐情，同时还偷眼看了下碧云。只是碧云似乎没有听到这祖孙二人的对话，继续认真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
　　“爷爷哪里老了，爷爷一点也不老。爷爷这么精神，根本就不老。”乐情嘟嘴撒娇。
　　“呵呵，好，好，爷爷不老。爷爷要看着情儿嫁人，还要看着情儿生孩子，爷爷要做太姥爷，嗯嗯，爷爷不老。哈哈哈。”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在秋风中冲入云霄。
　　“爷爷。。。。。。”乐情扭动身子大叫。

　　乐府平日里都是在酉时用晚饭，今天已经到了戌时还没有开饭。由于今天情况特殊，乐夫人倒也体恤下人，让他们在厨房先用了晚饭，自己则与金氏和乐老夫妇在前厅等候乐将军。
　　因为知道父亲迟些就会回来，几个小孩子也默契地没有去玩耍，在偏厅吃着零食等父亲。只有乐慷年纪最小，熬不得困，在丫环的陪伴下回房睡觉去了，而乐惜则缠着大姐乐情叽叽喳喳，不过她说的大多是父亲会带回什么好东西，并没有表现出很是想念父亲。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乐凤岐随镇国大将军出征的时候，乐惜不过两岁，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深，乐凤岐这一走就是五年，乐惜对父亲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思念之情。
　　乐夫人正在前厅陪公婆喝茶聊天，大门口传来了铁柱的大嗓门：“夫人，老太爷，老爷回来了！”
　　乐夫人迅速放下茶盏，茶盏在桌子上晃了几下，随即夫人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吩咐厨房立刻准备上菜，大家随我马上去迎接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