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这一生》缘与今生

5、第 5 章 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早饭后，乐夫人来到了上房。因为老爷子说了不必请安，所以洛氏只是问公婆休息的可好，还有什么需要，随后又安排的两个丫环服侍二老。
　　“媳妇，情儿每天都是怎么安排的？”乐老爷子放下了茶碗，笑呵呵的问道。
　　“回公公，情儿每天早上到书房读书，由坐馆的周先生授课；午饭后情儿在闺房做功课，完成后许她玩耍，但不许出府；晚饭后或读书，或玩耍都由她，最迟亥时必须休息。”洛氏恭敬地回道。
　　“嗯，经常让孩子出去转转还是好的，可以多涨点见识嘛。不过这事还是由你决定。既然情儿午后就再没有什么课业，就让她完成功课后来找我好了。”乐老爷子捋了捋胡须，不错，这丫头有很多的空闲，可以多教她写东西。
　　“是，妾身这就让人去告诉情儿。”
　　“不忙，”老爷子拦下了洛氏，“昨天跟在情儿身后那个穿绿衣的丫头是谁？”
　　“哦，那是妾身去年买来专门服侍情儿的丫环，唤作碧云，长情儿一岁。公公问她怎的？”洛氏有些不解。
　　“没什么，老夫见那丫头虽是在跑，但脚步沉稳，似乎是个好苗子。等下你让她和情儿一起过来，老夫再仔细瞧瞧那丫头。如果确实是个苗子，就让她同情儿一起学习，也让情儿有个伴儿，不至于太闷了。”乐老爷子又喝了一口茶。
　　“一切由公公安排，妾身这就去着人告知那她们。”乐夫人欠身应答后起身，告退。

　　忠武将军府的匾额上虽然写的是“乐府”，但乐府的主人到底是个习武之人，所以，府内有一块不算小的练武场地是很合情合理的。
　　在阳春三月午后的阳光下，乐老爷子一身宝蓝色的劲装站在练武场，倒背着手看着远处出现的两个小小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一身粉色衣裙的乐情欢快地向前走着，后面跟着身着淡绿衣衫的碧云。主仆二人一边快步向前走着，一边似乎还在窃窃私语。
　　两个小姑娘在距离老爷子几步远的时候站住，行礼：
　　“乐情见过祖父。”
　　“碧云给老太爷请安。”
　　“呵呵，不用多礼，都请来，都起来。”乐老爷子伸手，虚扶了一下。
　　“情儿，习武是个非常困难的事情，要能吃苦，不怕疼，不管刮风下雨，都要坚持下去。情儿，可以么？”乐老爷子虽然很高兴乐情想继承祖上的功夫，但是看着小小的孙女，仍是心疼不已。
　　“嗯，情儿可以的，”乐情用力点头“情儿不怕吃苦。情儿只想学好武艺，长大后可以和爹爹一样，上战场，打败敌人。”乐情纯净的眼神透露出一丝坚毅和对父亲的崇拜。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习武有多辛苦。
　　“真是好孩子啊。”乐老爷子疼惜地摸了摸乐情头顶，发出一声感叹。老爷子不想告诉乐情打仗有多危险，敌人会有多么凶恶，他不想打击小孩子的热情，不想让她心生恐惧，他只想传授武艺给自己的孙女，哪怕只是一些防身技能也好。
　　乐老爷子看向了碧云：“你是情儿的丫环碧云？”
　　“回老太爷，碧云正是奴婢。”碧云一面回答一面行礼。
　　“这里没有别人，不用那么多礼，”老爷子示意碧云起身，“碧云啊，你可曾习过武？”
　　碧云觉得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回老太爷，奴婢的父亲曾经以杂耍卖艺养家，奴婢曾在父亲的督导下压过几天腿。”
　　“呵呵，果然不错，”乐老爷子捋了捋胡须，“昨日见你跟在情儿身后，下盘很稳，步子踏实，老夫当时就猜测你大概有些基础，看来果然是这样。”
　　“奴婢惶恐。”碧云不清楚这老爷子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些紧张，头了低了下去。
　　“不要害怕，抬起头，老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你可想学些武艺？”老爷子微笑着看着碧云。
　　碧云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奴婢想学武艺。”
　　“不怕吃苦？”
　　“奴婢不怕吃苦！”
　　“老夫要求可是很高的，敲敲打打在所难免，你可要想好。”
　　碧云突然“扑通”跪下，眼中流泪：“只要能学得武艺，奴婢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愿意。”
　　“快起来，这是做什么？”乐老爷子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碧云的反应会是这样，直觉觉得这丫头心里有事，急忙做出搀扶的手势。
　　碧云身前的乐情也吓了一跳，伸手拉起碧云：“碧云不要哭，再哭就不好看了。”说着，乐情拿出一方手帕帮碧云擦拭脸上的泪痕。
　　碧云拿出自己的手帕擦拭：“多谢大小姐，奴婢自己来就好。”
　　老爷子看着这主仆二人，叹了口气：“碧云丫头，老夫不问你究竟怎么回事。既然你想学习武艺，那么你就和情儿一起学。老夫对你二人不会厚此薄彼，但是，能学多少可就看你自己了。”
　　碧云收好手帕，再度对乐老爷子行礼：“多谢老太爷。”
　　“好好，从明天开始，碧云，你就和情儿一起习武。不过，你们这衣服不大适合，等回头让人给你们做些练功时候穿的衣服。今天就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正式授课。”

　　知道乐情习武需要对襟衫，乐夫人立刻吩咐丫环去给乐情和碧云量体，随后让人拿着量好的尺寸去金针坊去订制，又多加了些银子，让坊内绣工连夜赶制，务必在次日午时做出。
　　次日午饭过后，乐情和碧云换上了金针坊连夜赶制好的新衣服，欢天喜地的来到了练武场。
　　练武场四周摆放着石墩，石锁，还有几个兵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兵器，只是那些兵刃都没有开刃。在场地中间，乐老爷子负手而立，依旧是昨日那身宝蓝色劲装，将近九尺的身高，挺直的腰背，看着逐渐走近自己的两个小姑娘。
　　“情儿，碧云，从今天开始老夫向你们传授武艺。但是在这之前，你二人必须要先练好基本功。基本功不好就如同大树没有根，没有根的大树，就算再高，再大，也会让大风吹走。所以，一定要把基本功练好，练扎实了。”乐老爷子神情严肃地宣布。
　　“情儿知道了。”
　　“奴婢明白！”
　　“好，现在，先扎马步。看着我做，嘿。”

　　习武确实很辛苦，乐只过了一会儿，乐情的双腿就有些微微发抖。乐老爷子走过去，用手中细小的木棍轻轻地敲了敲乐情的后背：“站好。”
　　旁边的碧云到底曾经练过些日子的基本功，有些基础在身，站的比乐情要稳，动作也更为标准。乐老爷子不禁微微点头。
　　扎马步虽然动作简单，但是一站很久也是很累的，两个小姑娘的身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摇晃，乐老爷子手中的小木棍也开始较为频繁地“提醒”着她们。而这主仆二人却是颇有些毅力，一直咬牙坚持，碧云则比乐情更能坚持，她死死的咬着牙，眼神坚毅，神情严肃，任由汗水顺着脸庞滑落，却没有去擦拭。乐老爷子露出了赞许的眼神，同时，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

　　回到闺房之后，乐情一下子倒在床上：“碧云，你来看看，我的腿还在吗？”
　　碧云坐在地上，身后倚靠着乐情的床，打趣道：“小姐，你的腿不在，那你脚上面的是什么？”
　　“我现在快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小姐，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等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啊，原来是这样。碧云晚饭你让她们送过来吧，我今天不想去饭厅了。”
　　“是，小姐。”碧云单手撑地站了起来，咬着牙缓缓地向厨房走去。